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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54 面子銀子都賺大發了】(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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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體乾從轎子中,掀開擋簾一個小角,看了眼外面的情形,問道:「這麼多人堵在這裡,何事?」

十王府街發生這麼大的事情,鬧哄哄的鬧了快半個時辰了,五城兵馬司和錦衣衛的人早就在附近,只是事關一大堆有實力的商戶,領頭的又是晉商喬家,知道是地頭蛇在欺負外來強龍,平時他們都沒有少拿晉商的好處,『這麼點事』,自然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現在王體乾問起,王體乾的隨從向後一張望,領頭的東廠番役頭子一招手,「王公公稍等,我馬上問一下,看著像是商人們在鬧事。」

王體乾放下擋簾之前,看了眼韋寶的天地樓、天地客棧、海商會館和天地商號的招牌,見大批的人群都是堵在這幾個招牌底下的,便什麼都清楚了。

他雖然足不出宮,但是別說是整個京師,就是全天下每天發生了什麼事情,只要稍大點的,他都能知道,王體乾是魏忠賢的耳朵,是魏忠賢的眼睛,是魏忠賢拿筆的手,是魏忠賢說話的嘴。

魏忠賢雖然在很多時候都親自出馬,但是看見的,聽見的,都是王體乾先行看過聽過,再轉述給魏忠賢的居多,魏忠賢說出來的話,大都也在此前和王體乾商量過,兩個人的關係是十分牢固的。

馬上有兩撥人馬巴巴的跑過來,一伙人是五城兵馬司的巡捕,一伙人是錦衣衛。

兩撥人馬的頭,一起過來答話,巡捕的頭只不過是差頭,在錦衣衛百戶之下,誰官大誰先回話,那百戶急忙快速的將剛才發生了什麼事情說了一通。

五城兵馬司的品銜雖然不輸給錦衣衛,但是具體到每個人對位,那每個位置都差遠了,好比舊時代警察和軍統的差距,聽見軍統的電話,那都幾乎要跪著接聽。

王體乾聽完那百戶的回話,暗忖自己是來替魏忠賢來給韋寶做好人的,那肯定要向著韋寶,給韋寶一個臉面,否則等下自己還怎麼有面子進韋寶的海商會館喝酒吃飯?這也是給自己的臉面,便立馬有了主意:「去,把帶頭的帶走,統統交北鎮撫司查問,敢在京師鬧事,到底是受什麼人指使?」

巡捕的頭並不認得王體乾這種大人物,倒是那百戶很有眼力勁,雖然沒有見過王體乾本人,但是單從王體乾的服飾便看出來,這至少是位列司禮監秉筆太監級別的大人物!這還得了?在他們面前,就是錦衣衛指揮使也是奴才。

「遵命!大公公。」百戶急忙單膝跪地抱拳行禮道,不知道到底是啥公公?不敢亂稱呼,突發奇想的在公公前面加了個大字。

百戶此時滿臉憋得通紅,想樂出來,又不敢流露意思,聞知這大人物的命令自然是大喜的,這些大商戶背後都有靠山,尤其晉商喬家,更是貫通黑白兩道,關係網遍及整個朝野,甚至是宮中,不管東林黨還是魏公公的人,一幫皇親國戚,那都是有交情的,所以他們輕易不敢過問,尤其是在還沒有出事情的情況下,現在有了『大人物』的話,那還客氣什麼?這裡好幾百人,每個人身上至少榨出五兩銀子,那得多少銀子?自己是主要經辦人,就算當官的們拿大頭,漏一點到自己這兒,這回也要發大財了!

王體乾並不回應,放下了擋簾。

鬧事者最少上了五百人,站在外圈湊熱鬧的一幫人想趕緊跑到邊邊角角地方,遠離鬧事者主人群,以避禍,但人數太多,根本來不及。

「都站著別動,誰亂走動,以妨礙辦案問罪!」那百戶在王體乾面前是一條微不足道的狗,但在街面上,也是響噹噹的人物,威風凜凜的站在王體乾的隊伍之前,高聲先控制住在場所有人,又回頭對錦衣衛和五城兵馬司的人道:「你們,你們,去把人都帶回北鎮撫司衙門!!」

