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925 莽古爾泰】(1/2)
乾隆聲明《貳臣傳》編纂的必要性,便是要讓明清鼎革過程中的洪承疇、祖大壽、馮銓等人,與「純一無疵」的范文程有所「辨別」。
換言之,在提出上述判據以前,范文程就已經被確定為並非「貳臣」了。
這個判據並不都是乾隆帝拍腦門想出來的。
清前期關註明末史事的文人都一直面對忠誠觀念界定的問題。
在明清鼎革之際,人們面臨許多選擇,後人應該怎樣評述這種選擇,怎樣的選擇才是「忠」?
自全祖望以降,已有史家贊成把「是否在明末得官」作為一個重要指標。
只不過是大清的國史館對這一指標執行得非常機械,畢竟是皇帝親自批示的標準,臣下只能遵循其事。
只要有傳記的歷史人物曾入仕明朝,就要列入「貳臣」,進而導致一些在明朝仕宦不顯或事跡不多、主要事跡都在降清後,又或許是對清朝開國頗有立功之人,也被劃入了「貳臣」行列,如鮑承先,原來是明末為參將,降清後屢有戰功,官至秘書院大學士、張勇平定「三藩之亂」中立有大功,、衛周胤在明末為監察御史,清人入北京後授原官,後官至兵部侍郎等。
這些人列名史傳,原本是清朝對他們的表彰;然而乾隆帝修改標準,國史館機械執行,讓這些原本意在表彰的傳記列入「貳臣」,反而成了貶斥。
在這種情況下,《貳臣傳》的編纂變為一種無意志的機械工作,入選與否已經和忠誠觀念不盡相同,失去確立忠誠觀念「反面典型」的本意了。
同理,尚可喜與耿仲明也都是明末已有職位、繼而投清,故入《貳臣傳》。
尚可喜與耿仲明都沒有叛清,叛清的是尚之信和耿精忠。
這裡也可以看到清國史館處理人物時的僵化之處。
耿仲明、耿繼茂、耿精忠三人,居然分列在《貳臣傳》、《大臣畫一傳》、《逆臣傳》三處。
至於吳三桂,是因為他入了《逆臣傳》,因為「三藩之亂」之故,就不再選入《貳臣傳》。
韋寶在現代的時候聽聞過不少關於明末和清朝的事,社會各界紛爭很多,比如清軍入關建立王朝是不是撿漏?
清朝是不是「三無」王朝,無明君、無名將、無名仕。
只是歷史就是歷史,無法更改,韋爵爺所能做的主要是兩件事:還原歷史真相,然後就是從歷史中汲取教訓。
稍微修正一下歷史,往稍稍好一點的方向發展,即便無法改變歷史大勢,至少能多保護一些在原本歷史中死於非命的老百姓也是好的。
況且,韋寶還能填補很多空白,這個時候的世界可不像是後世,到處都是人,其實這個時代,全世界的利用率估計連十分之一都不到,大把大把的空地沒有開荒,沒有人煙呢,這些都等著韋爵爺卻填補,這可不是改變歷史,這是填補空白,填補歷史空白,呵呵。
隨著努爾哈赤的一聲令下,山海關外的八旗兵大營之中不斷響起人喊馬嘶之聲,所有人一陣忙碌。
上萬大軍想立刻整隊出發是不容易的。
八旗兵出動的速度肯定要比明軍快的多,他們每個人有固定的馬匹,帶的裝備也少,不用像步兵那樣準備很多糧草還有輜重。
但必須攜帶的乾糧是必不可少的,至少得帶夠三日之內食用的乾糧。
這還是在常規情況下,在沒有特別命令的情況下,否則,要遠程追擊,供應補給困難的情況下,會攜帶更多。
這一回,努爾哈赤並沒有特別命令,努爾哈赤自己也很清楚,如果只派兩三千人象徵性的追一追的話,他不甘心。
但是攜帶大量乾糧,玩命的去追,除了與內喀爾喀打的頭破血流,也並沒有多大的幫助。
內喀爾喀有兩三萬能征善戰的壯丁,別說帶上萬人去,就是這次出征的四萬多大軍全部出動,也肯定無法將內喀爾喀剿殺乾淨。
他是騎兵,人家蒙古人也是騎兵,打不過他是一回事,跑還跑不過他嗎?
所以,雖然帶了一萬大軍出征,但努爾哈赤也就準備打一仗算了,沒有想過追著內喀爾喀一直打,打到人家和他拼命。
這回內喀爾喀十多萬人叛逃,讓努爾哈赤的心情愈發的低落。
似乎自從有了這個韋寶之後,努爾哈赤做什麼都不順利。
預料之中的拿下遼南沒有了著落。
雖然遼南一片荒蕪,拿下來了也沒有多大用處,但總好過落到明人手中。
尤其聽聞韋寶得了遼南之後,又吸收了幾百萬遼民,現在遼南發展的很快。
此消彼長,他自己被遏制,韋寶飛速增長,他的實力已經和韋寶不相上下,甚至略輸給韋寶了,這怎麼能不讓努爾哈赤揪心。
遼南失去了,出兵朝鮮,搶奪後方大糧倉,打的朝鮮王室臣服的計劃也被寶軍粉碎,現在朝鮮也盡數在韋寶的控制當中,這更加讓努爾哈赤擔憂。
遼南加上朝鮮,等於他的後方和側翼都是敵人!
