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513 科考落榜鴨梨大】(2/2)
吳三桂也大概聽明白是怎麼回事了,忍不住道:「再找韋寶說說吧?還要問一問姐的意思。」
吳襄想想也是,捅了捅吳雪霞的胳膊:「雪霞,你別哭了,平時就你最有主意的,你說說看,現在怎麼辦?別說韋寶跟咱們鬧,他就是不跟咱們鬧,他想買那麼多糧食的事情,現在也很不好辦了!晉商的少東家喬東升和南直隸大商馬志生合起伙的要坑他,咱們吳家也沒有多少辦法。」
「趕緊放了趙金鳳,如果韋寶是朝三暮四的人,心裡一直有別人的話,那沒有這個趙金鳳,又跑出來王金鳳,李金鳳什麼的人,你們一直抓人嗎?韋寶的事情,爹你要幫他!韋寶過不了這道坎的話,不單單是韋寶不好過,整個遼西遼東的大戶都不會好過。你想,韋寶的韋家莊城牆高厚,饑民根本過不去,幾百萬人吃不上飯,肯定一起逃荒,到時候,大部分人投了建奴,建奴就更強大了,沒有投建奴的,也會四散做了亡命之徒,到時候整個遼西遼東的大戶是不是都得遭殃?」吳雪霞傷心歸傷心,還是比較冷靜的,對局勢看的比較透徹,並沒有完全站在吳家的角度很局限的看問題。
「那可不行!抓了又放,那咱們當初抓她幹什麼?依著我說,宰了乾淨,一點痕跡都不留,韋寶問起來,死不認帳就是了!」吳三鳳立即反對:「遼西遼東大戶倒霉,又不是咱們家倒霉,多幾個流民有什麼好怕的,多弄幾個護院便是了,誰敢搞咱們吳家,來一個我弄死一個!」
「建奴呢?你能弄死流民,你能弄死建奴嗎?建奴現在已經勢大,再要是流入大量遼民,誰還能擋得住建奴?據我所知,韋寶要這麼多人,弄這麼多糧食,是打算好了在遼南打建奴一次的!如果韋寶贏了,知道對遼西遼東局勢影響有多大嗎?」吳雪霞擦乾眼淚替韋寶說話道:「還有爹爹,你忘了借了銀子給韋寶的事了?若是韋寶這趟垮了,到時候肯定還不上銀子,就算你能帶兵去攻打韋家莊,我只能告訴你,韋家莊沒有十萬精銳大軍去的話,根本就打不動!你的銀子都等著打水漂吧。」
吳襄皺了皺眉頭,被女兒說的沒注意了,他本來也不想真的跟韋寶破局來著,是看見女兒傷心,才說的氣話,為了女兒,吳襄是可以豁出去的。而且,韋寶確實也是吳襄看好了的人。
「現在怎麼說著又說回去了?老爺,聽雪霞這麼說的話,還真的不能不幫韋寶啊。」吳祖氏道。
「娘,你怎麼也變了?咱們就算不害韋寶,可他也得先向咱們家低頭!不但要韋寶低頭!還要韋寶親手宰了趙金鳳才成!」吳三鳳道。
「胡鬧!你這是人說的話嗎?」聽吳三鳳這麼說,吳襄也來氣了,「若韋寶真的曾經喜歡過那個姓趙的女孩子,或者現在還在喜歡,你讓人家宰了自己喜歡的女人,是你你能做到啊?這種畜生一般的話,你是怎麼想出來的?」
吳三輔、吳三桂、吳祖氏和吳雪霞都覺得吳三鳳這麼說話太過分了,一起看著吳三鳳。
吳三鳳嘟噥道:「我就這麼一說,這不是殺殺韋寶的威風嗎?這傢伙太不知道天高地厚了,什麼都敢做,遲早出事!而且,咱們家都對他那麼好了,還這麼對雪霞,我氣不過勁嘛。」
