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483 各懷心眼的韋寶與洋人傳教士們】(2/2)
時值萬曆皇帝壽誕,王忠銘便邀請利瑪竇一同進京賀壽,利瑪竇也準備了自鳴鐘、八音琴等歐洲方物獻予皇帝。一行人由水路啟程離開南京,沿大運河北上。
1598年9月7日利瑪竇歷經兩個月後到達北京。漫長的旅途加之夏日的酷熱,使傳教士們一度病倒,而初到北京的喜悅,又令他們忘卻了旅途的艱辛。利瑪竇在札記中寫道:「這真是一樁令人欣喜的事,我們不應緘默著把它放過去;只要想想基督信仰跨過多少海洋,經過這樣長時期的接近之後,終於進入這個國度,它的使者終於進入了皇都。」然而,之後的事情遠不如利瑪竇想像中的順利。由於當時正值日本侵犯朝鮮的戰爭,整個京城戒備森嚴、氣氛緊張,人們都怕因結交洋人而惹禍上身。先是王忠銘聯繫的太監拒絕將利瑪竇引入皇宮,隨後王忠銘本人也不再施以援手。
利瑪竇雖然想方設法在京周旋,但仍四處碰壁,就連昔日老友也對他避而不見。利瑪竇作為外國人無法在北京久留,而且又遇到了財政上的困難,僅住一個多月只得返回南京。雖然未能見到皇帝,但利瑪竇首次北京之行收穫頗豐。他首先證明了《馬可波羅遊記》中記載的契丹就是中國,而國都「汗八里」即是北京。在旅程中,利瑪竇還與神父郭居靜一同編修了第一本中西文字典《平常問答詞意》,首次嘗試用拉丁字母為漢字注音。此外,他還完成了對《四書》的翻譯和注釋工作,這對中國文化向西方傳播起到了重要的作用。
利瑪竇於1599年2月6日在南京定居。並建立了第四個傳教駐地。
在南京居住期間,利瑪竇通過瞿太素的幫助,結交了不少名士,如南京禮部侍郎葉向高、思想家李贄、徐光啟等。當然這主要還是人們對於他的自然科學知識的傾慕。值得一提的是,在南京利瑪竇還與一位三淮和尚進行了一場辯論,在這次辯論中,利瑪竇憑藉其科學性的思辨明顯占了上風。
他還在正陽門內洪武崗西崇禮街建成內地第四座天主教堂,他在城西羅寺轉灣的住址後來也成為著名的天主教堂——石鼓路天主教堂。這些活動使南京成為中國天主教史上最重要的傳教中心之一。
1600年,接受了新任務的利瑪竇開始策劃北京之行。沒過多久,他就聯繫了北上任南京禮部尚書的王忠銘一起帶他去南京,而且王忠銘還表示要帶他去北京。
1600年5月18日(萬曆二十八年),利瑪竇帶著龐迪我神父和準備好獻給皇帝的禮物由南京啟程再赴北京,由於太監馬堂的訛詐和阻撓,傳教士們在天津耽擱了近半年的時間,並於1601年1月24日抵達北京。
利瑪竇一到北京,就著手整理禮物進獻皇帝。進呈自鳴鐘、聖經、《萬國圖志》、大西洋琴等禮單上開列的貢品共16件,萬曆皇帝對這些貢品興趣十足,對那些宗教聖物,萬曆皇帝既覺新奇又感敬畏,他把十字架上的耶穌稱為「活神仙」,並把聖母像送與母親慈聖太后。
對大小兩架自鳴鐘,萬曆皇帝最為喜愛,小的那架被他帶在身邊時常把玩;大的那架,被置於精美的閣樓之中,在宮內專司報時。由於自鳴鐘構造複雜,需要時常維護,傳教士們便被允許定期進宮對其進行檢修。對利瑪竇進奉的西洋琴,萬曆皇帝也備感好奇,他命利瑪竇教太監演奏。利瑪竇讓助手龐迪我教授太監,他自己則仿照宗教讚歌的形式創作了8首樂曲,並填上簡短的中文歌詞,起名《西琴八曲》。每當悠揚的琴聲在宮中迴蕩時,萬曆皇帝就會想起這位來自西洋的神甫。正是這些「歐洲方物」打開了利瑪竇進入宮廷的大門,萬曆皇帝也因此對他賞識有加,允許其留居北京,深得信任。
