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487 駱思恭的橄欖枝】(1/2)
駱藍嵐看人的看法是吃口菜,然後看韋寶一眼,再看吳雪霞一眼,再吃口菜,再看韋寶一眼,這樣一直圍著自己面前的菜,韋寶和吳雪霞二人打轉。
韋寶有點不自在,暗忖你這小妮子,你這是將我和吳雪霞當成動物園的猴子在看嗎?
古代妹子就是成熟的有點早,這不是表現在身體方面,主要表現在心智方面。
不過,大戶人家的閨女營養普遍很優,身體發育的也都著實不差。
吳雪霞倒是落落大方,絲毫毫不介意被駱小姐注視。
一個15歲的姑娘,對付一個11歲的姑娘,還是很有氣場,很有辦法的。
吳雪霞間或還會給韋寶夾一筷子菜。
韋寶正跟駱養性說話呢,瞥見吳雪霞給自己夾菜了,暗忖,你這把狗糧撒的可以啊,可是你撒給誰看呢?這桌上,除了我們兩個人,還有駱藍嵐、李家三個兒子,還有程宗猷,其他都是兩口子啊。
而駱藍嵐和李家三個兒子都還是小孩子,還不懂啥男女之事的,好嗎?
這頓飯的氣氛很好,整整吃了一個多時辰。
駱思恭和程宗猷,也包括駱養性,他們展示了武學高手的酒量,三人至少喝了快十斤酒!把白酒當啤酒喝來著。不,更準確的來說,應該是把低度白酒當酒喝來著。
韋寶和李成楝喝的也不少,不過,比起他們三個來就算很少了,一個人差不多一斤的樣子。
李成楝一個勁的反胃。
韋寶笑道:「大哥,不能喝就歇一歇吧?別等下吐了。」
「賢弟啊,你這就太瞧不起我了吧?我怎麼可能會吐?」李成楝吞下去一口直往上沖的酒氣,滿嘴酒氣的道。
「好了吧,小寶不是為了你好啊?別喝太多。」李成楝老婆小聲嘀咕道。
「別吱吱,吃飽了就帶孩子出去轉轉。」李成楝不高興了。
韋寶急忙道:「嫂子,沒事,我在這看著呢,不會有什麼事情的。」
駱養性也樂呵呵道:「能有啥事?大不了就醉了唄,我們府里還沒有住的地兒嗎?大嫂,儘管放心。」
李成楝老婆遂不言語了,帶著三個兒子下了桌。
她們一下桌子,桌上立馬空了一大塊。
駱藍嵐跑到韋寶旁邊坐著,一副小大人模樣。
韋寶好笑的斜睨了她一眼:「怎麼?要找我喝酒?」
「對,我就找你喝酒。」駱藍嵐看了看她爹娘。
「瞎胡鬧,你也下去玩去,女孩子喝什麼酒?」駱養性急忙道。
駱思恭、駱思恭夫人、駱藍氏也一起制止駱藍嵐。
駱藍嵐撇了撇嘴,「我才不喝酒呢,酒有什麼好喝的?我是想看看他什麼時候醉倒。這位李大伯,好像已經差不多了。」
駱養性笑罵道:『這丫頭,沒規矩。』然後對李成楝道:「成楝大哥啊,別在意小孩子。」
李成楝只要老婆走了就高興,哈哈大笑道:「沒事沒事,我就喜歡駱小姐,小女孩活潑一些是好事。」
韋寶其實是巴不得宴席早些散場的,他心裡有事,不想再這麼一直繼續下去了,按照這個態勢,估計連著喝到晚上都有可能。
韋寶還惦記著回去開會,策劃打劫晉商幾家總票號的黃金的事情呢。
本來韋寶是想裝醉散人的,但是被駱藍嵐的話激的,哪裡好意思裝醉走人?暗忖自己還是修為不夠,在一個小女孩面前都這麼好面子。
韋寶知道自己的毛病,如果自己最大的缺點要挑出來,不用問,肯定是死要面子活受罪!這一條。
吳雪霞看出來韋寶不想喝下去了,輕聲問道:「你是不是有什麼事情?」
