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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521 光海君李琿和金內官】(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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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有黃中允(南人)、趙纘韓(南人)、朴鼎吉(大北)、李偉卿(大北)、朴自興(小北)、任兗(大北)、尹暉(西人)七人不支持出兵,不久之後他們迫於眾議改變立場。

光海君從明朝徵兵的環節問題下手,認為李維藩等人只代表遼東當局,不代表皇帝,必須皇帝下旨才能出兵。

他便派使者去北京打探皇帝的旨意,順便呼籲豁免派兵,最差的情況也是只在鴨綠江畔虛張聲勢而不越國境,於是以弘文館校理李埁為齎咨官,將朝鮮的請求報告遼東當局;又以右副承旨朴鼎吉為聖節兼陳奏使,直接入京向明神宗請旨。

此時負責討伐後金的明朝經略楊鎬已經出關,他會見了李埁,讓他向朝鮮國內送去自己的咨文,表示已接到皇帝「鼓舞朝鮮」的旨意,要求朝鮮必須出兵一萬以助明。

朴鼎吉在途中被楊鎬阻止,後來又一路聖節兼陳奏使尹暉來到北京,得到了皇帝要求朝鮮服從楊鎬調遣的聖旨。

光海君迴避出兵的最後希望也破滅了。

楊鎬咨文被送到朝鮮後,光海君就已知道無迴旋餘地,遂調兵遣將,徵發三手軍(炮手、射手、殺手)10000人,加上其他人員共計15500餘人,以晉寧君姜弘立為都元帥,北兵使金景瑞為副元帥,這對朝鮮而言已是相當精銳的陣容。

萬曆四十七年(1619)二月,朝鮮軍隊開撥渡江,隸屬南路明軍劉綎所部,參與圍剿努爾哈赤的戰爭。

三月初,中路左翼的明軍在薩爾滸之戰中慘敗,主將杜松陣亡。隨即北路明軍也被擊敗,主將馬林單騎逃回開原。

經略楊鎬急忙命李如柏、劉綎撤回,但劉綎已經深入後金境內,三月初四在阿布達里岡中伏敗死,同日朝鮮軍也在深河遭到後金襲擊,金應河以下數千人力戰陣亡,姜弘立則率5000殘兵敗將投降後金。後來有1400餘人逃回朝鮮。

深河之戰的結果應驗了光海君的預料,堅定了他推行「中立外交」的想法。此後他在明金兩國間施展縱橫捭闔的外交技巧,多次拒絕或拖延明朝的再徵兵請求,對於後金則儘量不刺激,與之進行國書往來。

自努爾哈赤興起以後,朝鮮可謂國難當頭,光海君與朝臣圍繞外交問題發生分歧與爭執,他經常不與備邊司大臣討論就直接通過承政院下達旨意,備邊司曾抱怨道:「臣等當上國徵兵之日,不能出一奇策,唯當奉行睿算之不暇,何敢有一毫搪塞之心哉?」

更重要的是,光海君奉行中立外交,在深河之戰後包庇降將姜弘立、一味逃避明朝的再徵兵要求,堅持向後金傳達國書,引起包括大北派在內的幾乎全體朝臣的反對,也導致光海君與其支持者李爾瞻一派關係的微妙變化。

本來李爾瞻等在光海君的縱容下,自七庶之獄以來以「討逆擔當者」自居排斥異己,將與金悌男有聯繫及反對「廢母」之議的人士幾乎全部逐出朝廷,使大北派獨占政權。

李爾瞻專權自然對光海君的王權構成威脅,甚至在有些情況下到了「王不得自由」的程度;而李爾瞻反對光海君的中立外交,更使他和光海君漸行漸遠。

光海君為此起用有外交才能卻被罷官的西人李廷龜來執行他的外交政策,李爾瞻一派以他是金悌男同黨、反對「廢母」為由勸阻。

光海君斥責道:「金悌男給你們恩惠已經很久了,每次你們要陷害某人,都會搬出金悌男,這些話一點也不新奇,我也聽膩了,你們還是別說這些了!」

並不點名地批評李爾瞻為「宗社之罪人」。

在此情況下,鄭經世、鄭曄、洪瑞鳳、南以恭、李睟光、李貴等反對派官員被解除禁錮,重新登用。

而朝野中推翻李爾瞻的氛圍也越來越濃厚,到天啟元年(1621)慶尚道儒生進京,掀起倒李風潮,控訴李爾瞻專擅政權、舞弊科舉及廢母殺弟等罪行。

儘管光海君沒有處置李爾瞻,但也表現出對他的厭惡。

大北派由此開始式微,西人等反對派獲得釋放並重新起用,為「仁祖反正」創造了條件。

深河之戰的全軍覆沒對於尚未擺脫壬辰倭亂後遺症的朝鮮來說是相當大的打擊,其影響波及朝鮮八道,其中以平安道尤甚,各郡縣都有數百名戰死或被俘於深河的壯丁,田野荒蕪,徭役也更加繁重。

