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952 韋爵爺為朝廷弄錢的計劃】(2/2)
市鎮經濟興起,商品地域特色突出,湖絲、松江棉布、景德鎮以及德化瓷器、佛山鐵器等,皆聞名於國內外市場;贛南山區甚至因為食糖大量出口而廣泛種植甘蔗。
此舉也對中國的農業發展產生了影響。
明末海商從菲律賓引進的拉丁美洲作物,包括玉米、番薯、馬鈴薯、菸草、花生、辣椒、番茄等,不僅對我國糧食生產和人口增長產生了較大影響,而且還豐富了飲食風味。
而且隆慶開海也為外來的新思想和新技術的引入帶來了便利。
所謂「隆慶開海」其實只是順水推舟的將名存實亡的「海禁」掃入歷史的垃圾堆而已,本質上是順應自由貿易的時代潮流,任何一個正常的朝代都會做。
所以本質上並不是一個值得大書特書的政治舉措,僅僅只是回歸正常的罷了。
涂澤民於隆慶元年申請開海禁,允許海商前往東西二洋貿易的要求,但是並沒有說到朝廷何時批准這一申請的。
包括後來的萬曆年間福建巡撫許孚遠在《疏通海禁疏》中也只提到涂澤民於隆慶初年提出開海一事,也沒有說朝廷具體何時批准的這一申請。
於是隆慶初年,前任撫臣涂澤民,用鑒前轍,為因勢利導之舉,請開市舶,易私販而為公販,議止通東西洋,不得往日本倭國,亦禁不得以硝黃銅鐵違禁之物,夾帶出海,奉旨允行,幾三十載,幸大盜不作而海宇宴如。
「隆慶開海」的地點,大多數人可能潛意識裡就以為海澄縣的月港就是首選地點,其實並不是,當時考慮的首選地點是詔安縣的梅嶺,但是因為土匪盜賊太多,阻礙道路交通,無可奈何之下才選擇了月港地區。
從一開始的3000兩白銀,到後來幾乎每年能給大明提供接近三萬兩的稅收,收入十分可觀,至於萬曆四十三年為何從29000多兩降低到了23400多兩,主要是因為萬曆派出稅監高寀入閩橫徵暴斂,接受荷蘭人的賄賂密謀出賣澎湖列島,通倭外加拖欠大量商民財產還火燒一批民房鎮壓百姓合理訴求。
福建全省官民多次投訴,終於引起萬曆重視,於萬曆四十一年撤掉了高寀,並且為了安慰民心,下詔減免了三分之一的關稅,並且後續四十三年又下詔減免。
萬曆四十一年,上采諸臣議,撤案璫還,詔減關稅三分之一,漳稅應減萬一千七百。當事悉罷五關雜稅,獨以洋商羅大海之重利。即不減猶可支持,僅三千六百八十八兩,然不可謂非聖世洪洞之恩也。
萬曆四十三年,恩詔量減各處稅銀。漳州府議東西二洋稅額二萬七千八十七兩六錢三分三厘,今應減銀三千六百八十七兩六錢三分三厘,尚應徵銀二萬三千四百兩。
隆慶開海影響的方面具體可以分為如下幾個方面,第一是對福建本地商民的影響;第二是對來華貿易的洋人的影響;第三是對大明政府的影響。
從第一點來看,福建本地商民在開海中是受益極大的一方,眾所周知福建多鹽鹼地,很難依靠種植糧食致富,土地貧瘠決定了這方土地不會太過富有,但是開海之後對外貿易利潤能達到十倍之多,於是福建本土百姓紛紛出海,哪怕是船引限制,也抵擋不住私人出海的野心。
大家前赴後繼沖向致富的大海,不懼波濤生死,發家致富者不在少數,月港甚至因此被譽為「小蘇杭」。
於是,饒心計者,視波濤為阡陌,倚帆牆為秣穭。蓋富家以財,貧人以軀,輸中華之產,馳異域之邦,易其方物,利可十倍。故民樂輕生,鼓枻相續,亦既習慣,謂生涯無逾此耳。方其風回帆轉,寶賄填舟,家家賽神,鐘鼓響答。東北巨賈,競鶩爭馳。以舶主上中之產,轉盼逢辰容致巨萬。若微遭傾覆,破產隨之,亦循環之數也,成弘之際,稱「小蘇杭」者非月港乎。
對於來華貿易的洋人來說,大明的開海無疑是一個利好消息,大明有著廣闊的領土和數量龐大的人民,貿易需求很大,這也給了來華洋人發家致富的機會,每年少說幾十萬錢財的交易量吸引了不少葡萄牙人,西班牙人以及荷蘭人前來要求通商。
穆廟時除販夷之律,於是五方之賈,熙熙水國,跨艅艎,分市東西路。其捆載珍奇,故異物不足述,而所貿金錢,歲無慮數十萬,公私並賴,其殆天子之南庫也……然則澄之舶政,豈非巡經國阜財,固強邊之最便者哉!
