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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503 時間和時間的競賽】(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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韋寶點了點頭:「怎麼?你是不是想先回遼西去?我現在讓人送你去天津衛找你哥哥,還來得及。」

「不去不去,又想趕我走啊?我不是都說過了嗎?就在你身邊。你上哪兒我就上哪兒。」吳雪霞嘟了嘟嘴,然後不再理會韋寶,進船艙去了。

韋寶心中一暖,在這種冰冷的殺戮時刻,忽然感受到了一絲暖意。自己何德何能,現在這麼受到眾多美女的垂青啊?

要說上輩子積德,自己上輩子是個現代人,自己可沒有做多少好事吧?頂多碰到要飯的,給個幾塊錢,平時網上看見上面水滴求助,都是看病的病人沒錢治療的情況,韋寶看見這種情況,就會給個幾十塊錢,一百塊這樣的,陸陸續續捐了小几千。

可這也不算什麼啊,與自己到古代來的福利,簡直沒法比。

韋寶還是很懂得感恩,懂得珍惜現在的生活的。

「我也不看了!該做什麼,他們自己知道。」韋寶跟在吳雪霞身後,輕聲的來了一句。

吳雪霞本來都要進入她那間艙房了,聞言,停下腳步看著韋寶,嫣然一笑。

韋寶被吳雪霞這一笑,笑的神經一跳,立時引起一股衝動!雖然一晚上沒有睡覺,頭昏昏沉沉的,卻又好似很亢奮,有一股邪火彈壓不下來!

韋寶三兩步走過去,拉起吳雪霞的皓腕,將她拉入了她的艙房,然後關上門。

香兒和王秋雅看到這一幕,同時心裡酸溜溜的,卻好似理所當然,反正兩個人誰都沒有說什麼。

韋寶進門之後,吳雪霞慌張的看著韋寶,不知道他要做什麼。

雖然留在韋寶身邊,就已經有了心理準備,會被這傢伙占便宜,但吳雪霞曾經對韋寶說過,希望他能等到明媒正娶自己的時候才那啥。

韋寶一把摟緊了吳雪霞,將吳雪霞壓在門板上,也並沒有做什麼,就這麼抱著而已,狠狠的聞著吳雪霞身上的香味。

吳雪霞兩隻手不知道往哪兒放,想反抱著韋寶,又有些不好意思,也沒有想過要將韋寶推開,就這麼靜靜的當一顆小樹,不過,吳雪霞心裡是甜滋滋的。

「怎麼了?是不是見不得殺人?我知道你也是沒有辦法,不殺掉這些人的話,怕夜長夢多!這種事情一旦走漏一點風聲,提前暴露了林文彪他們藏身的三角淀北窪,就會很麻煩。你也是沒有辦法嘛。」吳雪霞很是善解人意,很能體察韋寶的心意。

韋寶輕輕地嗯了一聲:「我們一起睡吧?」

吳雪霞粉臉頓時羞得通紅,輕聲扭捏道:「你不是答應過我的?你想幹什麼啊?我讓你親一親我的臉,你就去睡覺吧,好不好?」

「我不幹什麼,就想抱著你睡!」韋寶堅定道。

吳雪霞芳心怦怦狂跳,不知道該怎麼回應,緩了緩才輕聲道:「那我幫你洗漱一下吧?你去床上坐著等。」

韋寶嗯了一聲,放開了吳雪霞,不知道為什麼,今天就想和吳雪霞在一起,想讓曾經不可一世,完全不將自己這個鄉里少年放在眼裡的吳大小姐服務自己。

果然,沒錢沒勢的人,在發跡之後,多多少少都有點變態呀。

而韋寶並不覺得自己現在發跡了。

又過了半個多時辰,外面沒有再聽見招呼殺人和咒罵的聲音,護衛隊的人解決了所有的不肯就範的船老大和江湖水手,重新起航,開始去追趕那52艘大海船!