1601年,明神宗下詔允許利瑪竇等人長居北京,作為歐洲使節被召命帶進北京紫禁城。至此他將一直擁有朝廷的俸祿,直到臨終。但大明朝廷根本沒有注意到,利瑪竇長住北京的目的是為了傳播基督教。
利瑪竇在北京以豐富東西學識,結交中國的士大夫。常與賓客談論天主、靈魂、天堂、地獄,同時編撰新書。1602年-1605年,出版《兩儀玄覽圖》第三版中文世界地圖,以及其他著作《天主實義》、《天主教要》和《二十五言》,得到不少中國知識分子的尊重。
到了1605年,北京已有200人信奉天主教,當中有數名更是公卿大臣。這當中最著名的,也是後來對利瑪竇傳教事業幫助最大的,當屬「聖教三柱石」——徐光啟、李之藻和楊廷筠。
徐光啟是南直隸松江府人,曾在南京與利瑪竇會面,之後入天主教。利瑪竇在北京期間,徐光啟正供職於翰林院,他與利瑪竇結下了深厚的友誼,二人協力翻譯了《幾何原本》和《測量法義》等著作。
李之藻是浙江仁和人,時任太僕寺少卿。他師從利瑪竇學習西方科學,之後也加入了天主教。他與利瑪竇合作編譯了《同文指算》等書籍。
楊廷筠是李之藻的同鄉,在北京擔任監察御史。楊廷鈞早年是虔誠的佛教徒,後在利瑪竇和李之藻等人的感召下受洗入教。
「聖教三柱石」身體力行實踐教義,他們勸說家人、朋友入教,為傳教士提供經費,並且在天主教遭受教難之時上疏抗辯,極力保護傳教士。
通過利瑪竇的不懈努力,天主教在中國得以傳播。利瑪竇留居北京之後,全國教徒人數驟增,涵蓋了平民、士大夫、皇親國戚等各個階層。
與此同時,西方的科學技術伴隨天主教傳入中國,中國的文化也由傳教士們帶到西方。
利瑪竇初到北京時,住在專門接待外國使臣的賓館中,隨後獲准在城內擇民房長住,並可以進行傳教活動。
利瑪竇選中了宣武門內的一塊土地,他在這裡修建了一座教堂,這就是著名的南堂——北京地最古老的天主教堂。
利瑪竇建立南堂之後,在教堂里舉辦西方圖書和科學儀器的展覽,吸引了大批官員和儒士前來參觀,從而擴大了天主教在士大夫中的影響。
1607年,利瑪竇與徐光啟合作,出版了歐幾里德《幾何原本》的前六回的譯本。
1608年,印刷《畸人十篇》,並開始編纂他的歷史著作《基督教遠征中國史》。
1610年5月11日(萬曆三十八年),因病卒於北京,終年59歲。
1611年,萬曆皇帝賜物利瑪竇安葬於平則門外二里溝的滕公柵欄。按照當時慣例,西方傳教士死後本應移葬澳門,但在內閣首輔葉向高等人的斡旋下,萬曆皇帝破例准許利瑪竇葬於北京西郊的藤公柵欄,使其成為首位葬於北京的西方傳教士。這是很高規格的待遇了。
韋寶在聽金尼閣講述了利瑪竇在大明朝一步步走上成功的故事之後,很是受到振奮!
比起洋人這些西學,韋寶覺得他的知識並不誇張,至少後世的文字與這個時候更加對口的多吧?洋人連洋文都能傳播過來,他的教育普及還有什麼難度呢?
而且,事實上,韋寶在韋家莊推行的三年小學,兩年初中,兩年高中的,三二二義務教育體系是相當成功的。
目前韋家莊的掃盲率已經達到了八成以上,除了很多上了年紀的人,實在是沒有多少強行掃盲的必要。其他的人,不管男女,不管多小,都接受義務教育。
韋寶一直將教育擺在第一位!