吳襄想了想,然後道:「三輔,正好你回來了,明天你替約韋寶在山海樓飲宴!就咱們倆去,三鳳和雪霞就不要去了。我要親自跟韋寶談一談。趙金鳳的事情是小事,以咱們吳家的身份,這麼對一個小女子是不合適!要對付這樣的弱女子,隨便兩個江湖混子就能辦到!」
吳三輔當即點頭答應:「我這就讓人去告訴韋寶,他准來的。」
「這就好,是該你親自和韋寶談一談,咱們家對他這麼好,他不能不領情,更不能辜負了咱們家雪霞啊!都得跟他說清楚囉。」吳祖氏也道。
「這麼綁了趙金鳳一次,韋寶是聰明人,會知道厲害的!我看那韋寶不是寡情薄意之人。現在難辦的還是他想買糧食的事情。」吳襄嘆口氣道:「好了,雪霞,別難受了,爹好好跟韋寶說一說。」
「我也要去。」吳雪霞拉著吳襄的手撒嬌。
「哎,你不能去,你去了跌份。爹還能不幫著你說話嗎?傻姑娘。」吳襄溫和道。
吳雪霞遂破涕為笑,知道爹不是去找韋寶算帳的就行了,而且,爹讓二哥一起去,而不是讓大哥一起去,也讓吳雪霞安心了,因為她知道,有吳三輔在場的場合,很難吵起來,二哥性子隨和,最是適合做和事老。
吳三鳳生氣道:「這就好了,把帽子往我頭上一扣,都是我一個人做的壞事,都來恨我就好了。」
吳襄白了吳三鳳一眼,「就算要放了那個趙金鳳,也不會算到吳家和你頭上,好了,不早了,都去睡吧。」
眾人遂散去。
沒多久,韋寶就接到了吳三輔派人來傳信,約見明天中午在山海樓飲宴的事情。
要不是太晚,吳家規矩大,不然吳三輔肯定會親自來一趟的。
吳三輔平時出去玩,可以玩到很晚不回家,但是天晚了,如果他想從家裡出去,就得經過這個批准,那個批准的,非常麻煩。
在接到了這個邀請之後,韋寶的心情也稍微安定了一點。
「吳家肯主動邀約,說明趙金鳳沒事!」韋寶道:「他們應該只是想借著這個事情警告我,讓我對吳雪霞一心一意。」
「這吳家也太霸道了,公子與吳雪霞並未定親,也未成親,憑什麼管的這麼嚴?」王秋雅生氣道。
「也怨我,可能是我太風流了一些吧。」韋寶在覺得趙金鳳應該沒事之後,煩躁的情緒頓時去了不少。
「可公子是先認識趙大小姐,後面才認識的吳大小姐的,就算是要輪,也得有個先來後到,反正就是吳家仗著家大業大,想壓著公子一頭!」王秋雅有點挑撥的嫌疑。
韋寶呵呵一笑:「你對吳家的怨氣很大啊,怎麼?你是不是很不喜歡吳雪霞?」
「那也沒有,吳大小姐接觸多了,還可以的,並不是很傲氣。關鍵我是有點看不慣吳家做事的路數,哪裡有這麼霸道的啊?說擄走人就擄走人,不知道別人的家人會多害怕擔心嗎?」王秋雅道。
「咱們還不是說搶晉商就搶晉商,晉商被搶走那麼多金子和古玩珍寶,他們得多擔心多害怕?」韋寶微微一笑:「將心比心,你要是有吳家那麼大的家世,要是你女兒跟別人家的女孩子爭一個男人,你搞不好做的比吳家還過。」
王秋雅嗯了一聲,看著韋寶道:「這麼看,公子是很希望吳大小姐了,說不準比喜歡趙小姐還多一些了吧?這麼替吳家著想。」
「睡吧,我誰都喜歡,又誰都不喜歡。事情這麼多,哪裡有空閒為男女這些事情分心啊?」韋寶笑道。
雖然趙金鳳的事情還沒有解決,但是韋寶很有信心,相信自己與吳襄見面之後,這些都是應該很容易談攏的事兒,關鍵還是買糧食的大計劃!
