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481 湯若望】(1/2)
韋寶忍不住啊了一聲,這才知道,原來遼西遼東的考生表現不好的話,還真的會影響遼西遼東考生在鄉試中的錄取名額的。
不過想想也覺得合理,如果比北直隸別的府的水平差太多,怎麼可能有更多的名額呢?
這就好比世界盃打完評選最佳陣容。
如果舉人們是最佳陣容的話,像順天府、保定府、真定府、河間府這些厲害的府的考生,等於是巴西、德國、阿根廷、義大利這些傳統強隊,入選最佳陣容的人數多一些,自然合情合理,因為人家整體實力厲害嘛。
像是遼西遼東的考生,估計就跟中國隊差不多了,能參加世界盃都要燒高香,還想入選最佳陣容嗎?
廖夫子見韋寶有些失神,笑著安慰道:「好了,韋公子,考完了就先放鬆一下吧。這回咱們遼西遼東來參考的學子不少,總能有一兩個人通過科試的吧。」
韋寶聽廖夫子這麼說,又不由的瀑布汗,「才一兩個人能通過科試嗎?夫子啊,你在山海關鼓勵我們的時候,可不是這麼說的啊?」
廖夫子笑道:「之前肯定不能告訴你們了,那不是給你們潑冷水嗎?咱們遼西遼東考生的名氣已經臭了,能有一兩個人通過科試就已經很不錯了,不過,我們也不能氣餒!還是要自強不息的!」
「那,你覺得這一兩個通過科試的人,有沒有通過鄉試,拿到舉人的功名?」韋寶問道。
「不好說,有希望的吧!夫子我當時只有一個人代表遼西遼東參加鄉試,不是便拿到了舉人的功名嗎?」廖夫子不禁得意道。只是他沒有說,他在中舉之前,已經參加過三次鄉試了,第四次才中舉的。說的好像他是一次便中舉了一般。
「那,夫子,我先去了,你若有什麼需要,可以與海商會館,或者是與天地商號的人聯繫,你就說是我的夫子,我商號的人一定會幫助你的。」韋寶道:「是後日放榜吧?」
「嗯,後日放榜。我知道了,韋公子,你去歇著去吧,我們都住在海商會館,挺好的,不收銀子,還每天好菜好飯的管夠,多謝韋公子了,我沒有什麼特別需要的。」廖夫子笑道。
雖然廖夫子手下有不少富家公子哥學子,但是他真正能沾到光,落得實惠的,卻好似只有韋寶,韋寶是最替他這個夫子著想的了。
而且對於韋寶私人資助了其他寒門學子這一點,廖夫子也很感激。
就廖夫子個人來說,自然希望自己手下所有獲得了秀才功名的學子都有機會來參加鄉試,但是沒有人支持,這些寒門學子哪裡有條件來京城考試?他是不可能個人資助的,他辦學是為了賺錢,不是為了賠錢。
韋寶到了馬車旁邊,吳雪霞見韋寶過來,掀開車簾:「你這麼快就考完了啊?考的怎麼樣?我哥呢?」
王秋雅也急忙迎了上來,問韋寶餓不餓,渴不渴這類的。
面對吳雪霞連珠炮的提問,和王秋雅的噓寒問暖。
韋寶淡然一笑,將剛才對廖夫子說的話又說了一遍。
吳雪霞又好氣又好笑:「我就知道我哥肯定沒好事!考試都考的睡著了,怎麼有希望嘛?」
「那還真不一定,我看見三輔大哥早就寫完了的。再說,廖夫子剛才對我說,在考場睡覺,頂多是給考官的觀感不好,並不會因此被扣分啥的,似乎也沒有多大事。」韋寶道。
「不說他了,你有幾成把握啊?」吳雪霞關心的看著韋寶。
韋寶嘆口氣:「毫無把握,我現在不想說這些,回家去吧!這兩天,我要閉關!開榜我也不來看,下面人看了結果,告訴我便可以!」
因為心裡有不好的預感,所以韋寶從現在開始,就不打算見人了。
王秋雅急忙答應了,林文彪在旁邊沒有說話,他是不會去問這種事情的,公子要是高興,自己自然會說。
而且林文彪的消息靈通,自然知道遼西遼東的考生來順天府,就是給北直隸一幫秀才陪榜。
「我要回去了,你是要接著等,還是跟我一起回去?我可以讓人等三輔大哥出來的。」韋寶問道。
吳雪霞想了想道:「我跟你回去吧,不過,你這兩天別閉關了吧?都考完了,還老有什麼好閉關的?大不了就在府里不出門便是了,我又不會笑話你。」
韋寶被吳雪霞說的臉一紅,眨了眨眼睛,「可以,回去吧!」
回到住處,已經是半下午,韋寶沒有什麼胃口,喝了一碗粥,吃了一張煎餅,便去休息去了。
韋寶這趟來京城的感覺很不好。
相比於在遼西遼東的黑土地上,韋寶到了人多繁華的地方,明顯不適應。
最關鍵是,在京城,他仿佛回到了現代,回到了不名一文的社會底層渣渣的感覺,這種感覺,好揪心啊。
對科舉知識掌握的那點子皮毛,無法讓韋寶在科舉戰場上自信從容,遠遠比不上在自己的地盤上指揮外交,政治,經濟,軍事的發展來的從容。
吳三輔等遼西遼東富家公子哥同窗們考完科試,自然又要大肆『慶祝一番』。所以,到了晚飯時分,也不見吳三輔回來。
「你們公子又要閉關了嗎?」吳雪霞忍不住來找韋寶。
王秋雅答道:「應該沒有吧,公子不是答應了小姐,他不閉關嗎?現在在房中休息。大小姐有什麼事情嗎?」