現在內喀爾喀又叛逃,雖然內喀爾喀走了之後,內喀爾喀原有的地盤會被科爾沁草原的部族取代,內喀爾喀原來的地盤不存在對立的情況,但畢竟被削弱了。
這就讓本來就與己方對立的林丹汗,因為己方的削弱,而變得更加難纏。
還有韋寶的逐漸強大,現在努爾哈赤只覺得四面八方都是對手,他越來越難了。
這種恐懼化為戾氣,讓努爾哈赤急需在內喀爾喀身上得到宣洩戾氣。
內喀爾喀的人很多,十多萬人,還有無數牛羊,所以走的很慢,此時正好到達喀喇沁的上方。
所以努爾哈赤的上萬騎兵只用了一天不到時間就將對方追上了。
「父親,不好了,是金軍到了,有上萬人馬,看樣子,還是努爾哈赤的親軍!領頭的應該是莽古爾泰!」卓特木爾著急的向卓里克圖稟告道。
「快帶人攔截!所有勇士都去,保護我們的老幼婦孺和牛羊。」烏蘭圖雅琪琪格急道。
「你先帶五千人去攔截,我叫人再領一萬五,湊齊兩萬大軍配合你們!你們要記住,不得貪戀廝殺,八旗兵比我們能打。給我們大隊留出趕路的時間即可,等我們走出二三十里地,你們就撤,追上我們,一路且戰且退保護便可。」卓里克圖還是能保持清醒頭腦的,並沒有懼怕建奴,也沒有輕視建奴。
卓特木爾點了點頭,即刻領命而去。
事實上,在一路上,他們就估計建奴肯定會追過來,大家都已經想好對策了。
「父親,為什麼這麼怕建奴啊?」烏蘭圖雅琪琪格不滿道:「他們才來了一萬人,比我們少多了,我有近三萬勇士,應該全部派出去,打敗建奴,也能讓韋寶看看我們內喀爾喀的武力!免得到時候被韋寶輕視。」
「現在不是爭強好勝的時候,而且事實上,我們的確打不過八旗軍!」卓里克圖道:「八旗軍都在寶軍身上占不到便宜,我們又打不過八旗軍,你如何在寶軍面前爭面子?況且我們此去就是尋求寶軍庇護的,還談什麼面子?寄人籬下能有面子嗎?」
「父親,我們真的要退到喜峰口一帶去嗎?就在這一片安營紮寨吧?這裡離喀喇沁不遠,喀喇沁不是被寶軍占領了嗎?」烏蘭圖雅琪琪格不想走了。
「不行,得過去,韋寶答應了補貼我們口糧的,雖然喜峰口那邊放牧不方便,但這一片眼下不能久留,等建奴退了,咱們再圍繞喀喇沁安營紮寨。」卓里克圖道:「這都是我與韋寶事先約定好了的。如果改變計劃,努爾哈赤勢必與我們硬拼,到時候,我內喀爾喀恐怕會被八旗軍打的四分五裂,死傷大半,那樣就幫了韋寶大忙了,韋寶不但不會感激我們,還會認為我們傻。孩子,記住,在亂世之中,只有自己足夠強大,才能被人瞧得起。」
烏蘭圖雅琪琪格點了點頭,這個道理她是明白的。
「我這都是為了你啊,若是沒有一個強大的娘家,你在韋寶那邊難免被人輕視。」卓里克圖嘆口氣,愛惜的在愛女的秀髮上輕撫了一下。
不多時,莽古爾泰便帶著上萬建奴鐵騎與卓特木爾的人馬交戰在一起。
雙方都是鐵騎,並且以前曾經交戰過,可謂知己知彼。
蒙古人不說被建奴打怕了,反正對建奴鐵騎的時候,心理上是落下風的。
所以當蒙古人湊齊了兩萬鐵騎之後,依然抵擋吃力,死傷的速度要遠快過建奴鐵騎。
莽古爾泰殺的興起,不斷催促進攻。
「主人,快撤吧?追上首領的大隊人馬,且戰且退對付八旗兵。」卓特木爾的手下有人諫言道。
「主人,你們快走,我們帶人去擋著建州人!」其他人也紛紛道。
卓特木爾見己方落了下風,不斷死人,又恨又著急,又不甘心,不想就這樣撤退。
很是猶豫。
這個時候,韋爵爺其實也很猶豫。
韋寶這個時候已經知道建奴追上了卓里克圖的人馬正在廝殺了。
按道理,人家是來投奔己方的,韋寶自然應該派人接應一下,至少也應該稍微意思一下。
可喀喇沁周邊被建奴控制,緊挨著山海關,高台堡和寧遠城,還有三處建奴的大營監視,在遼東的寶軍根本就沒有辦法過去與卓里克圖的人馬會合。
唯一能派的,就是薊州的兵馬,從喜峰口出去與卓里克圖的人馬會合。
但韋寶這個時候並沒有完全控制薊州,薊州都是大明的邊軍,主要還是歸屬薊遼督師府管轄。
本章未完,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