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483 各懷心眼的韋寶與洋人傳教士們】(1/2)
其實也容易理解洋人傳教士們為什麼會用漢語互相溝通,這些人都來自不同的歐洲國家。
主要是德國、當然這個時候還不叫德國,應該說大普魯士地區吧,還有義大利,法國、西班牙、葡萄牙、荷蘭,每個地方的語言都不同,他們自己之間交流,主要用義大利語。
這時候的英語還不是主流。義大利語晦澀難懂,本來他們之間用義大利語交流就有點費勁。
所以他們在大明待的時間久了之後,相互之間的交流反而是漢語了。
「韋寶先生,這個望遠鏡,是你自己製作的嗎?還是在哪來買的?什麼地方有這麼先進的科學技術?簡直無法想像,我很想到那裡去見識學習。」金尼閣誠懇的問韋寶。
韋寶得意的呵呵一笑,好不羞恥的道:「是我,我製作的!不過,只有到我韋家莊科學院去,我才有相關設備給你見識!包括玻璃工藝,也是我們韋家莊所獨有!京城有賣韋家莊四特酒,你有見識過嗎?那種裝酒的玻璃瓶子。」
「有,有,有!我想起來了,我見過,原來那就是你們韋家莊的酒啊?你們的玻璃工藝已經遠遠超過了歐洲,你們真了不起!」金尼閣心悅誠服道:「若是可以的話,我希望能到韋寶先生你說的這個韋家莊去看一看,可以嗎?」
「當然,非常歡迎。」韋寶笑道:「不過我更歡迎的是願意加入韋家莊的人,因為很多超越別人的科技,我不太希望隨便泄露。」
一幫傳教士聽韋寶這麼說,更加有興趣了,在這個時代,還沒有多少人有這麼強烈的知識保護意識,更何況對方只不過是一個大明朝的少年。
金尼閣笑道:「其他人我不清楚,我是沒有什麼問題的,我已經想好了在大明國終老,到了我這個年紀,已經沒有多少年頭好活的了,我希望在餘生搞搞研究,傳播天主教。」
韋寶淡然一笑,「很歡迎。」不過,韋寶並沒有很上杆子的說太多。
這是韋寶談判的習慣,喜歡先試探的差不多了,再談具體的事情,先要大概掌握對方的想法,才談自己的想法。
觀看月食,一直持續了近三個小時,才差不多結束。
吳雪霞早就有些不耐煩了,催促了好幾次,要韋寶回去。
「你先回去吧,馬上就完了,我想請這些傳教士去吃一些東西。」韋寶答道。
「你對這些洋人這麼感興趣?你想……想讓他們跟你走?你看中了他們的學識?可那些學識與你科考有什麼關係嗎?這些洋人連說咱們的話都說不太清楚。」吳雪霞的確很聰明,立時猜出了韋寶的想法,卻很是不解。
韋寶笑眯眯的瞟了眼吳雪霞:「你弄不懂的事情還有很多,人生不止是科考!」
人生不止是科考這樣的話都出來了,弄得吳雪霞很是無語,「那你想考武舉了是不是?」
「武舉不是科考啊?要是這趟過不了鄉試的科試,拿不到鄉試的入場券,我就再不參加科考了!」韋寶笑道。這麼說完,忽然感覺渾身一陣輕鬆。在現代就為了考試考試,整個人弄得像是煞筆一樣,根本就是應試教育的犧牲品,為什麼到了古代還放不下?
雖然通過正式的科舉途徑進入官場,對於他的發展十分重要,但是真的這條路走不通的話,似乎也沒有什麼嘛!?天塌不下來!