朝鮮農民因徵兵、飢餓而紛紛破產,落草為寇,在漢城和兩湖地區(全羅道、忠清道)尤為嚴重。

然而就在百姓疲敝之際,光海君並未致力於改善民生,而是大興土木,營建宮闕,設分戶曹和調度使,到各道搜刮民脂民膏。

這些官員很多都出身庶孽或賤民,他們往往「橫行列邑,凌蔑守宰」「浚剝黎民,凌辱士族」,使光海君更加喪失人心。

光海君在位的最後一年是非常孤立而缺乏安全感的,不僅是北方後金問題帶來的巨大壓力,國內情況也不容他樂觀。當時「西人切齒,南人含怨,小北非笑」,執政的大北派也與光海君漸生矛盾。

官員們故意牴觸他的命令,光海君要他們辦事到了近乎哀乞的地步,就連御醫也不被信任了。

光海君自己診斷患上火病,可見他的身心已經是極度痛苦。從萬曆四十六年(1618)到天啟三年(1623),光海君先後更換了十一次訓練大將(相當於首都衛戍司令)。他還愛在宮中玩捉迷藏,沒被捉住就高興,被捉住就不高興,眾叛親離的他已經預感到滅頂之災即將來臨。

天啟三年(1623)春,光海君的侄子、定遠君之子綾陽君李倧與西人為主的金瑬、李貴、申景禛、李曙、金自點、沈器遠、崔鳴吉、李适等人合謀,糾集1000多人準備推翻光海君及大北派政權。政變前夜,有個叫李而攽的知情人告密,光海君正在與後宮游宴,竟忽略了此事;領議政朴承宗則認為訓練大將李興立是他的親家,值得信賴,而亂軍不過是烏合之眾,也不在意。

三月十二日深夜,這場被稱為「仁祖反正」的政變爆發,由於李興立已成為政變的內應,所以他按兵不動,政變軍順利入宮,四處放火。

光海君聽到動靜後,對心腹宦官說:「如果是易姓革命的話就會先燒宗廟,如果只是廢立的話那宗廟就無事,你去登高看看。」宦官誤看成宗廟被燒,回來報告光海君,光海君長嘆道:「李家宗廟到我這代就滅亡了啊!」於是倉皇從昌德宮後苑翻牆逃走。

他在一名宦官的背負下,逃到親信醫官安國信家,穿上安家的喪服準備逃到別處,被另一醫官鄭柟壽告發,隨即被捕,安置都總府值房。世子李祬也差不多同時被捕。

光海君父子被李倧帶到慶運宮(西宮)面見仁穆大妃,仁穆大妃要求將光海君父子處死,被群臣勸阻。

其後,李倧以仁穆大妃名義頒布教書,譴責光海君廢母殺弟、大興土木和背叛明朝等罪行,廢黜王位,並命李倧繼位,是為仁祖。

仁祖反正後,李爾瞻、鄭仁弘、韓纘男、朴鼎吉、李偉卿、柳希奮等數十名光海君的重臣先後落網並被處決,朴承宗、朴自興父子自殺,還有大批人被流放。

光海君、廢妃柳氏夫婦及王世子李祬、世子嬪朴氏夫婦均被圍籬安置於江華島,分處島內不同地方。

仁祖還讓任昭媛陪伴光海君。

天啟三年(1623)三月二十一日,光海君被漢城府判尹李适押往江華島,一路上面色悽慘,目睹這一情景的人無不為之動容。

兩個月後,李祬欲挖地洞逃走未遂,後被賜死,光海君遂絕嗣。

同年十月,廢妃柳氏也絕食而死。

光海君被廢後,仁穆大妃對他仇恨難消,在廢位教書之外又開出三十六條罪狀,加上了氣死宣祖、通姦父妾等罪名,還在給明朝的奏文中加入「早加刑章、以謝人民」之語,企圖請求明朝處死光海君,被領議政李元翼勸止。

