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480 跑到順天府丟人的遼西遼東富家公子哥們】(2/2)
那衙役臉一紅,還真沒有見過,不過韋寶的話有點傷他的自尊心了,能在順天府當衙役的,那也等於後世京城的正式警長級別的警員了,雖然沒有東廠和錦衣衛那麼牛叉,但是在京城街頭,那也是橫著走,有頭有臉的人物好嗎?
韋寶倒不怕這傢伙生氣,萬不得已便亮出同駱養性的關係便足夠了,韋寶絕對不需要亮出同王體乾的關係,老子還不信了,憑著我堂堂錦衣衛千戶大人的朋友,連個手機都帶不進考場?
那衙役本來還真想按照韋寶說的,拿去給考官看看,後來想想還是算了,這些富家公子哥用的奢華文具,稀奇古怪,也不單單是這一件了,明顯沒有什麼問題,不如多一事不如少一事,遂哼了一聲,將韋寶的手機重新扔回到裝置文具的木盒當中:「下一個!」
韋寶心情一陣鬆快,總算過關了。
連忙穿好鞋襪,整理了一下衣衫,麻痹的,考個試,弄得跟剛剛跟女人辦完事一樣。
然後連忙夾著自己的裝置文具的木盒,跟著吳三輔向里走。
身份還不止核對一次,到了熊文燦等禮部官員面前,還有禮部的官員再核對一遍,只是這次比較快,比較簡單,就對照秀才生員牌子上的文字描述,核實一下,以防有人冒名頂替,代考啥的。
韋寶特地看了熊文燦一眼,熊文燦也看了韋寶一眼,不過,只一眼,便掃向了別處,繼續與禮部的同僚聊天,顯然已經認不出韋寶來了。
熊文燦專門在禮部做事,一年當中接觸的考生起碼幾千,雖然韋寶長的丰神俊朗,瀟灑英俊異常,卻也沒有值得考官多注意的地方。
韋寶也沒有特別的注意熊文燦,在韋寶看來,明末魏忠賢當權這個階段的朝廷官員可以分為三類,閹黨一大派系,東林黨一大派系,還有一大派系便是中間派官員。
像是孫承宗,屢次被閹黨攻訐,東林黨也看孫承宗不順眼,所以孫承宗這種的,明顯應該算是中間派的官員。
中間派,大多是謹慎老實點的官員,或者說不愛隨便站隊的官員,這類人要麼是際遇特殊,否則很難以升遷。
所以在韋寶看來,五十歲還只是個禮部郎中的熊文燦,可是萬曆年間的進士,這種升遷速度,明顯是沒啥子靠山的人,肯定是中間派官員,至於後面有沒有與閹黨或者是東林黨搞在一起。
韋寶認為,絕對沒有與閹黨搞在一起過,否則不可能在崇禎上台之後就立馬獲得升遷了。
要有派系特點,可能算是傾向於東林派一邊的吧?而東林黨大多為江南人士,像熊文燦這種四川人,西南偏遠地區的人,想打入東林黨上流,肯定也不容易。
核實完身份,然後是入座,由兩名負責帶考生入座的衙役領頭,依照各個州府的順序,讓考生入座,並沒有岔開亂坐。
他們是在收卷子的時候,將卷子岔開的,而不是將考生岔開。
而且,考場監察的這麼嚴苛,想靠一起來赴考的考生互相作弊,根本沒有機會。
號房都是獨立的,這且不說,即便是坐在貢院的大院子中,或者乾脆在貢院外面的衙門口廣場上考試的考生,每個座位都隔的這麼開,除非裝上望遠鏡,裝上對講機,否則怎麼作弊?
想到對講機,韋寶不由的暗暗後悔,好像鎮遠艦上有這種設備啊?類似晚會搞活動,裝在主持人或者歌手耳朵裡面的,以防止現場聲音太大,雜音太大,干擾歌手聽伴奏那種設備。
如果讓宋應星這種人配合自己,他在知道了考題之後,在外圍輕聲念給自己聽,自己何必還要備考?
不過好像也不行,剛才查驗的那麼緊,耳朵裡面也是會檢查的,發現耳朵裡面裝了一個怪裡怪氣的東西,難保不被拿下,至少有可能不讓帶入考場。
遼西遼東的學子很可憐,由於是搭湊在北直隸這邊考試的,屬於拖油瓶系列人員,只能坐在貢院外面的衙門口廣場上,露天考試。
說露天考試也不對,有一個個的小棚子。
一張長案,一把椅子,此外別無他物。
韋寶坐下之後定了定心神,將考試文具都拿出來擺好。
輕輕地研磨墨汁。
最高檔的狼毫筆,筆桿還是純金打造的,處處顯得主人的身份高貴!