吳雪霞奇怪的看著韋寶,不知道他到底是怎麼想的:「我不回去,我要和你在一起。」
韋寶聳了聳肩膀:「隨便,你別犯困就行。」
又過了一會兒,月亮徹底出來了,依然是又大又圓,明亮照天下。
此時已經沒有多少老百姓堅持到這個點了,雖然京城比其他地方都繁華,但是這個時代的人的生物鐘早,天黑了的時候,也是絕大多數老百姓睡覺的時辰。
老百姓可捨不得點燈,大戶人家捨得點燈,到了晚上八點九點,也該睡覺了,能在現在這種十點多鐘還沒有睡覺的人,要麼是有差事在身的當值的衙役,要麼是吳三輔他們那種花花公子哥,或者是青樓姑娘們,窯子裡的姑娘們。
韋寶向一幫傳教士表達了想請他們去吃東西的想法。
一幫傳教士很高興,他們顯然比普通大明朝的人要睡的晚一些,或許是因為生物鐘的關係吧,他們一般凌晨才睡,不過,因為有教堂,早上有早課,早上起來的也是很早的,五六點鐘就起來了,下午又一般會睡一個午覺。
傳教士們先是客氣了一番,見韋寶請客的態度很誠懇,而他們也很想結識像韋寶這種又有財力,又懂得科學知識的另類大明人,便欣然應允了。
韋寶問過他們有沒有什麼吃的方面的忌諱。
初期教會因為是脫胎於猶太教,所以在吃什麼的問題上有分歧。教會專門開會討論此事,最後做出決定,除了「勒死的動物」和「血」以外都可以吃。
當然,屠宰業其實很少用「勒死」的方式,那麼就只剩下「血」不可吃。
這個問題,有些教會還是主張要禁止吃血,因為這是聖經裡面的吩咐,也因為血象徵著生命。
當然也有教會和基督徒不這樣看待,認為那只是初期教會針對當時的問題提出的具有時代性的解決方案,而那個方案的精義在於去除了很多「不可吃」的規條。
韋寶在了解了這些之後,知道這些人沒有什麼忌諱,而且,這些基本可以屬於『假神父』,很多人都不是正統的教徒,而是為了方便到大明朝行事,方便散播西方文化,方便了解大明,而用的神父身份。
所以韋寶將他們安排在了離他們住處宣武門裡街不遠的一家天地商號酒樓。
這個時間段,大部分酒樓都已經打烊,天地商號的酒樓也不例外。
不過,總裁有令,廚子睡覺了也得爬起來啊。
這樣,等眾人到了之後,便成了關起門來吃飯,他們幾十個人等於包餐了。
一夥洋人傳教士在知道這間酒樓是韋寶的之後,更是對韋寶的實力佩服不已,因為韋寶看上去,是如此的年輕。
「韋寶先生,不介意我問你的家世吧?先生家一定非常有錢。」金尼閣試探道。
韋寶微微一笑,「我父母親都是遼西的普通農戶,就在去年冬天,我全家人差點出外逃荒。」
傳教士們聞言,都驚奇不已。
韋寶見大家不相信,遂簡單的講述了自己的發跡經過。
吳雪霞輕聲道:「還不是靠了劫持了我家的一車上等皮毛嗎?」
「糾正一下,不是你家的,是建奴的!而且,我不是劫持,是真金白銀買來的。」韋寶笑道。
「哼,真金白銀買來的?你剛才自己都說了,你全家都差點被逼的出外逃荒了,試問,你們家既然都有銀子買一車上等皮草,少說得有四五萬兩紋銀吧?都這麼有銀子了,還犯得著出外逃荒嗎?」吳雪霞一下子就戳破了韋寶的謊言。
韋寶暗嘆謊言到底是沒有持久的道理,很顯然,吳雪霞問到了點子上。
「到了買皮草的時候,我已經做生意做了一段時間了!而且,誰告訴你,我一定要一次性付清所有買皮草的錢?我不能分批付嗎?」韋寶嘴硬道。
「別說了,不用解釋。」吳雪霞不想再聽了,一副她全都明白的表情瞟了眼韋寶。
韋寶正好也懶得解釋。
在韋寶說過了自己的經歷之後,一幫洋人傳教士和韋寶的距離一下子就拉近了,隨同而來的欽天監官員李祖白也對韋寶大加讚賞,直說韋寶的經歷簡直是聞所未聞,堪稱大明商界傳奇人物!