王秋雅嗯了一聲,急忙幫韋寶安排洗漱沐浴休息,吳雪霞不在韋寶身邊,這些事情又輪到王秋雅負責了,王秋雅很高興這一點。
只有一點讓她有些失落,那就是自從吳雪霞跟公子睡一起之後,公子似乎一下子對女人的興趣減弱了很多,平時跟她說話都規規矩矩的,連動手動腳都沒有了,就仿佛她真的只是公子身邊一名工作人員一般了。
次日中午,韋寶很早就去了山海樓,一方面是早點過去等吳襄,顯得禮貌,另一方面想見一見芳姐兒。
雖然隨時可以招芳姐兒偷偷約會,但不知道為什麼,這段時間,韋寶一點和女人私下單獨約會相處的心思都沒有,就想一個人靜一靜,將精力都付諸在事業上,沒有事業的男人,什麼都不是。
芳姐兒雖然現在擔任了天地會統計署山海關站站長的職務,但是明里,她仍然只是一個山海樓的內掌柜,跟以前沒有任何分別。
天地會的人經常來山海樓吃飯,山海樓又本來就是人來人往魚龍混雜的地方,要與芳姐兒傳遞信息很容易。
別說這個年代的情報機構都比較業餘,就是放在現代,這麼好的職業掩護,也很難發現什麼問題。
所以,現在山海關的山海樓已經成了天地會統計署在這一片最大的,最重要的一處據點了。
山海樓掌柜孫九叔見到韋寶很高興:「韋公子好,這有陣子不見了。」
「九叔好。」韋寶淡然笑笑。
「託了韋公子的福,我們山海樓現在每個月做天地會的生意都做不完呢。多謝韋公子了。」孫九叔笑道。
「應該的,我們天地會在各地都有酒樓生意,唯獨在山海關沒有設立酒樓買賣,不就是為了多讓你們山海樓掙錢嘛。」韋寶笑道。
孫九叔急忙拱手:「那就多謝韋公子了,真不必這樣,這樣讓我心裡怎麼過意的去啊?你們該怎麼做買賣還怎麼做買賣吧。」
韋寶知道孫九叔這是要跟自己分清楚,不想占自己便宜,說明還是沒有認可自己,有點不高興,卻也沒有任何表示,以他現在的家資,真不在乎酒樓這點生意了。
韋寶沒有看見芳姐兒,正要詢問。
孫九叔倒是先問開了:「韋公子上一趟去京師科考,怎麼樣了?」
韋寶一汗,頓時覺得這個孫九叔有些不開眼,尼瑪的,我這麼快就跑回來了,你說能考的怎麼樣?肯定是科試沒過關唄!
不過,韋寶還真的有點錯怪孫九叔了,孫九叔也就是大概知道這個時候是鄉試,他還真不知道鄉試之前還有一個資格考試——科試這麼一個概念的。
如果明知道韋寶沒有考中,孫九叔不會傻到故意這麼一問,雖然對於韋寶還有所保留,但孫九叔在韋寶那裡接受的都是好處,怎麼也算不上仇人。
「沒有考中!」韋寶冷淡道。
孫九叔哦了一聲,「對不住啊,我不該問的,也沒事,過三年再考便是了,韋公子這麼年輕,這麼聰明,總是能考中的!」
韋寶呵呵一笑:「那芳姐兒呢?聽聞九叔一直想給芳姐兒找個舉人女婿,看樣子,我是沒啥希望了吧?」
孫九叔沒有想到韋寶居然會問的這麼直接,也有點不高興了,冷淡道:「嗯,我是這麼想的,我們家雖然不是什麼大富之家,卻也不是很缺銀子,自然希望女兒能嫁個有功名的,能做官家夫人,這是不少人家的想法吧?」
「這麼想很好!」韋寶說完,背過身子,靠在櫃檯邊上看著外面,等待吳襄的到來!本來還想問一問芳姐兒上哪兒去了,也懶得問了,若是這趟沒有碰見芳姐兒,他回頭也可以隨時召見的!
「我覺得韋公子就是將科考看的太容易了,沒有下苦功,沒有放心思上去。可能跟前幾次韋公子一路順暢的通過院試,縣試和府試有關吧?韋公子可切莫將鄉試看簡單了,多少秀才爭那舉人的功名啊?整個遼西,就廖夫子一個有舉人功名的。整個北直隸也沒有多少舉人老爺,可是不簡單的。」雖然韋寶背對著孫九叔,孫九叔卻似乎談興未盡,仍然接著考舉人的話題。
韋寶只淡然嗯了一聲,仍然背對著孫九叔,並沒有轉身。
本來這趟得到了大批黃金和古玩珍寶,考舉人失敗的事情,已經在他心裡淡薄了不少了,可你哪壺不開提哪壺,一個勁的揭開人家傷疤幹什麼?你這酒樓掌柜是怎麼來的?真搞不懂孫九叔的生意是怎麼做的這麼好的?