天下是人的天下,人比任何武器都管用,人多力量大!只要糧食養得起,人越多越好!
這些都是韋寶的見解。
傳教士們不斷摸索總結出來的教育和傳播方式,也被韋寶認可。
但是韋寶也有一個疙瘩,那就是韋寶信仰的是佛教,而且絕大部分華夏人信仰的是佛教,都是唐宋元明這幾個朝代不斷強化的結果。
韋寶雖然不是排斥天主教,但並不希望通過引進這些人補充到韋家莊的教育體系中去,而使得天主教在他的下轄地區迅猛發展!
而要使得韋家莊的教育體系速度升級,又必須補充這些現成的,已經有了很明晰的基礎現代科學概念的人過去!
在韋寶委婉的表達了想讓這些傳教士去韋家莊的意圖之後。
傳教士們也有顧慮!
他們更加希望通過獲得大明皇帝的支持,而不是一個地方富豪的支持,雖然韋寶已經明確表示了,會給他們以優厚的待遇,但韋寶不是官員,不能代表大明朝廷,這些傳教士在私心中,還有想當官的願望,想在大明國獲得社會地位呢。
雙方面都有私心的合作是很麻煩的。
韋寶在試探出對方的心思之後,便沒有再著急繼續這個話題了,卻仍然強調,大家要做好朋友,不管如何,他都願意支持他們翻譯七千多部搜羅出來的目前歐洲最先進的科學書籍的想法。
一頓飯吃的還算是開心,之後韋寶還盛意拳拳的堅持要送眾傳教士回他們的居住地,教堂南堂。
金尼閣、鄧玉函、龍華民、羅雅谷、傅泛際、湯若望等主要傳教士科學家還親自陪同韋寶參觀了南堂大教堂的圖書館。
金尼閣沒有吹牛,他們真的搜羅來了近完本圖書,出去占到三分之一左右的宗教類書籍,科學方面的書籍,六七千本是有的!
到了深夜兩三點鐘,眾人仍然談的興趣盎然,吳雪霞早就困的不行了,卻堅持不肯走,一個人在馬車中睡著了。
通過攀談,韋寶了解到,金尼閣很博學,各方面學科知識都很精通。
鄧玉函偏向於天文地理方面的知識。
龍華民則偏向於化工醫藥方面。
羅雅谷和傅泛際也對化學、地質和冶金方面的知識知之頗多!
這些都讓韋寶十分的振奮!
金尼閣見韋寶似乎對於西洋火器格外感興趣,還送給了韋寶一本他搜羅編寫的關於製作大炮的書籍《火攻秘要》!
大炮冶鑄、製造、保管、運輸、演放以及火藥配製、炮彈製造等原理和技術,《火攻秘要》為當時介紹西洋火槍技術的權威著作。
「很感謝韋寶先生願意捐助我們,不是我們不想跟韋公子走,實在是在這裡住的時間長了,有很多朋友,也習慣了這裡的生活,不太想要換個環境了,而且,韋寶先生,你看我都已經這麼大的年紀了,沒有幾年的時間好活,馬上要去見天主的人了,真的不願意再搬家。」金尼閣很不好意思的對韋寶道:「請韋寶先生原諒。這本《火攻秘要》已經是目前歐洲最先進的火器製作方面的書籍,希望韋寶先生喜歡。」
「謝謝金尼閣先生和各位先生,我很喜歡。」韋寶很有禮貌的收下了這本書,並道:「金尼閣先生和各位先生不必內疚,人都有個習慣問題,在一個地方住的時間長了,難免有感情。不過,我還是希望大家能認真考慮跟我去韋家莊的事情!我能保證,你們將得到比在京城能得到的多的多的東西!職位可以到一省之地的最高長官!財富更是數不勝數,一年上萬兩黃金也不算什麼!你們不要以為我韋家莊聽起來像是一個小莊子,實際上韋家莊已經有了五百萬人口!不比整個歐洲的人口少多少!地盤更是比五個法國加起來都大!」
韋寶有點吹牛的嫌疑,卻並沒有吹的太離譜,完成了對遼民的遷徙,韋家莊加上遼南,真的不比五個法國小多少,五百萬人口雖然有些誇大,四百萬是差不多的!
