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843 大戰前夕】(1/2)
但他們雙方不管是吵起來還是打起來,都不關他什麼事。
韋寶是覺得孫承宗這人的情商有點低,你既然那麼注意與同僚和下屬打好關係,對老百姓也不錯,心裡也知道想著皇帝,想著大明朝廷。
那你為什麼不能對太監稍微忍讓一些呢?
韋寶也看不慣太監這種存在,沒啥大貢獻,完全作為皇家的附屬品存在。
可以說是徹頭徹尾的封建社會產物。
但存在就是合理的,況且你也沒有辦法,沒有能力讓太監們都消失。
既然是這樣的話,為什麼不能做好表面文章?
直到孫承宗憤然離開,韋寶才起身跟著出去,讓人為督師大人安排歇宿。
「恩師,何必呢?跟他們有什麼好吵的?」韋寶輕聲道。
孫承宗對於韋寶剛才沒有幫自己說話很不爽,「韋大人,不敢當,你去招呼好那些能幫你韋大人升官發財的大太監就行,不必理會我這個馬上要下野歸鄉的老朽了!」
「恩師!你當我剛才沒說話是不向著您老?我不說話,本身就是向著您老了!」韋寶親自陪著孫承宗到一處船艙,船艙不大,但顯然布置了一番,還算雅致。
孫承宗對船艙環境挺滿意,氣消了一點,呵呵一笑:「我素來知道你小寶口才沒的說,老夫倒是想請問高見,你不說話,如何是向著老夫了?」
「當然是向著恩師啊。您老什麼時候見過太監吃虧?您堂堂正正,身為正一品的大明督師,領內閣大臣,領兵部尚書,一人之下萬人之上,他們算什麼?只要不說話,一定是向著手握重權的一方啊。」韋寶笑道。
孫承宗被韋寶逗樂了,「你這張嘴,死的都能說成活的。小寶啊,老夫也不會為了和太監鬥嘴生氣,老夫跟你說實話,我擔心這個朝廷,擔心這個天下!其實,你能真的去打建奴,為師希望你能贏,更巴不得你能大勝利!誰去打建奴,老夫都會希望對方取得大勝!」
韋寶點頭道:「恩師憂國憂民的情懷,小寶很清楚!小寶一向以恩師作為行事楷模。」
「呵呵,那就不必了,為師可沒有你那麼大的本事,為師三十歲尚且沒有中舉,四十歲尚且在地方當一小吏。你才十五歲,已經是金榜題名的探花郎,入仕幾個月,已經是正四品高官,還娶了國公爺的女兒,還想怎麼樣?要是學為師,你還在鄉里種地呢。」孫承宗笑道:「倒是為師該向你多學一學。」
韋寶知道孫承宗說的是客套話,甚至是反話,如果孫承宗真的有這個心思,其實應該安排他家裡的晚輩跟在自己身邊,但是孫承宗似乎並沒有想讓後代出仕做官的打算。
「小寶,為師真的有點為你擔心,你真的有把握打建奴?就這麼點人?你現在說實話,不要顧及面子,為師可以放出話說是為師與眾人開個玩笑,不管打成什麼樣,無關賭約的事情。」孫承宗語重心長的對韋寶道。
只要韋寶在他面前服個軟就可以,為人師表的人通常都有這種心懷,雖然對弟子嚴厲一些,對弟子苛刻一些,但是一旦確定了師生關係,沒有幾個老師會不希望孩子好。
韋寶心裡一暖,自然不會誤會孫承宗的意思,知道孫承宗這麼說是誠心誠意的,不想讓自己斷了前程。
「恩師,您對我好,小寶心裡一直很清楚!咱們只是在認識上,對遼東的大局稍有分歧,主要方向是一致的。您認為裁軍不現實,將遼東全部變成戰略緩衝區域不現實。我認為花三十萬兵額的錢糧只能養十二三萬兵馬,朝廷開銷太大,說是冤大頭都不為過,長此以往的與建奴對耗,建奴沒有任何損害,損害的是大明的國力!但咱們都希望大明富強,建奴衰憊,這一點是一致的!」
孫承宗點了點頭:「朝廷沒有錢糧,是內部的小問題!不能牽扯到邊軍防務,不說增加邊軍花銷,至少也要保住現在的水平,保住不拖欠糧餉軍費,這樣,遼東在誰手裡都能穩固。」
「恩師,那是不可能的!」韋寶道:「以後大明會越來越困難!如果一直是魏忠賢當權,可能還沒有那麼快惡化,如果換成東林黨大臣當權,惡化的速度還會加劇!」
這話是孫承宗最不愛聽的,「你是能未卜先知嗎?你就這麼敬仰魏忠賢、哼。」
韋寶微微一笑,「所以啊,這賭約還得繼續,您無法說服我,我也無法說服您。我現在給恩師交個底,我不想長期在遼東,建奴的問題,還是在大明內部!我想在遼東立功之後,拿到海防總督大臣的位置。然後把手伸到大明南方去。南直隸和兩江才是東林黨的老巢,這些人窮奢極欲,搜刮民脂民膏,弄了那麼多錢,現在天下危在旦夕,民不聊生,饑民四起,他們會拿一兩銀子出來嗎?當初定的很多祖制也都過時。豢養龐大的王族,養著那麼多不繳納賦稅,還掛了無數土地的士紳大戶,這些人都在聯合掏空大明!再不圖謀改變,以後別說十萬兵馬,兩萬人都嫌多。兵將養一萬人,死守山海關就行了。」
孫承宗悶悶不樂的沒有多說什麼。
韋寶嘆口氣,讓孫承宗早些休息,退出了孫承宗的船艙。
自己總不能對孫承宗說自己是穿越重生的人,是未來過來的人吧?