孫九叔還真不是不開眼,而是他雖然沒有完全接受韋寶,卻也大半認可了韋寶的,尤其看見女兒對韋寶那般痴迷,知道多半無法阻止,所以,自然很希望韋寶能在科考上發奮一番,順利拿到舉人功名,現在韋寶和芳姐兒的年紀都不大,再過三年成婚也很合適。
所以,孫九叔這才要不遺餘力的力勸韋寶在科考上發奮。
「韋公子啊,你聽我說,銀子是掙不完的,你還這般年輕,又這般聰明,該當趁著大好年華,把心思都撲在科考上比較好,商號的買賣已經上了軌道,就交給底下人去忙乎吧?你說呢?」孫九叔一邊對韋寶道,一邊吩咐夥計先給韋公子上杯茶。
韋寶被孫九叔和尚念經一般的一大篇大道理弄得很心煩,都要走了,哪裡還有心情喝你的茶?
幸好這個時候芳姐兒從後面過來了,見著韋寶,分外驚喜:「……,公子,你來了。」
本來芳姐兒之前是喊韋公子的,現在她已經是韋寶手下做事的人了,是韋寶體系內的人。而且還不止,她還和韋寶有了床笫之事。覺得帶姓氏稱呼韋寶不合適,直接叫韋寶也不合適,叫總裁也不合適,所以斟酌了一下,只叫公子,顯得親熱一些。
韋寶看見芳姐兒也很高興,並且鬆了口氣,總算不用聽孫九叔和尚念經了,他很後悔不該進來同孫九叔打招呼的。因為已經到了櫃檯邊上,人家話還沒有說完,貿然出外,有點不合適。
因為要迎接吳襄,他也不方便直接去包廂等著。
韋寶又不太喜歡拋頭露面的站在山海樓大門口,所以,在櫃檯邊上靠著,本來是一個很不錯的選擇,鬼會知道這個孫九叔一直囉里囉嗦的,說的全部都是科考的事情啊?
「芳姐兒。」韋寶笑眯眯道。
「芳兒啊,你來的正好,我正在安慰韋公子呢,他鄉試沒中,你好好勸勸他,他這麼年輕,這麼聰明,只要多將心思撲在科考上,三年之後的鄉試,必定高中的!」孫九叔又開始了。
韋寶差點沒有暈倒,好不容易多增加了一個芳姐兒,還是沒有堵住你老頭的嘴巴啊?年紀不大,只是小老頭一個,搞得比七八十歲的老太太還嘮叨做什麼?
芳姐兒一看韋寶的表情就知道韋寶有些不高興聽這事了,急忙對她爹孫九叔道:「我會的。」然後拽了拽韋寶的衣袖:「來吃飯的嗎?我帶你去最好的包間。」
「位置已經定好了,我在這裡等吳襄大人。」韋寶道。
芳姐兒哦了一聲,明白是怎麼回事了,笑道:「你上去等吧,我讓個人在街角給你守著,等吳襄大人來了,你再下來迎也來得及。」
「好。」韋寶微微一笑,知道芳姐兒看出了他不想聽孫九叔囉嗦,才這麼安排的。其實韋寶也可以這麼安排,這不難想到,只是韋寶不愛爬樓梯爬上爬下的,山海樓的樓層又都很高大,一層樓至少抵得上現代樓層一個半的高度,最底下的大廳一層,更是能抵得上現代樓層的兩層高度!
芳姐兒遂喜笑顏開的領著韋寶上樓。
孫九叔看了眼芳姐兒與韋寶親熱的靠在一起的情形,不由又道:「記得多勸一勸韋公子,多放心思在科考上,安心學業,銀子真的掙不完的,別等老了後悔啊!」
韋寶差點暈倒,怎麼感覺這個話這麼熟悉呢?頓時想起在現代求學就業的壓力,頓時鴨梨山大!沒有想到,到了古代,如今自己已經是大富之人了,還能感受到科考落榜的強大壓力。
「知道了,嗯,放心吧。」芳姐兒見韋寶已經很不耐煩了,急忙快走兩步,要是方便拉韋寶的話,都想拉著韋寶一道快走。
韋寶雖然不高興,風度還是保持了的,走的仍然不急不慢。
打拳要快,平時要慢!
尤其走路吃飯,急也不急在這一會兒工夫,這是韋寶的風格。
不管什麼時候,韋寶現在都很注重自己的氣質風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