說著,韋寶在圖書館內的一張中文地圖上,用手明確的指出了自己控制的範圍。
一幫傳教士都覺得很是不可思議!沒有想到韋寶作為一個老百姓,居然能控制這麼多的人口,和這麼大的地盤?
韋寶簡略的說了邊地的情況,又說了自己與毛文龍的合作關係,「這些都是很高級的秘密,希望你們不要四處說出去。」
傳教士們都是有政治頭腦的人,當即表示,絕對不會亂講。
同時,不少人是真的開始動心了,在京城住,當然有機會被大明朝廷錄用,可那要等到猴年馬月去啊?
「好了,不打擾大家休息了,再說下去,天都要亮了。」韋寶微微一笑。
金尼閣等人表示天太晚了,請韋寶等人在南堂休息,南堂有足夠的客房可以招待他們。
韋寶婉言謝絕了他們的好意,表示自己對住宿的要求很高,非金絲楠木軟塌,無法安枕,變向的裝了一把***,暗懟這幫傳教士的見識還是不夠,追求大明朝廷能給予他們的官位和俸祿,能有多少?跟著自己才有前途,才能見識到,啥才是真正的奢華享受!
同時,韋寶也無奈的不得不承認正統朝廷的力量,官方的力量!不管是遼西遼東世家大戶,還是毛文龍那種域外豪強,還是這幫洋鬼子,大家認的都是官方,認的都是大明朝廷的正統,果然是誰掌握了金印,誰才是大明的話事人!
誰掌握了金印,誰才是大明的話事人啊!
一夥傳教士聞言,自然明白韋寶的意思,卻是誰也沒有著急表態,大家有點尷尬。
韋寶微微一笑之後,準備走了,傳教士們很熱情的集體送韋寶出門。
雙方又再三禮貌的辭別,韋寶才出了南堂大教堂的範圍。
韋寶看了眼在馬車中睡熟了的吳雪霞和香兒。
王秋雅並沒有睡著,一直在等著韋寶,叫韋寶上車。
韋寶道:「你在車裡待著吧,我想自己走一走。」
韋寶說著,將手中金尼閣相送的那部大部頭的,跟城門磚頭一般厚大的《火攻秘要》撫了撫,然後交給了王秋雅保管。
書雖然是好書,但韋寶更看重的是人才,是寫書的人!
即便沒有這些書籍,韋寶相信憑他的能力,真的要帶天地會科學院的人日夜研發,等到有了自己的鋼鐵工業之後,研發出遠遠超過這個年代的大炮技術,並不是難事!
18世紀之前,發展到了頂峰的大炮技術,不還是前裝線膛炮,普通的火炮,基本沒有啥距離,打得准打不准也得靠信仰,有啥大用處?
即便是到了19世紀中期,仍然是一排火槍兵,一排火炮的簡單線列陣時代,列強之間交火,完全靠火力猛,靠人命去堆積。
到了19世紀後期,才慢慢發展出陣地戰,壕溝戰!到了第一次世界大戰之前,已經是二十世紀了,熱武器戰爭才開始升級,各種熱武器的問世,才開始帶動科技的迅猛發展。
工業發展只能為科技打基礎,真正要使得科技火速升級,使得整個時代發生劇變,還是要靠大規模的戰爭!要靠整體國力的較量!要靠全民的動員!
一場戰爭就能決定這個國家的人是做主人,還是做奴隸,這個國家的所有人能不振奮拼搏嗎?
即便是大部分人沒有國家,沒有民族的概念,可一小部分上層貴族,大資產階級,大地主階級也會想盡辦法發展一波的。
看清末都腐朽成什麼鬼樣子了?
老佛爺還知道叫李鴻章弄一支北洋艦隊出來呢。
求生存,求發展,是人類永恆不變的主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