就連韋寶用的硯台都是最高檔的唐朝古董,若是放到現代去,得上億人民幣的成交價。
搞定這一切,韋寶然後端坐,等著發考卷。並沒有急著打開手機。
韋寶預備考了一會兒之後,看看情況再說,若是很安全,再打開手機,而且先把題目都看清楚,再開手機查找,也會快一點。
若是趕巧都是自己會的題目,也就不用冒險開手機了,畢竟有一點點的風險的。
這場科試的監考級別完全比照鄉試的規格,來來往往的都是監考官,要查看手機,也決計沒有考秀才的時候那麼愜意。
大家都是背對著監考席位的,每張桌子之間差不多有一米的間隔。
每張桌子旁邊還放著一個便桶。
韋寶最瀑布汗的就是這點,難不成,還要當眾大小便不成?
上午太陽已經日上三竿,又磨蹭了一會兒,宣布關閉考場,封街,驅散圍觀老百姓,兩邊街道都站上持刀衙役。
然後給考生們發考卷。
韋寶寫上了自己的姓名,出生年月日,籍貫,所屬的州府縣,里,甲,衛所,這些。
還有序號。
說是考卷,其實就是幾張雪白的宣紙。
開考之後,會敲鐘,然後由衙役舉著試題繞場給考生們看,確保每個考生都將試題抄寫清楚。
有十多名衙役舉牌子,每五張桌子便站定半天,考生的時間是很充足的,不必擔心時間不夠用。
甚至還有一名考官會在監考席位上大聲將這次科試的考題念誦一遍。
題目跟考秀才差不多,八股文章,策論,兩大類。
韋寶抄寫好考題之後,便開始努力思索,看看是不是在宋應星給出的備考範圍內!
韋寶的運氣很好,兩道題都會,其中策論方面,更是有宋應星直接給出的標準答題文章。
韋寶甚至不用打開手機,都能背誦出七八成!
另外的八股文章,他也是學習過的,大概知道如何答題。
堯帝功德滿天下。
日若稽古,帝堯曰放勛,欽明文思安安,允恭克讓,光被四表,格於上下。克明俊德,以親九族。九族既睦,平章百姓。百姓昭明,協和萬幫,黎民與變時雍。
日若:用作追述往事開頭德發語詞,沒有實際意義。稽:考察。古:這裡指古時傳說。欽:恭謹嚴肅。允:誠實。恭:恭謹。克:能夠。讓:讓賢。被:覆蓋。四表:四方極遠德地方。格:到達。俊德:指才德兼備德人。九族:指同族的人。平:辨別。章:使明顯。百姓:白官族姓。黎民:民眾。於:隨著。使:友善。雍:和睦。
考查古代傳說,帝堯德名字叫放勛。他嚴肅恭謹,明察是非,善於治理天下,寬宏溫和,誠實盡職,能夠讓賢,光輝普照四面八方,以至於天上地下。他能夠明察有才有德德人,使同族人親密團結。族人親密和睦了,又明察和表彰有善行德百官協調諸侯各國的關係民眾也隨著變的友善和睦起來了。
堯是古代傳說中的帝王,也算得上「開國元勛」。為帝王歌功頌德,使作為臣子的史官責無旁貸的職守,因為古代書寫歷史的人使官員,而不是學者,他必須站在官方的立場上維護最高統治者。
這種做法後來相沿為習,很少有人脫出這個框框。
這樣一來,歷史就成為成功者的歷史,帝王功績德行的帳薄。歷史也顯得極端重要。
他的價值主要在為統治者樹碑立傳。供後來的統治者學習借鑑,以便把好傳統發揚光大。
雖然我們無法知道我們最早的帝王長相如何,習慣、個性、個人生活如何,但我們明確地知道他英明偉大,功高德重,萬民擁戴,名垂千古。所以我們不得不敬仰,並為我們有這樣德祖先而自豪,慶幸自己是他的後代子孫。
韋寶覺得根本不用開手機了,兩道題幾乎是一蹴而就的做完。
看了兩遍,個人很是滿意,覺得開手機也頂多對照一遍罷了,自己能確定,百分之九十九是與手機上的一模一樣的。
頭部幅度不大的四下看了看,前後左右的人幾乎都在潑墨揮毫,奮力書寫,只有吳三輔似乎也寫完了。
吳三輔正好看見了韋寶,示意韋寶交捲走人。
此時考試的時間才過了三分之一左右,韋寶覺得這個時候就走人實在是太早了一些,雖然打算不開手機的,但是等會還是打開再對照一下,比較穩妥!
