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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966 八百萬兩銀子的缺口】(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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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是時,捷春提弱卒二萬守重慶,所倚惟秦良玉、張令軍。無何,秦師噪而西歸,楚將張應元等敗績於夔州之土地嶺。於是捷春……以部將邵仲光守之……獻忠突敗仲光軍……嗣昌遂收斬仲光,上疏劾捷春失事……下獄論死。

打了勝仗,功勞是楊嗣昌的,儘管楊嗣昌連前線都沒去,但最大的功勞,必須是楊嗣昌的。

崇儉乃以十三年二月率人龍、國奇會良玉大敗賊於瑪瑙山,獲首功千三百三十有三,降賊將二十有五人,獲馬騾、甲仗無算。是役也,崇儉身在行,而嗣昌遠處襄陽。及論功,所賜半嗣昌,但增一秩,復先所降一秩而已。你得罪了他爸爸,他記你一輩子。會文燦至麻城,應桂請協擊,不從……賊逸於應桂所分地,文燦遂劾其後期誤軍。兵部尚書楊嗣昌以應桂曾劾其父鶴也,奏逮之。

如果有誰得罪了楊嗣昌,就別想再升遷,哪怕功勳卓著。

闖王李自成者,為洪承疇所逐,盡亡其卒,以十八騎潰圍遁。關中群盜悉平,是為崇禎之十一年春也。捷聞,大喜,先敘澄城之捷,命加傳庭部銜。嗣昌仍格不奏。你得罪了他,哪怕你戰死沙場,你死了也是白死。(盧象升)手擊殺數十人,身中四矢三刃,一軍盡覆。起潛聞敗,倉皇遁,不言象升死狀。嗣昌疑之,有詔驗視。廷麟得其屍戰場,麻衣白網巾。一卒遙見,即號泣曰:「此吾盧公也。」三郡之民聞之,哭失聲。順德知府於潁上狀,嗣昌故斬之,八十日而後殮。明年,象升妻王請恤。又明年,其弟象晉、象觀又請,不許……方象升之戰歿也,嗣昌遣三邏卒察其死狀。其一人俞振龍者,歸言象升實死。嗣昌怒,鞭之三日夜,且死。

從楊嗣昌對待盧象升,就能看出楊嗣昌心胸極度狹窄。

跟楊嗣昌意見不合的話,大敵當前,楊嗣昌不會顧及大明朝廷的利益,不會顧及皇帝的利益,楊嗣昌是敢拆台的。

清兵入牆子嶺……象升主戰,嗣昌與監督中官高起潛主款,議不合,交惡……戒諸將毋輕戰,諸將本恇怯,率藉口持重觀望,所在列城多破。嗣昌據軍中報,請旨授方略。比下軍前,則機宜已變,進止乖違,疆事益壞雲。

跟楊嗣昌一次意見不合,楊嗣昌就永遠跟這個人不合。

嗣昌用承疇以為薊督,欲盡留秦兵之入援者守薊、遼……傳庭爭之不能得,不勝鬱郁,耳遂聾。明年,帝移傳庭總督保定、山東、河南軍務。既解嚴,疏請陛見。嗣昌大驚,謂傳庭將傾之,斥來役齎疏還之傳庭。傳庭慍,引疾乞休。嗣昌又劾其託疾,非真聾,帝遂發怒,斥為民,下巡撫楊一俊核真偽,一俊奏言:「真聾,非託疾。」並下一俊獄。傳庭長系待決,舉朝知其冤,莫為言。

在楊嗣昌手下,打了敗仗,是要殺頭的。

京師被兵,樞臣皆坐罪。二年,王洽下獄死,復論大辟。九年,張鳳翼出督師,服毒死,猶削籍……嗣昌議文武諸臣失事罪,分五等……於是中官則薊鎮總監鄧希詔、分監孫茂霖,巡撫則順天陳祖苞、保定張其平、山東顏繼祖,總兵則薊鎮吳國俊、陳國威,山東倪寵,援剿祖寬、李重鎮及他副將以下,至州縣有司,凡三十六人,同日棄市。

而楊嗣昌自己打了敗仗,啥事沒有,因為規矩是他定的。

及是,亡七十餘城,而帝眷嗣昌不衰……嗣昌議文武諸臣失事罪。他忠。所以事無巨細必須遙控指揮。嗣昌雖有才,然好自用,躬親簿書,過於繁碎。軍行必自裁進止,千里待報,坐失機會。王鰲永嘗諫之,不納。……況賊情瞬息更變,今舉數千里征伐機宜,盡出嗣昌一人,文牒往返,動逾旬月,坐失事機,無怪乎經年之不戰也。

他信。所以他說剿餉只征一年。初,嗣昌增剿餉,期一年而止。後餉盡而賊未平,詔征其半。至是,督餉侍郎張伯鯨請全征。帝慮失信,嗣昌曰:「無傷也,加賦出於土田,土田盡歸有力家,百畝增銀三四錢,稍抑兼併耳。」於是剿餉外復增練餉七百三十萬。