以後發生的事情,就算是清清楚楚明明白白的告訴了這個時代的人,他們也是無法相信大明還有十八年壽命了啊。
而韋寶則越來越著急,不想大明就這樣亡了。
但是孫承宗作為皇權的堅決擁護者,其實與東林黨,與閹黨,都是有矛盾的,向孫承宗這樣的中間勢力屬於異類,註定了他們的悲劇結局。
皇帝也知道朝廷需要這樣的人,可這種人很難在長期的政治內鬥中得以善終。
朱允炆和朱棣均以朱元璋的合法繼承人自居,在對洪武制度的尊奉上,幾無二致。
後代皇帝亦不待言。
明代士大夫亦對朱元璋和洪武制度絕對認同,即使那些並不合理的部分也不例外。
直至明亡,遺民才發出些許質疑聲音。
因此我們可將洪武制度視為「一元」。
這「一元」帶有濃烈的朱元璋個人特色,它在獲秉了「祖宗之法」無上地位後,也同時擁有兩大特質,即不甚合理、持續調整。
「祖宗之法」在「持續調整」的過程中,已經只是「形式繼承」了。
同時,這個「持續調整」的過程,在洪武年間即已開始。
甚至於,作為制度總則的《皇明祖訓》,也經歷了從《祖訓錄》到《皇明祖訓》的曲折變化。
朱元璋幾乎是憑著一己之力,口含天憲,乾綱獨斷,創設了洪武制度。
這些制度反映了朱元璋本人的治國理念,卻未必符合合理施政的需要,未必盡符合後來嗣君的統治。
朱元璋廢丞相,實現他個人集中權力的願望,卻不能一個人負其繁重的政務,於是只能設立四輔官、大學士,以分擔皇帝責任,而非權力,到後代終於演化為內閣制,實現了對丞相制度的部分迴轉。
朱元璋仿唐制,設衛所、軍戶,原意在確立軍戶、軍屯制度,向府兵制回歸。
然而,隨著時間推移,衛所制破壞,徵兵制衰落,募兵製成為實際上的明朝兵制。
朱元璋將元朝粗朴的戶籍分類制度嚴格化、規範化,增強國家對社會的控制,實現「一國之家長統治」的朱氏理想社會秩序。
不過明中期後,白銀貨幣化、農產品商品化、國際貿易興盛等新因素,使土地制度、人身依附關係都產生巨變,朱元璋設計的理想社會秩序,遂難以為繼。
朱元璋在刑法上以猛治國,意圖用重典求治,在他的繼承人那裡也不再繼續推行。
而朱元璋自以為得計的宗藩制度,在他身後很快遭到完全破壞和全面修正,藩王不再享有護衛,經濟待遇,人身自由亦遭遇極大限制。
《宗藩條例》不斷修正,明末宗藩幾乎可以入仕,洪武分封制已名存實亡。
故而,洪武制度雖然以《祖訓》的形式固定下來成為「一元」,但其由於本身多有不合理之處,以及時代推移,洪武制度本身經歷了不停的調整和變遷,以至於面目全非、名存實亡。
洪武制度雖屬「一元」,卻蘊藏著豐富的取向,這是「多元」。從「一元」到「多元」,是洪武制度後續命運的突破口。
對洪武制度、尤其是《皇明祖訓》名義和形式上的遵從和維持,保護了它的「一元」地位,維持了它的核心精神和宗旨的延續,絕不能因為「面目全非」和「名存實亡」。
而忽視乃至否認洪武制度對明代制度的奠基性質和深遠影響。
朱元璋造了一座大房子,這座大房子的結構、形式已為朱元璋所親手做好。
後代子孫時常覺得房子在使用過程中,住得並不舒服。
天氣、水文、交通等新的因素影響房子的使用效果和居住體驗。
此時,他們只能「偷梁換柱」、「曲突徙薪」,重修房屋,以達致合理的境地。
「祖訓至上」與「持續調整」。
「一元」與「多元」,構成了洪武制度的主要範式。
其實每一個朝代制度,都是在前朝的基礎上進行相應的制度設計的。
前朝政治得失往往會被後世的開國皇帝所總結。
所以,明朝的滅亡不能歸結於此。
每一代人有自己那一代人的使命,朱元璋完成了自己的使命。
並且在韋寶看來,完成的算是很不錯的。
比如衛所制度,在明朝初年就很合理。
每一個朝代,他們設計相應的制度就是為了解決當時的問題。
所以,明朝立國之初,這些都是為解決當時社會問題而設計出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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