傳教士們也互相介紹自己的經歷。
金尼閣原名尼古拉·特里戈,1577年3月3日生於今法國的杜埃城,位於佛蘭德斯境內。金尼閣生活的時代處在西班牙統治下。1615年,金尼閣在德意志的奧格斯堡出版他翻譯並增寫的利瑪竇中國札記《基督教遠征中國史》時,在封面上就明確自署「比利時人」。
金尼閣的故鄉杜埃在其去世半個多世紀後被法國征服並劃入法國版圖,因而金尼閣被看作法國人。
由於他和利瑪竇開啟了以拉丁文為中文注音的先河,到了韋寶穿越而來的後世仍被傳為美譽。金尼閣有一個宏大的願望,便是帶著人將他搜羅的,現在西方科學最為先進的「西書七千部」介紹給中國知識界的計劃,不單是介紹,還得翻譯,這是一個很龐大的工程,必須得到大明政府的支持。
「這個事情,我支持了!不管你們要花多少銀子。」韋寶道:「銀子還是小事,我覺得,你們主要沒有這麼多有學問的傳教士,必須要懂洋文和漢語,平均一人一年兩本書,要想在十年之內完成這麼龐大的計劃,也至少需要五百人左右吧?」
「是的,這才是最大的問題。」金尼閣點頭道:「不過,我們這裡有三十多人,我還能聯絡一部分傳教士過來,能湊集百人,若是有韋寶先生你的支持,不考慮資金的情況下,又幾百個漢人跟著我們學習,兩年之內,他們就能同我們的水平差不多了。」
韋寶大喜:「沒有問題,你這個計劃,我將全力支持!別說用不了一百萬兩紋銀,便是一百萬兩紋銀,二百萬兩紋銀,我都投資!」
一群傳教士都很激動,紛紛表示願意參與金尼閣的這項龐大計劃,在利瑪竇死後,金尼閣已經是歐洲傳教士在華的最有號召力的人物,雖然朝廷不是很重視,但他們還是很有信心的。
韋寶微微一笑,暗忖朝廷怎麼可能重視?你們當還是在萬曆朝嗎?
萬曆皇帝那是手裡有錢,而且好玩的人也比較開拓思維,容易接受新事物。
現在朝政大權被魏忠賢魏公公把持著呢,魏忠賢排斥異己的時間都不夠,哪裡會管你們這些洋人的閒事?
就當初利瑪竇跑到大明朝來,經歷也是很坎坷的。
1583年9月10日,利瑪竇與羅明堅進入中國,求得知府王泮的允許,在崇禧塔旁修建了一座帶有教堂的小房子,在肇慶建立了第一個傳教駐地。
利瑪竇出版了第一份中文世界地圖,並用中文和羅明堅起草了第一部《祖傳天主十誡》。經過了幾次嘗試,利瑪竇和羅明堅沒能建立起新的駐地,羅明堅被教皇召回羅馬安排教皇使節去見中國皇帝,而利瑪竇和麥安東神父繼續留在肇慶。
1584年利瑪竇獲准與羅明堅神父入居廣東肇慶。他們對中國官員自稱來自「天竺」,致使中國人以為他們是佛教徒。
利瑪竇解釋來中國的原因:「我們是從遙遠的西方而來的教士,因為仰慕中國,希望可以留下,至死在這裡侍奉天主。」他不敢直接回答傳教的目的,否則他可能會被驅逐。
為了傳教,他們從西方帶來了許多用品,比如聖母像、地圖、星盤和三稜鏡等。其中還有歐幾里德《幾何原本》。
利瑪竇帶來的各種西方的新事物,吸引了眾多好奇的中國人。特別是他帶來的地圖,令中國人眼界大開。
進入了中國的利瑪竇對中國文明非常稱讚,除了還沒有沐浴「我們神聖的天主教信仰」之外,「中國的偉大乃是舉世無雙的」「中國不僅是一個王國,中國其實就是一個世界。」
他感嘆「柏拉圖在《共和國》中作為理論敘述的理想,在中國已被付諸實踐。」
而且他還發現中國人非常博學,「醫學、自然科學、數學、天文學都十分精通。」
但是他也發現「在中國人之間科學不大成為研究對象。」
1584年8月,利瑪竇在肇慶建立了「仙花寺」,開始傳教工作。起初傳教十分低調。神父們行事小心謹慎,主要精力都在學習漢語和中國的禮節習俗,以博得中國人尤其是官員們的信任。他們身穿佛教僧侶的服飾,認為這樣能夠博得人們的好感,而且他們也覺得這與天主教神父的裝束相差不大。這也使中國人更加相信他們是遠道而來的僧人。他們在這裡掛上了聖母瑪利亞的畫像,許多士人官吏,甚至僧人都來跪拜,他們感到非常興奮。但是從中國人的角度來講這更多是出於禮節性的,而沒有宗教意義。也有記述說,他們擔心中國人看到瑪利亞的畫像會誤認為他們的神是女性的,而改掛了基督像。