那52艘大海船上裝著160多名統計署的特工,還有1600多名願意配合行動的船老大和江湖水手!他們的目的地是進入衛河,然後進入三角淀,然後到達三角淀北窪,去接運林文彪的1300多輛馬車的大隊人馬。

此時,林文彪的人馬已經與譚瘋子所帶的三十多人的殘部合兵一處了。

他們藏身於三角淀北窪的一批乾涸的蘆葦盪裡面。

錦衣衛的許顯純想不到賊人藏身去了三角淀,所以並沒有將搜索範圍擴大到這裡,而是在他派出的,幾支搜索錦衣衛百人隊失蹤的地方,往河間府方向的這一大片搜索。

但即便這樣,許顯純底下的四百多錦衣衛也沒有真的去搜索,在許顯純劃分給他們的四個片區內,分別尋找了一座鎮子,躲在鎮子裡面,根本不出來,而是催促各個鄉里的里正,和當地的衛所,縣衙派衙役出去找情況。

他們也沒有說具體什麼情況。

要不然,雖然許顯純不知道賊人大隊人馬已經去了三角淀,三角淀又到處都是茂密的蘆葦盪。

蘆葦盪藏匿幾兩,十幾輛,甚至是幾十輛馬車都沒有什麼問題,可是1300多輛馬車,得有多麼的龐大?要想完全躲避附近鄉民的視線,是不可能的!

如果錦衣衛在第一時間四處發布海捕文書的話,到處發通緝令的話,再配上高額懸賞,一定已經有鄉民去告發這一片來了大批馬車的異常了。

可惜,並沒有。

但是即便如此,林文彪和譚瘋子等人藏身在三角淀北窪,仍然惶惑的很!他們絕不是怕死,是怕錦衣衛找來,行動失敗!

按道理,許顯純派去向朝廷,向京城求援的人已經到了一天多,朝廷上上下下,以及錦衣衛和東廠的高官,以及魏忠賢,都清楚現在的情況了,援兵早就應該到了。

如果來上萬馬步兵,大面積搜索,即便是不發布海捕文書,也會極大增加林文彪的大隊人馬藏匿的危險性。

可大明朝的辦事效率實在是低的嚇人,發生了這麼大的事情,朝廷並沒有第一時間對外公布實情。

晉商一幫大大小小的股東都急瘋了,到處找人托關係,要朝廷加大力度徹查!

而且,晉商的股東之中,不乏東林黨大員和閹黨的首腦,一幫閹黨大太監也能拿到乾股,即便是這樣,徹查盜劫大案的命令,仍然到目前為止沒有發布下去。

這是一場時間與時間之間的較量!

不是魏忠賢不著急派人查案,不急著派出大量援軍去搜索,而是擔心萬一查不出個什麼結果來,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

魏忠賢現在為大明帝國實際上的運作者!他考慮問題的方式,已經是代表皇帝和朝廷的了。

如果明目張胆的派出大批人馬追查,那就等於完全洗脫了東林黨勾結賊人搞破壞,和晉商內部有人搞鬼,自己人搞自己人的嫌疑!

到那時候,如果查不出個所以然來,這個黑鍋,就得由錦衣衛來背鍋,這麼大的事情,完全推脫到順天府的頭上,是怎麼都說不過去的。

只能說,魏忠賢也有魏忠賢的難處。

而東林黨的大佬們是能看明白這一點的,據他們得到的消息,東林黨大臣不可能有人參與這種強盜晉商的事情,所以覺得發生了這麼大的事情,就是閹黨興風作浪,弄的京師烏煙瘴氣所致!自然要求從快從嚴,立刻徹查到底,給天下人一個交代!

宮門前,一群大臣等著見天啟皇帝朱由校,已經等了好幾個時辰了,他們當中都是東林黨方面的大臣。

雖然此時魏忠賢已經權傾朝野,但是大明的科考體系和官場體系決定了東林黨大臣再怎麼被剿殺,人數至少還是在三分之二以上,甚至更多的!

閹黨的崛起,頂多說壓制與江南大臣為主體的東林黨,想剷除,想連根拔起,想推倒,基本不可能。

「陛下還是不肯見咱們嗎?」一名東林黨大臣問道。

剛從宮門口出來的大臣搖了搖頭:「說陛下身體抱恙!不過,我問了一個相熟的小公公,陛下哪裡是什麼抱恙?是忙著做這個,沒有功夫見外臣!」

那名大臣說著,比劃了一個鋸木頭,做木工活的動作。

天啟皇帝朱由校是專業木匠的事情,不但朝臣皆知,甚至可以說已經天下皆知了,因為朱由校經常會派太監搜羅世面上新鮮精巧的木工製品,心血來潮的時候,還會將他自己的一些『作品』賞賜給大臣或者外戚。

朱由校做皇帝的本事在歷史皇帝排行榜中能排多少名很難說,做木匠活,絕對是古往今來皇帝排行榜第一名的牛人,一把刀,沒話說的。

一群東林黨大臣聞言,紛紛嘆口氣,都是一副憂國憂民的模樣,其實都是為了他們在晉商存放的金銀和古玩珍品而擔心!