他孝。所以他的下屬不能用他爸爸的名字。嗣昌自是益不理於人口……一鶴屢建功……嗣昌父名鶴,一鶴投揭,自署其名曰一鳥,楚人傳笑之……一鶴亦連疏引疾。他義。所以只要是他推薦的人,再無能他也堅持用。文燦就逮,嗣昌猶為疏辯雲。

他智。所以他推薦了很多自己的能人。十一年六月,宣大總督盧象升丁外艱,嗣昌方任中樞,薦新甲堪代……會大清兵深入內地,詔新甲受代,即督所部兵協御……新甲與相倚仗,終不敢戰。他胸有韜略。獻忠走入川,良玉追之。嗣昌牒令還,良玉不從。十三年二月七日,與陝西副將賀人龍、李國奇夾擊獻忠於瑪瑙山,大破之,斬馘三千六百二十,墜岩谷死者無算。其黨掃地王曹威等授首,十反王楊友賢率眾降。他從諫如流。

其間能自出奇者,惟瑪瑙山一役。若必遵督輔號令,良玉當退守興安,無此捷矣。

楊嗣昌與人為善。

初,良玉受平賊將軍印,浸驕,不肯受督師約束。而賀人龍屢破賊有功,嗣昌私許以人龍代良玉。及良玉奏瑪瑙山捷,嗣昌語人龍鬚後命。人龍大恨,具以前語告良玉,良玉亦內恨。

更誇張的是,楊嗣昌活著,別人就不能活。

剿餉外復增練餉七百三十萬。論者謂:「九邊自有額餉,概予新餉,則舊者安歸?邊兵多虛額,今指為實數,餉盡虛糜,而練數仍不足。且兵以分防不能常聚,故有抽練之議,抽練而其餘遂不問。且抽練仍虛文,邊防愈益弱。至州縣民兵益無實,徒糜厚餉。」以嗣昌主之,事鉅莫敢難也。

更甚者,楊嗣昌死了,別人要陪葬。

崇儉軍五日三捷,威名甚振。以年衰乞骸骨,不許,令率總兵鄭家棟還關中……崇儉既去,未幾,人龍軍亦自開縣噪而西歸,楚師遂敗績於土地嶺,蜀中由是大亂。嗣昌因言崇儉撤兵太早,致賊猖獗……明年春,獻忠陷襄陽,嗣昌死……逮下獄,不俟秋後,以五月棄市。福王時,給事中李清言:「崇儉未失一城、喪一旅,因他人巧卸,遂服上刑。群臣微知其冤,無敢訟言者,臣甚痛之。」崇儉冤始白。

你手裡有兵,哪怕你再跋扈,楊嗣昌不敢動你,這叫君子不立危牆之下。

比如左良玉的兵打沒了,哪怕是你將門出身,殺賊最多,沒用,拉去砍頭,這叫宜付有司論其刑賞。

比如祖寬是著名政治家,提出的唯二政治主張,一個是議和,一個是篩子一般的「四正六隅」。

他是著名軍事家,打的唯一一個漂亮仗,是手下部將抗命,不按他的安排去打而打出來的。

就因為他是楊嗣昌,字文弱。

楊嗣昌幹的事,很多時候,不是人能幹的出來的。

楊嗣昌取出一份宣紙,宣紙上密密麻麻寫滿了漢字的數字,還有各種進項和開銷。

「幾位大人請過目,這些都是今年的主要進項,還有必須支出的項,賑災與邊軍軍餉迫在眉睫,尤其是邊軍軍餉,沒有軍餉,譁變便會此起彼伏,恐會釀出大禍事。」楊嗣昌道。

韋寶看了一眼魏忠賢,能在皇帝面前說這些事情,顯然,這是得到了魏忠賢默許的,魏忠賢就憑這一點,就不算堵塞視聽,至少會把急事告訴皇帝。

「字太多,我們就不看了,具體多少銀子,是差了九百七十四萬八千六百五十五兩紋銀嗎?」顧秉謙直接看向宣紙的最底下。

韋寶暗暗好笑,後世網上經常出現這樣的文章,囉里囉嗦一大堆,很多時候,只要看最後一句話便知道說什麼了。

看樣子,人家顧秉謙能當到首輔大臣,處理公務的經驗還是很豐富的。

楊嗣昌點了點頭:「差了這麼多,但只要能籌到八百萬兩銀子,餘下的一二百多萬兩便不用太著急了,明年再補漏也還來得及。主要還是邊軍軍餉,京營軍餉和賑災銀子。」

「籌集銀子是你們戶部的事情啊!現在戶部沒有尚書,你身為戶部郎中,只會算帳,不會想法子嗎?」魏忠賢忽然不咸不淡的問了一句。

韋寶這才知道,原來楊嗣昌並不是魏忠賢的人啊,這就有點奇怪了。

不知道魏忠賢為什麼對這個楊嗣昌這麼大度,讓楊嗣昌有機會面見皇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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