所以韋寶低下了頭沒有搭理吳三輔的暗示。
吳三輔無奈之下,只有一隻手撐著頭,眯著眼睛打瞌睡。他也的確是累了,昨晚上在青樓忙乎到快天亮才睡,睡了不到一個時辰,又被人喊起來,此時只覺得兩個眼皮都睜不開。
科試的題目量只有正式鄉試的三分之一左右,而給出的時間是一致的,所以,其實好些考生這個時候都寫完了,只是沒有看見有人交卷,都在觀望等待。
韋寶本來剛剛考完的時候,還是挺滿意的,但是看見越來越多的人似乎也都做完了,忽然發現一個問題,這個科試的題目,似乎太簡單了一些啊,越簡單也代表門檻越低,這種情況下,怎麼甄別出更優秀的考生參加鄉試呢?
韋寶這時候猛然想起了宋應星對自己說的話,再厲害的人,也難以保證一定能在鄉試和會試中過關,包括他自己在內。
鄉試和會試並不是將難度調整的比考秀才高多少,而是拼細節,細節細到令人髮指的地步,不能被主審官找出半點錯處。
這樣的話,韋寶又找了個時機,還是忍不住打開了手機,飛快的找到了兩篇文章,與自己給出的答卷對照了一遍。
挑出了四個錯別字,這讓韋寶的大汗都下來了,暗忖好險!幸虧沒有二百五的馬上交卷。
韋寶在試卷上改正了之後,關掉了手機,又問考官要了幾張空白卷子,重新謄寫。
然後又仔仔細細的檢查了一遍。
這時候時間已經過去了一半,終於有考生忍不住開始交卷。
有一個交卷,便如同開閘的洪水一半,瞬間有一大半的考生坐不住了,紛紛交卷。
主要因為大多數考完的人,都已經檢查了兩遍以上,實在是沒有什麼值得再拖時間的地方了。
韋寶示意考官收卷之後,發現坐在自己側前方的吳三輔居然睡著了,不由的好笑,輕輕地咳嗽一聲,輕聲道:「三輔大哥,走了啊!」
吳三輔嗯嗯兩聲,卻並沒有醒來。
韋寶一汗,沒有辦法管吳三輔了,暗忖你公然在考場睡覺,這樣會不會被通報回老家啊?你這丟人直接丟到京師來了啊!
韋寶臨出考場的時候,回頭望了一眼,不由的大汗,不光是吳三輔,一幫遼西遼東富家公子哥們,至少還有七八人也跟吳三輔一樣,趴在考場睡著了。
你們真的太丟人了吧?
難怪遼西遼東的考生被北直隸這邊的考生所歧視,一方面,遼西遼東的考生跑來北直隸考試,不管這些生員的水平高低如何,理論上是占用了他們一兩個指標的。
至少有可能占據北直隸考生通過舉人的指標。
另外,遼西遼東的一些富家考生對待科考的態度也著實是有些兒戲。
不過韋寶也管不了這些人,三步並作兩步往外走。
考完一身輕鬆,不管過了還是不過,暫時不用想太多!
「韋公子,怎麼樣了?」一見韋寶出來,廖夫子便上來了。
韋寶這才知道,自己居然是遼西遼東這邊考生中第一個跑出來的,因為他坐在前面,就注意一個吳三輔了,也沒有顧得上看其他遼西遼東的考生。
「我考完了,檢查了好幾遍,實在是沒有什麼必要在裡面待著了。」韋寶解釋道。
「哦,其他人呢?大家都還好吧?」廖夫子又問道。
韋寶不知道,廖夫子這個好不好,指的是啥意思,輕聲將吳三輔和一幫富家公子哥睡著了的事情說了。
廖夫子笑著搖了搖頭:「睡覺是不妨事,倒不至於會通報回鄉里,不過,肯定會給考官留下很差的印象的。哎,我們遼西遼東已經十多年沒有這麼多秀才參加科試了,卻沒有想到這些人還是沒有半點長進!這樣的話,以後給遼西遼東學子的居科試通過名額,只怕會更少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