「是!大人!」

「遵命!大人!」

兩撥人馬立刻出動,上去將那些大氣都不敢喘,也不敢反抗的鬧事者趕羊群一般的趕成一個大圓圈,這些人不是各家店鋪的掌柜就是夥計,仗著人多欺負人的時候,一個個洶湧澎湃的很,但遇到錦衣衛,全部如同小雞,連問個為什麼都沒有人敢問,而且這事的帶頭者是晉商喬家,他們這麼多人同時被抓,總不能把他們全治罪吧?估計還是要由喬家去擺平。

錦衣衛和五城兵馬司的差役合在一起也八十人,卻將四五百人數量龐大的鬧事群體合在一起,一個也不敢隨意走動,連枷鎖都省了,押著一個個臊眉耷眼的鬧事的店鋪夥計低頭跟著走。

所有人都想不明白,宮裡的大人物,怎麼會來給韋寶撐腰?均暗暗叫苦不迭,都心說這回被喬家給坑慘了,本來在他們心中,喬家是神仙一般的啊,從來不出錯,只要跟著喬家,必定有好處,幾乎都成思維定勢了。

這一番折騰,立時將喬家,甚至是將晉商數代百年積累下來的威信,傷了不少。

楊明晨和他爹楊四慶嚇得躲在門後觀望,大氣都不敢出,他們家出了十幾個夥計跟著去鬧事,現在心裡一片漆黑,這些夥計進了北鎮撫司的大牢,還不什麼都說出來?到時候不知道要花費多少銀子撈人了,他們跟晉商有點瓜葛,但到底不屬於晉商,喬家肯定不會幫他們出銀子,搞不好,跟著他們楊家鬧事的直隸商幫的一些商戶,過後還得找他們要貼補的銀子,這回真是虧大發了。

楊四慶立馬想到在宮中當管事太監的兄弟楊五慶,暗暗叫苦,這事對兄弟說了,又必定要被數落一頓,愁苦的眉毛和眼睛擠在一起,本來就不大的眼睛,徹底成了褶子,五官都沒法分清楚了。

在場的人還不知道是王體乾來了,喬廣進自然也不清楚。

楊明晨的老爹楊四慶去打聽過了韋寶的背景,喬廣進又何嘗沒有去打聽,只知道韋寶是沒有靠山的遼西鄉里人啊,現在怎麼辦?

薑還是老的辣,喬廣進這個時候沒有躲,事情已經這樣了,領頭的是他們喬家,很快就能查清楚,他脫不了關係,等到人都去了北鎮撫司大牢更加麻煩,倒不如現在先去試著解決看看。

喬廣進快步下了台階,弓著肥胖的身子,一路小跑的到了王體乾的隊列之前,沖那百戶拱手道:「可能只是一場誤會。」

百戶自然識得喬廣進,晉商的當家人出來了,他不能太不客氣,冷然道:「你跟我說沒用。」

喬廣進張望了一眼,坐轎是普通的坐轎,雖然知道是宮中的大太監,也不知道是什麼人,請求道:「煩勞通報一聲,在下晉商喬廣進,是這條街面的老商戶了,大家鬧著玩,有點出格,我代大夥向老公公賠禮了,請老公公到晉商會館先喝杯茶壓壓驚吧?」

百戶明白喬廣進的意思,知道喬廣進連魏忠賢魏公公都見過的人,這事要擺平也就是花些銀子,並不是什麼大不了的事情,但他做不了主,回頭看向東廠番役頭子:「大人,這……」

王體乾的隨扈皺了皺眉頭,還是隨即將喬廣進的意思傳達了。

王體乾在轎子中聽的明明白白的,其實根本不用人再傳一次話,但到了他這個身份,就是要這麼多規矩,沒有規矩不成方圓,思謀兩秒後,王體乾只冷然說出四個字,「讓他閃開。」

什麼人都敢在我這裡報字號?什麼東西?王體乾不悅的哼了一聲。

「是,王公公。」東廠的番役頭子衝著錦衣衛百戶做個手勢,連話都不用說。

「閃開!」錦衣衛百戶只得衝著喬廣進喝了一聲。

喬廣進驚訝的退到了路邊上,哪裡還敢再說?他雖然只是商人,但是換算成大明官場的品銜,那至少也是比正三品的一方大員要高出半頭的人物啊,怎麼也得算是從二品的身份吧?人家連理都不理?不知道自己和魏公公的關係?自己『喬廣進』三個字不好使了?想到這裡,嚇得臉都黑了,剛才聽東廠的番役頭子回話稱呼對方為王公公,還能有哪個王公公有如此大的派頭?莫不是司禮監掌印太監王體乾,王公公?

啊!