韋寶點頭道:「的確有些事。」
「什麼事啊?」吳雪霞問道。
韋寶皺了皺眉頭,不知道該怎麼說,這麼大的事情,肯定是不能告訴吳雪霞知道的,「別問了。」
吳雪霞聽韋寶這麼說,頓時不高興,輕輕地哼了一聲,若不是在做客,不想太不給韋寶面子,若是在家裡,吳雪霞這下絕對要甩臉色走人了。
「怎麼?這麼容易就生氣了?」韋寶笑了笑,看向吳雪霞。
吳雪霞輕輕地哼了一聲。
駱藍嵐似乎發現韋寶和吳雪霞鬧彆扭了,饒有興致的看著二人,依然像是看著動物園的猴子一般。
駱養性也發現問題了,「小寶,喝酒啊,吳大小姐是不是想回去了?」
「沒事,她就是有點犯困了。」韋寶笑道。
吳雪霞聞言,瞟向韋寶,暗忖我哪裡犯困了?你想走還要拿我說事。不過,吳雪霞倒也沒有反駁韋寶的話。
「那就讓小寶送吳小姐回去歇息吧?」駱思恭道:「也差不多了,晚上再請小寶過來喝酒便是。」
韋寶聞言大喜,卻並不表露,自己表露想走的話,搞的好像對人家的款待不滿意一樣。
駱養性善於察言觀色,也看出來韋寶有點想走,笑道:「韋兄弟,是不是有什麼心事?不妨說來聽聽。」
「大哥,真沒啥事,我不是科試了嗎?想來這次是絕對過不了的,心情有點不好。而且聽聞駱大人現在不太去衙門了。我有點擔心天地商號的生意,在京城做買賣,沒有人罩著的話,就是賣菜都不自在。」韋寶隨口編個理由道。
「這不妨事,你科試的事情,咱們是沒有辦法的,那是禮部的事情。不過天地商號做買賣一向規規矩矩的,誰要是無端找茬,為兄絕對幫你們商號出面,你就放心吧。」駱養性笑道。
韋寶點頭,從袖兜中又像是變戲法一般的摸出5000兩銀票,「大哥,這些銀票你留著用,我在上層有通一點魏公公的關係,在底下,我可就只結交了大哥一人,其他新換的錦衣衛管事,就有勞大哥替我打點了。」
這是很大的信任了!韋寶有銀子,完全可以想結交誰就去結交誰的!根本用不著通過駱養性。
而且,韋寶連魏忠賢的關係都打通了,底下人更不成問題。
駱養性沒有接韋寶的銀票:「兄弟啊,你完全可以自己打點啊,你不必怕我有啥想法,鐵打的衙門流水的官,你與田爾耕大人也是認識的啊。你自己打點的話,人面上不是更近一些嗎?」
「田爾耕、許顯純、孫雲鶴、楊寰、崔應元這些新上來的大人,都需要打點的。我和大哥這等交情,想來沒有幾個人不知道的吧?繞過大哥不好,我相信大哥也一定能處好跟他們的關係的。俗話說縣官不如現管,大哥把握度的本事,我是很清楚的。不能太靠近,也不能太疏遠。大哥還記得我當初給你算命的事兒吧?」韋寶道。
韋寶說的很含蓄,意思就是讓駱養性打點好田爾耕、許顯純、孫雲鶴、楊寰、崔應元,這幾個為魏忠賢主殺僇,號五彪的傢伙們。
又不讓駱養性跟他們走的太近,徹底投入魏忠賢一黨。
「哦?小寶你還會算命啊?」駱思恭感興趣道:「你怎麼幫養性算的?說來聽聽。」
韋寶笑了笑,四下看了一圈,意思這裡都是外人,不方便說話。
駱思恭當即會意,屏退左右,讓僕人和丫鬟們都先下去,並且讓自己老婆、駱藍氏和駱藍嵐也下去。
駱藍嵐很不高興:「我不走,他才幾歲啊?會算什麼命了?他憑什麼算我爹爹的命?」
「你先下去一會兒,等會再回來好不好?」駱思恭也是拿駱藍嵐沒有什麼辦法的,溫言軟語道。