這年代存東西存在家裡,自然沒有存在票號穩妥,窮人或者小買賣人,會將東西存在當鋪,這些達官貴人家的東西,自然不會放在當鋪的,說出去也不好聽,所以一般都是放在票號。

「魏忠賢真的越來越過分了!發生了這麼大的事情,怎麼能不對陛下說明呢?在京城發生這麼大的劫案,這是擾亂整個大明的朝綱啊!」一名御史大夫氣憤道。他的聲音不小。

這個御史大夫身邊的一幫御史和朝臣,急忙制止他,讓他說話聲音小點,都說防著隔牆有耳,再說,這裡是什麼地方?這裡是宮門口啊!到處都是東廠的人,還隔牆什麼?身邊就是東廠的番役。傳到魏忠賢耳中,是要掉腦袋的。

那御史也是達子一個,性情耿直的很,依然不肯小聲:「我怕什麼?我吃的是朝廷的俸祿,受的是陛下的天恩!自然要恪盡職守,盡我御史的本分,將朝綱不正之處指明,報與陛下知曉,哼!我這就上書參劾魏閹!」

一群大臣聞言大驚,暗忖這達子是不要命了,他們有的站開了一些,不敢再與這名御史大夫靠的太近,有的則小聲叫好,卻不敢公然支持。

這些人心態各異,既希望有這種耿直的人去與閹黨正面對決,又害怕引火燒身。

「呂大人,小點聲吧!出了這麼大的事情,內閣幾位重臣,卻一個也不出頭,的確教人寒心吶!」一名東林黨大臣輕聲道。

御史呂大人哼了一聲,依然聲音很大:「我不怕!現在的閣臣,除了韓爌中立一些,孫承宗大人中立一些,並不完全投靠閹黨,哪個不是魏閹的走狗?就連新近致仕的首輔葉向高,我看,也是魏閹的人!不用指望這些人了!要是指望他們,大明要亡國囉!」

大明內閣一般是七八個大臣,有的時候會多出來一點,有的時候,會少一點。

總之在七個到12個閣臣之間徘徊。

大明的內閣,作用還是很大的!

因為大明有票擬制度。

票擬制度是明代中央決策的重要制度。

明代制度中,外廷官僚的章疏要先由通政司呈遞給皇帝御覽,之後發給文淵閣,由內閣大學士以皇帝的口吻草擬批覆內容,用墨書小票貼在原來的奏疏上,呈遞給皇帝。

因為用墨書小票草擬,所以稱為票擬。在票擬呈遞給皇帝御覽後,如皇帝同意內閣意見,則用硃筆照批後將奏疏發出執行(宣德朝後,此項權力轉移到司禮監),如不同意則發還內閣重新票擬。

此外,皇帝還可以把這份奏疏壓下,既不發下也不打回內閣,而是做冷處理,稱為留中。

票擬制度成形於宣宗宣德年間,但宣德初期票擬未成定製。

宣宗只是常命重要大臣為皇帝顧問,以票擬形式參與決策,但這項權力並未專屬內閣,不是閣臣亦可參與,如夏元吉、蹇義等即不是閣臣而參與過票擬,這一形式有一些像洪武皇帝初廢丞相時與六部九卿面議政務。

不過宣德朝最為重要,最受信賴的三位大臣即內閣三楊:楊士奇、楊榮、楊溥,宣宗常問政於三楊,可以說他們促成了內閣票擬制度的形成。

票擬制度成為定製則是在正統年間。英宗正統皇帝九歲即位,主少國疑,皇帝遇事常面詢於太后,而張太后素以賢名稱著,為避免後宮干政,太后避專,令閣臣議行。此後內閣閣臣掌票擬之職始成定例。

內閣票擬制度剛剛定行之際,還是「同寅協恭」,即所有閣臣協商辦理。

直到弘治、正德年間首輔的地位才顯著上升,閣臣票擬「居首者始秉筆,地望與次相懸絕矣」,所以後來也稱內閣首輔為首揆。

聽這呂大人連亡國的話都說出來了,嚇得一夥東林黨大臣又退開幾步,儘量遠離他,暗忖這呂大人真的是達的可以了。這是不打算要命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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