當然了,也有洋人受到開海利潤的誘惑打算通過非法手段強行滯留福建海面與大明百姓商貿,這就是荷蘭人。
萬曆二十九年荷蘭人來到廣東海面希望能夠通商,被廣東地方政府拒絕了,於是萬曆三十二年荷蘭人又到了福建海面,通過海商潘秀,郭震二人向大明政府請求滯留澎湖列島與大明通商,再次遭到拒絕,但已經嘗到貿易甜頭的荷蘭人打定主意不走了。
於是時任福建巡撫徐學聚上奏《初報紅毛番疏》,詳細解釋了為何荷蘭人不能滯留澎湖的緣由。
海澄彈丸而能設關以稅者,以商航必發軔於斯,可按而稽也。若番船泊彭湖,距東番、小琉球不遠;二千里之海濱、二千里之輕艘,無一人一處不可自斎貨以往,何河能勾攝之。漁船小艇,亡命之徒,刀鐵硝黃,違禁之物,何所不售。洋船可不遣,海防可不設,而海澄無事關矣。
簡單來說就是海澄進出的商船都有登記,可以憑此徵稅,然而澎湖這裡距陸地不遠,可以長期停留,假如在這裡聚集形成一個黑市,那麼國家海關稅收從哪裡來?
而且假如這些海船走私違禁物品出海銷售,亡命之徒們在這裡購買違禁物品進行犯罪,又怎麼辦?
這樣的後果就是洋船不再前來商貿,國家海防等於沒有設置,海澄也就不能成為一個海關了,沒有大明海關的事了。
所以為了清除掉在沿海取代倭寇肆虐的荷蘭人,大明也是頗費了一番功夫。
對於大明政府來說,最直接的影響就是財富的增加,每年多出來了接近三萬兩的額外收入,其次就是從日本以及美洲流入的大量白銀,使得白銀逐漸成為了主流貨幣且完全貨幣化。
嘉靖初年對於白銀的大量需求促進了日本銀礦的大開發,而萬曆二年西班牙人占據馬尼拉後大量開採美洲白銀流入中國,對於這一階段的大明財政改革起到了重要作用。
另外一點就是商人地位的逐漸崛起,以上述稅監高寀為例,他來到福建後代表的是皇帝在此徵收賦稅,哪怕是橫徵暴斂,拖欠錢財,作為士農工商里最低等級的商人哪裡敢和天子使者叫板。
當然了,那是以前的商人,開海之後這些商人在不能忍受欺壓的情況下,直接前往官署要求高寀還錢,雖然這件事因為高寀直接派人鎮壓毆打商人,燒毀民居,劫持福建都御史袁一驥的無恥行為下作罷。
但是大量商人敢於直面官府申討公道,足以說明商人地位的崛起。
明朝其實始終都有官方壟斷貿易,但民間是不能下海的,其他國家想與中國貿易必須稱臣以後進行勘合貿易。
而隆慶開關就是在南方的幾個部分地區允許民間交易。
由於民間開始可以安全的和外國做買賣,自然明朝的商業開始飛漲。
再加上明朝商業稅比較低,經濟發展很好出現了一種詭異的「資本主義萌芽」。
明朝並沒有形成資本主義,明朝離資本主義還差的遠。
下至民間上至國家都沒有那種意識,如果偏要說資本主義萌芽那也就江南部分地區,而且最打臉的是清朝的乾隆時期也出現過「詭異的資本主義萌芽」。
乾隆年間的資本主義萌芽規模甚至規模比明朝更大,但是相比政治環境乾隆中後時期比萬曆更差。
即使乾隆時期商業更發達,由於政治更加腐敗,相比萬曆時期從上倒下幾乎都忙於剝削。
乾隆為了收取貢品,整個國家不但下面官員強取豪奪還變相的破壞了所謂的「永不加賦」,官員幾乎把百姓盤剝壓榨個光。
主要因為明朝的詭異式資本主義萌芽,在沒有制度的支撐下,是很難出現資本主義,如後來清朝。
無論如何隆慶的開關為明朝財政增加收入,還是有積極影響的。
隆慶開關後中外交流更加頻繁。
這其實比簡單的增加財政更大的影響。
來華的人越來越多。
無論處於什麼目的,西方很多先進的裝備和較為中國更完整的知識也是在隆慶開關後傳入。
如紅夷大炮,數學,天文曆法,地理學。從1607到1628之間就翻譯很多如《幾何原本》,《同文算指》。並印製了「坤輿萬國圖」之類的東西。