「沒有什麼事,該吃晚飯了啊。」吳雪霞淡然道:「正常的吃飯還是要的吧?」
韋寶聽見外面吳雪霞與王秋雅的對話,遂走了出來,笑道:「大小姐,你管的還真寬,我半下午才吃過東西,現在還不想吃。」
「不想吃也別悶在院子裡,出來走走吧,你不是最愛四處走走的嗎?現在科試也考完了,是不是該逛逛京城?你不是還答應我要逛京城的?還說要給我買東西呢?」吳雪霞笑道。
「走吧!正好出去吃點小吃,家裡的大菜吃多了,好像也沒啥意思。」韋寶也笑了。
「嗯,走。」吳雪霞見韋寶似乎並沒有因為科試而消沉,也很高興。
韋寶遂帶著王秋雅,吳雪霞,香兒出去走走,以及林文彪和一幫統計署特工暗中護衛。
出了胡同,轉向正街,吳雪霞讓香兒買了許多小吃,大多為燒烤類的食物。
韋寶一邊啃著肉串,津津有味,心情好了不少。
雖然說一直提醒自己就當來京城是旅遊,但渴望通過科舉獲得官職,進入仕途的願望,還是不時的壓迫韋寶的情緒。
韋寶發現自己想當官,一方面是現代積累的渴望,另一方面是這一世定製的發展方向,需要他有官場的勢力輔助自己發展,否則很容易走向造反道路,而韋寶不希望造反,不希望與大明內部勢力發生大規模武裝衝突。
這時候不時的有老百姓敲鑼打鼓,還有人燃放爆竹,匆匆忙忙的跑來跑去。
韋寶大為奇怪,吳雪霞更是忍不住問身邊賣小吃的老闆,詢問這是怎麼了?「今天好像也不是啥節日吧?」
賣燒烤的老闆答道:「好像是聽說有洋人傳教士算出來今天傍晚過一會兒會有天狗食月,這是在提早驅趕天狗哩。」
韋寶一汗,天狗食月?不就是月食嗎?
「天狗食月需要打爆竹,敲鑼鼓麼?」吳雪霞好奇的問道。
閒來無事的燒烤老闆遂笑眯眯的科普起來。
古代中國民間認為「天狗吞月」,必須敲鑼打鼓才能趕走天狗。
其實,華夏老百姓很早就自行發現了月食的概念,在漢朝時,張衡就已經發現了月食的部分原理,他認為是地球走到月亮的前面把太陽的光擋住了,「當日之沖,光常不合者,蔽於地也,是謂暗虛,在星則星微,遇月則月食。」
前4世紀的亞里士多德根據月食看到地球影子的圓形而推斷出地球是圓的。
前3世紀古希臘的天文學家阿里斯塔克(Aristarchus)、前2世紀的喜帕恰斯(Hipparchus)都提出過通過月食來測定太陽、地球、月亮的大小。
傳說有一位名叫「目連」的公子。生性好佛,為人善良。十分孝順母親,但是,目連之母,身為娘娘,生性暴戾,為人好惡。有一次,目連之母突然心血來潮,想出了一個惡主意:和尚念佛吃素。要作弄他們一下,開葷吃狗肉。她吩咐做了三百六十隻狗肉饅頭,說是素饅頭,要到寺院去施齋。
目連知道了這事,勸說母親不聽,忙叫人去通知了寺院方丈。方丈就準備了三百六十隻素饅頭。藏在每個和尚的袈裟袖子裡。目連之母來施齋,發給每個和尚一個狗肉饅頭。和尚在飯前念佛時,用袖子裡的素饅頭將狗肉饅頭調換了一下,然後吃了下去。
目連之母見和尚們個個吃了她的饅頭,「嘿嘿」拍手大笑說:「今日和尚開葷啦!和尚吃狗肉饅頭啦!」
方丈雙手合十,連聲念道:「阿彌陀佛,罪過,罪過!」事後,將三百六十隻狗肉饅頭,在寺院後面用土埋了。這事被天上玉帝知道後,十分震怒。將目連之母打下十八層地獄,變成一隻惡狗,永世不得超生。
目連是個孝子,得知母親打入地獄。他日夜修煉,終於成了地藏菩薩。為救母親,他用錫杖打開地獄門。
目連之母和全部惡鬼都逃出地獄,投生凡間作亂。玉帝大怒,令目連下凡投身為黃巢。後來「黃巢殺人八百萬」,傳說就是來收這批從地獄逃出來的惡鬼。
目連之母變成的惡狗,逃出地獄後,因十分痛恨玉帝,就竄到天庭去找玉帝算帳。她在天上找不到玉帝,就去追趕太陽和月亮,想將它們吞吃了,讓天上人間變成一片黑暗世界。這隻惡狗沒日沒夜地追呀追!她追到月亮,就將月亮一口吞下去;追到太陽,也將太陽一口吞下去。不過目連之母變成的惡狗,最怕鑼鼓、燃放爆竹,嚇得惡狗吞下的太陽、月亮,又只好吐了出來。太陽、月亮獲救後,又日月齊輝,重新運行。惡狗不甘心又追趕上去,這樣一次又一次就形成了天上的日蝕和月蝕。民間就叫「天狗吃太陽」,「天狗吃月亮」。
直到後世,每逢日蝕、月蝕時,不少百姓還流傳著敲鑼擊鼓、燃放爆竹來趕跑天狗的習俗。
吳雪霞聽話很多的老闆說了一番,大為感興趣,對韋寶道:「咱們也去看天狗食月吧?老闆,到哪裡看最好?」
「觀星台!」燒烤老闆答道:「那裡地勢高。而且,專門觀看星象的,老百姓也可以去。除非皇家祭祀的時候才不准靠近,就在這裡不遠,拐過一條街就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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