駱思恭明白,所謂算命,只是很多不方便直言的話,婉轉的說出來罷了,官場上的人,就很喜歡借著算命和看氣色說事。
駱老夫人和駱藍氏也跟著勸說駱藍嵐要聽話,駱藍嵐知道拗不過,氣呼呼的跺了跺腳,瞪了韋寶一眼,才下去。
韋寶在人都走後,現場只有他、駱思恭、程宗猷、李成楝、吳雪霞、駱養性幾個人之後,才道:「也沒有什麼,我算出駱大哥會在天啟七年下半年當錦衣衛指揮使。」
駱思恭聞言瞪大了眼睛,這事情,駱養性並沒有告訴過他,因為當初駱養性聽後,只是覺得韋寶是為了奉承自己,信口胡謅的。
「這怕是不可能吧?小寶你難道沒有看見魏公公現在多大勢頭嗎?而田爾耕、許顯純、孫雲鶴、楊寰、崔應元這些新上來的掌權者可都是魏公公的親信啊。」駱思恭淡然,不動聲色道:「小寶你的意思是天啟七年,朝局會有什麼變化?陛下年少,與魏公公的關係又是鐵打的,還有客夫人居中盤桓,朝廷大事絕不會在近十年有什麼大的變化。」
韋寶微微一笑:「這話本來是絕對不該說的,但是這裡沒有外人,我就斗膽說了,大家聽一聽就好。陛下年少,卻並不表示能活很長久啊!先帝不是才登基一個月不到便……」
在場眾人聞言大驚,這種話純屬大逆不道,怎麼敢妄議天子的生死?
吳雪霞急忙拉了拉韋寶的衣袖,意思他別再瞎說了。
韋寶淡然道:「大家不必再問了,天機不可泄露,我這麼說是有根據的!大家可以想一想,陛下這幾年來,有過幾個皇子,為什麼都留不住?有的人是想……」韋寶用手掌捏了捏,比了個控制的手勢,接著道:「陛下,但控制的太嚴厲,很有可能有朝一日,把陛下弄……」韋寶又捏起拳頭,做了個死掉的手勢。
駱養性緊跟著道:「小寶,即便有可能換天,這跟我有啥關係?我爹他已經失勢,要換也是換東林一黨的人吧?」
駱思恭倒沒有想到這麼遠,還在想韋寶剛才說的話,魏忠賢控制皇帝是肯定的,殘殺皇子,這沒有實質證據,禁宮已然徹底被客巴巴把持住,魏忠賢和客巴巴在宮裡面可以為所欲為!不過,每個皇子都夭折,想來也是有蹊蹺的。
信了韋寶剛才的話幾分,駱思恭便不免更加關注韋寶關於兒子前程的話,接口道:「我不愛拉幫結派,為官一直很恭謹,只做宮裡面叫我做的事情,恪盡職守,死忠朝廷,死忠天子!與東林黨人可沒有什麼深交。」
韋寶微微一笑,「不用什麼深交,如果變天,東林黨將一家獨大,而錦衣衛也早已經不是現在的錦衣衛了!到時候會被架空,可能權力還不如順天府衙門,換了誰當指揮使都一樣!你們想想看,打壓東林黨的什麼衙門?東廠和錦衣衛耳!這兩個衙門到時候將被連根剷除,只剩下空殼!所以,沒有什麼重大污點的駱思恭大人你就很有可能官復原職,繼續掛名!不過,一方面你的年紀大了,別人會以此詬病,另一方面,你也會更希望駱養性大哥能繼承衣缽,所以,只要變天,錦衣衛指揮使不會是別人,只能是駱養性大哥!」
如果說,韋寶說皇帝會早亡還沒有什麼很強的說服力的話,那韋寶分析皇帝如果真的早亡了,錦衣衛和東廠的變遷,則說服力十足!讓人就像是親眼看見了那種變化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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