後來明朝也多次過問光海君的生死,所以光海君才能保住性命。

隨著韋總裁的接見。

兩炷香之後,光海君李琿被帶到了韋總裁暫住的江華島朝鮮水師大營的中軍大帳內。

陪伴在光海君李琿身邊的,只有一個侍妾任昭媛,還有光海君的一個親近太監金內官。

一個曾經是朝鮮王的人,如今雙目失明,身邊只有兩個人服侍,這情景,分外淒涼。

「這是我們總裁。」林文彪在一旁輕聲為韋總裁引薦,另外也向總裁介紹這三人。

光海君李琿的兩個眼眶是烏黑的,讓韋總裁想起83版本射鵰英雄傳的柯鎮惡或者梅超風。

造型也有點像,不管柯鎮惡還是梅超風,一般都穿黑衣服,都是滿頭白髮。

這個光海君李琿也差不多是這樣。

韋總裁聽完林文彪對三人的介紹,微微一笑,儘量用溫和的語氣:「你們不必驚慌,你們都能聽懂漢語嗎?」

光海君李琿依然像是什麼都沒有聽到,沒有回答。

金內官道:「我們陛下和我能聽懂,我們都能說大明京城的官話,任昭媛聽不太懂。」

韋總裁點頭,有點不悅,淡然道:「既然光海君能聽懂,那光海君不能說話了嗎?我問的雖然是你們,但是不是應該有個主次?應該是光海君回答我的話比較好吧?」

金內官不知道該怎麼回答,他知道光海君對大明並不友善,聽說這個人是明朝人,又發動忽然襲擊,奪取了江華島,殺了不少朝鮮兵將,所以光海君更有牴觸情緒。

其實,就連光海君現在身邊唯一的太緊金內官都不太了解光海君的想法了。

光海君本身在外交上是牴觸大明,但他也很會搞外交,一直與大明和後金的關係都能保持的不冷不熱的。

所以,光海君絕不會故意在韋寶的面前表現冷淡,他現在是真的無所謂了。

別說一個聽都沒有聽過的人,就算是明朝皇帝,或者玉皇大帝站在他面前,他也不會太在意了。

金內官不會回答,他身邊的任昭媛聽不太懂漢語,嚇得瑟瑟發抖。

韋寶只能繼續和金內官說話:「光海君平時也這樣不太說話了嗎?還有,他已經被推翻,被趕下台,被軟禁起來了,而且雙目失明,你為什麼還堅持稱呼他為祖上?他不是什麼陛下了,他現在就是一個廢王啊!」

「您的話,我不敢苟同,一日為王終生為王。祖上永遠是我的祖上!就是死,我也不會改口。」金內官堅定說罷,然後才回答韋寶的問題:「我們祖上現在不太說話了,偶爾會唱一唱,旁人也聽不太懂,他已經無心過問世事。」

韋寶點頭,見光海君似乎真的成了廢人,光海君旁邊那個侍妾姿色容貌雖然不錯,不過年紀也不輕了,韋總裁也不是見一個女人就想上一個女人的人。

韋總裁現在吃多了好的,眼光也高了,所以對光海君和他身邊唯一的女人,都興趣不大了,倒是對這個四五十歲年紀的太監很感興趣。

天地會統計署雖然有朝鮮站,也用了幾個會說朝鮮話的人,但畢竟不是正統朝鮮人,更不是朝鮮宮廷的人,這種老太監可能會很有用。

「你在光海君身邊多久了?在朝鮮王宮待了多少年了?」韋總裁問道。

「我在祖上身邊待了12年,在王宮已經待了39年,從5歲便入宮了。」老太監金內官答道。

韋寶哦了一聲,「原來你才44歲啊,那還不算太老嘛,怎麼看上去像五六十歲的人啊?」

「我今年45歲了,我是去年隨同祖上離開王宮到這個島上來的。」金內官答道。

韋寶嗯了一聲,「我少算了一年,以後你就跟在我身邊吧!我需要向你詢問事情。我將會給你十倍於你在光海君身邊的待遇!我以後如何稱呼你?我身邊很需要你這種忠誠的人。」

「多謝您的好意,我不會離開祖上的。」金內官答道:「我叫金永慶,是陛下身邊的內官,一般人都叫我金內官,陛下也是這麼叫我的。」

「嗯,那我也叫你金內官吧!你若是不肯在我身邊,我就殺掉光海君!你若立誓把我將光海君一般服侍,我可以保證光海君平平安安的壽終正寢!」韋寶深懂人心,一句話就擊中了金內官的要害。

要是連個老太監都對付不了,韋總裁在大明這個時代重生穿越了大半年,也算是白混了。

果然,金內官聞言,立時滿臉熱淚,看了眼仍然面無表情的光海君。

光海君閉著眼睛,並不是思考的模樣,反而打了個哈欠,似乎是想睡覺了。

「光海君身邊有這個女人照顧已經足夠了,我不逼你!但是你要想好,你若是決定跟隨我,必須對我像對你的君王一樣的忠心!」韋寶淡然道。說完,果然不說話了,很有耐心的等著金內官給自己答案。

韋總裁身邊的林文彪和王秋雅也意識到了這個老太監的重要性。

的確,一個在宮中待了近四十年的老太監,對朝鮮上上下下,尤其是對朝鮮的朝廷,對朝廷的人和事,對那些朝鮮的王公大臣們,得多熟悉啊?

這種人是可遇而不可求的。

「祖上,奴婢為了祖上的安全,不得不背棄祖上了,望祖上能體諒啊。」金內官呆了一兩分鐘,然後突然向光海君李琿跪倒磕頭。

韋總裁緊緊的盯著李琿的臉,想從雙目失明的光海君李琿臉上看出一些表情變化,若是有反應,也不算是完全的廢人。

雖然光海君李琿是不是廢人,跟他關係不大,但韋寶此刻卻看的很投入,這是一種政治人物對政治人物的關注和憐憫。

韋總裁已經是一個政治人物了,雖然在整個大明,在這個世界,還沒有啥影響力,但是,至少韋寶是這麼將自己當成一個政治人物來看待了的。

同一類人和同一類人之間,總是會更加關注一些。

很可惜,光海君李琿至始至終都是什麼表情都沒有的,完全看不出心理有什麼變化。

韋總裁暗忖:也許這個光海君是真的已經半瘋半傻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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