1584年利瑪竇製作並印行《山海輿地全圖》,這是中國人首次接觸到了近代地理學知識。利瑪竇利用解釋各種西方事物的機會,同時介紹了他們的天主教信仰。他們翻譯了《十誡》、《主的祈禱》、《聖母讚歌》和《教理問答書》。並派發羅明堅撰寫的《天主實錄》,以中文解釋天主教的教義。利瑪竇在肇慶居住六年,除帶來了歐洲文藝復興的成果外,系統地學習了中國傳統文化,期間傳入的現代數學、幾何、世界地圖、西洋樂等西方文明。
1589年夏天,即萬曆十七年,廣東新任總督把傳教士驅逐出肇慶。
1590年,利瑪竇奉范禮安之命起草一封以教宗名義致大明皇帝的信札,其中亦稱教宗西師都五世乃居住在「天竺國」的「都僧皇」,因期盼能傳「天主正教」,「推廣慈悲,普濟世人」,特遣「博雅儒僧」四出揚教,並派「德行頗優,儒文宏博」的「上僧」等四人入華,希望明帝能對此四僧「給有札牒,沿途迎送,以華其行」。經過多方努力,利瑪竇得以被派往韶州,在那兒他建立了第二個傳教駐地。
1594年,利瑪竇和中國的一名被派遣到朝鮮邊境的將軍一起,初步嘗試進入北京。但到達南京,又不得不返回駐地。1595年(萬曆二十三年)利瑪竇藉口為一位北上任職官員之子治病,而獲得了去南京的機會。但是到了南京以後,利瑪竇陪同的官員對他逐漸失去了興趣,利瑪竇只好自己設法留在南京。然而這一次失敗了。他只好折返南昌,並獲得批准在此居住並建立了第三個傳教駐地。
明朝王室成員、各級官員都對地球儀、玻璃器皿、西式裝訂的書籍等禮物極感興趣,利瑪竇便在自己的住宅再一次舉行「科普」展覽,表演先進的記憶方法,出版《交友論》,並開始撰寫《天主實義》,選擇適合中國人倫理觀的西方偉人語錄加以刊行。他放棄建造教堂,公開傳教的方法,進一步用中國自古就有的「上帝」偷換「天主」概念。
利瑪竇在南昌傳教的三年,也是他的傳教策略在探索和實踐中逐步形成的過程。他與江西的官紳階層進行了密切交往和友好的對話,並在這個過程中形成了一套成功的傳教策略——「南昌傳教模式」。
1596年利瑪竇被范禮安任命為耶穌會中國教區的負責人,由利瑪竇全權負責在中國的傳教活動。並且指示利瑪竇想辦法到北京去覲見中國的皇帝,以達到在中國傳教的有力保障。而且還從澳門送去了許多準備送給中國皇帝的禮物。在南昌,利瑪竇知遇了江西巡撫陸萬垓,向他展示三稜鏡、西國記數法和鍾,並講解西方書籍的內容,他還向當地學人講解數學問題與日晷記時問題。
1596年9月22日利瑪竇在這裡成功的預測了一次日食,使他很快成為了一個有名的人物。期間結交了許多儒士權貴,受當時名士章潢之邀在著名的白鹿洞書院講學交流,與分封在南昌的皇族後裔建安王和樂安王建立了友好的關係等等。
1597年,利瑪竇被任命為中國傳教的主管。
1598年6月25日利瑪竇與另一位郭居靜神父同王忠銘一起離開南昌奔赴南京。
1598年7月初,他們一行到達南京,1598 年,利瑪竇首次進京是由南京禮部尚書王忠銘促成的。王忠銘是利瑪竇在韶州傳教時結識的老友,當時正要赴北京述職。
時值萬曆皇帝壽誕,王忠銘便邀請利瑪竇一同進京賀壽,利瑪竇也準備了自鳴鐘、八音琴等歐洲方物獻予皇帝。一行人由水路啟程離開南京,沿大運河北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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