喬廣進腳一軟,險些雙膝跪地,背弓的更低了,後悔不已,這下不知道要花費多少銀子了?還不知道銀子能不能擺平?要是知道是自己兒子讓人帶頭找韋寶的麻煩,估計兒子也脫不了干係,真想不到韋寶一個遼西鄉里少年,能有這麼高超的手腕,才來京師幾天啊?三天都不到吧?這就已經跟王體乾王公公攀上關係了?這還是跟兒子為了幾千兩銀子討價還價的那個韋寶嗎?

「司禮監掌印太監王公公到!」

咣的一聲!

「迴避!」

為首的一名東廠番役拿著銅鑼開道,邊走邊唱喏,開始不用報出王公公的名號,現在是到了地方了,所以要報號,好讓主家出來迎接。

喬廣進擦了擦滿頭大汗,這寒冬臘月的,身上衣裳已經濕透了,這下不用猜測了,就是王體乾王公公,心裡頓時哇涼哇涼,渾身寒冷刺骨。

站在晉商會館門前的喬東升就不是腳軟了,真的一下子往地上跪了下去,又連忙支撐著要站起來,情形分外狼狽。

躲在門後的楊家父子楊四慶和楊明晨更是相互攙扶著才沒有像喬東升一般當場軌倒,同樣是汗涔涔的渾身發顫,王體乾?王公公?司禮監掌印太監?這名頭報出來,不比魏忠賢魏公公的弱啊。

開始想著怎麼弄韋寶的人,開始怎麼興奮,現在就怎麼害怕,怎麼恐懼,完全成正比,一個個心如死灰。

韋寶一方剛才怎麼憤怒,怎麼擔憂,現在就怎麼興奮,怎麼歡喜,一個個歡喜的心都要蹦出嗓子眼一般,太戲劇化了,王體乾王公公?司禮監掌印太監親自來參加海商會館的開業酒?這是何等榮耀啊?就是京中有二品三品的大員升遷,也用不到司禮監掌印太監親自登門道賀吧?

不太可能吧?

一個個都跟做夢一般愣神了。

李成楝一家人更是集體喜極而泣,他們出入過皇宮,更加比外人懂得司禮監掌印太監是什麼分量,僅次於魏忠賢了啊!這樣的人一來,還能有什麼麻煩?

李成楝紅著眼圈看向已經懵逼的傻呆呆了的韋寶,提醒道:「賢弟,還不快去接?」

韋寶被李成楝一提醒,才有點回過神來,急忙高聲道:「鳴奏禮樂,迎接祖宗!」

噗!

一幫韋寶的夥計本來不知道該腫麼辦,都傻愣著的,現在才回過神來,但是聽公子說迎接祖宗,還是差點一個個的笑場,都憋的臉通紅,強行忍住了。

被押著走的大群鬧事者們更是心中狂罵韋寶不要臉,有叫一個太監叫祖宗的嗎?就是魏忠賢親自到了,也不用這樣吧?還是做生意的嗎?

禮樂吹的叫一個歡實。

王體乾這麼大的人物都到場了,也不用韋寶再親自張羅了,范大腦袋讓人趕緊放鞭炮。

早已經準備好的兩萬響大鞭炮,霹靂膨隆一炸,附近幾條街的人都被炸醒了。

「怎麼樣?我說了公子會有辦法的吧?」劉春石樂呵呵的對身邊的范大腦袋道:「張羅仔細囉,這麼大的人物,千萬別處岔子。」

「還要你說?」范大腦袋喜滋滋的答應一聲,屁顛屁顛的去忙乎去了。

韋寶的一眾手下隨扈,夥計們,一個個好似娶媳婦一般,各個滿面堆歡,剛才被人懟的差點沒有爆血管氣死,現在就差沒有樂死,覺得世上的事情太神奇了,公子太神奇了!

本來韋寶剛才被迫做出當縮頭烏龜的決定,是很有損形象的,尤其是對於一幫曾經當過柳子的手下們來說,哪裡能忍這口氣?現在沒人這般看了,都覺得是該改一改以前的脾氣了,現在是不同於以前的生活了,他們又不懂做生意,想在公子手下混好生活,聽話辦事便成了。

韋寶雖然以前印象中也就聽過幾回王體乾這個名字,好像還是在香港以前的經典武俠片裡面聽過,王體乾還不如後期崇禎時代的曹化淳的名氣大,但司禮監掌印太監是幹什麼的,韋寶很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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