這些東西本可以為整個國家的資本主義制度打下良好的基礎,但隨著明政府政治越來越亂和其他各種原因,最後在崇禎時期,1627年到1644年,這段時期,又閉關了,對外交流減少。
明朝晚期其實經歷了一個「通貨膨脹——通貨緊縮——經濟崩潰」的過程。
所以「隆慶開關」與明朝的覆亡,是有關係的。
隆慶帝宣布解除海禁,調整海外貿易政策,允許民間私人遠販東西二洋。
從此民間私人的海外貿易獲得了合法的地位,東南沿海各地的民間海外貿易進入了一個新時期。
明朝出現一個全面的開放局面。
自1572年「隆慶開關」到1644年明朝滅亡,這70多年的時間裡,全世界生產的白銀總量的1/3湧入中國,共計約5億兩。
當時中國出產的絲織品、瓷器、茶葉、鐵器等,廣受海外各國歡迎,但是許多國家因缺乏明帝國必需的商品,無法進行商品互換交易,所以只好用白銀來支付,以致引起海外白銀大量流入中國。
而明朝是「銀本位」的國家。
白銀的過量流入,就會出現一個問題——物貴銀賤。
這就意味著通貨膨脹。
白銀是一種稀有金屬,但它本身並不是財富。
當數以億計的白銀從海外源源不斷地流入明帝國後,並沒有形成新的購買力,創造出新的價值,更沒有促進創新,而是被集中到少數商人與權貴手中。
而這些銀子被他們用來兼併土地、購買房產,或就窖藏到地下。
這使得土地和房產價格變得異常昂貴,普通百姓根本就買不起,於是土地、房產進一步集中到權貴手裡。
當明帝國出現」物貴銀賤「的通貨膨脹後,對外貿易開始萎縮,海外白銀流入明帝國的動力開始下降。
於是在崇禎初年,完全關閉海關之後,就出現了白銀流入不足的問題,導致明帝國迅速跌入通貨緊縮的泥潭。
而這時真正要崇禎命的是張居正時期開始推行的「一條鞭法「。
一條鞭法規定把田賦、徭役以及其他雜征總為一條,合併徵收銀兩,按畝折算繳納。
一條鞭法在萬曆初年實行之後,確實效果相當好,不僅增加了朝廷的財政收入,簡化了收稅成本,緩解了經濟危機,緩和了政治危機,也給處於走下坡路的明王朝帶來了一線曙光。
但到了崇禎初年,面對白銀不足,全面緊縮的經濟。
繼續實行一條鞭法就會產生兩個災難性後果。
由於稅賦需折成白銀,農民必須將出售穀物得來的銅錢折成銀兩去交稅,但此時銀價已經上漲,這樣使得農民的稅賦愈發沉重。
農民的稅收不上來,各地拖欠嚴重,朝廷的庫銀大幅減少,無法支付遼東的軍餉,剿滅農民軍的軍費。
沉重的稅賦會讓農民活不下去,引起農民暴動。
以農業稅折合白銀的稅收模式,使朝廷的白銀儲備更加惡化。
而關外,滿洲八旗正虎視眈眈,中原、關中,農民起義風起雲湧。
在已經知道的歷史中,崇禎對於這兩個問題,始終沒有解決好。
最後只能在這條末路上狂奔,直至吊死煤山。
「泰山不肯來嗎?」宴會上,韋寶問張之極。
「爹那個人,你還不知道嗎?」張之極笑道:「爹極少在府外參加飲宴。」
韋寶點了點頭,知道張維賢很愛惜名聲,是一個保守而謹慎的人。
其實當初真的不是韋寶相中了張美圓,他和國公府根本就不認識。
雖然最後的結果很好,國公府算是能作為靠山的,張家小姐也生的傾國傾城,家世顯赫,和韋寶各方面都很相配。
但這些都不是韋寶所在乎的,如果沒有特別情況,韋寶的正室夫人很有可能在吳雪霞和趙金鳳二者當中勝出一人,兩女屬於五五開的局面。
「大哥,吃菜,別客氣。」韋寶笑著招呼坐在自己對面的李成楝。
若是沒有韋寶義兄這層關係,李成楝真的別想坐在韋寶這桌。
韋寶這桌,可以說聚集了如今大明最有權勢的人,內閣幾個大臣悉數到場,外加魏良卿、田爾耕這些權臣,除了丁紹軾是東林黨大臣,還有幾個中立派大臣,其他都是閹黨重臣。
別說是李成楝這樣的錦衣衛百戶,就是駱養性,許顯純這樣的准高官,都沒有資格上韋寶這一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