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842 大海之上】(2/2)
「小寶,什麼時候開始攻擊?」孫承宗問道。
「這我不知道,打仗是底下人的事情,我文不能提筆,武不能拉弓,反正不會自己親自去打仗的,太危險。」韋寶笑道。
孫承宗也不知道韋寶是不肯告訴自己細節,還是不肯告訴自己寶軍的軍備情況,無聲的哼了一下,也沒有再追問。
大家從半晌午,直到天黑,才全部上船。
這艘船雖然很大,裝四百多人毫無問題,但是不可能大擺筵席給大家吃喝,也沒有那麼大的地方。
晚上睡覺的話,眾人也只能坐著睡了,只有少數高官有資格平躺。
韋寶半下午剛剛吃過,所以直到晚上才讓人開飯。
除了韋寶、孫承宗和吳襄、高第、劉朝、胡良輔、紀用三個大太監,還有少數與天地會和吳家交好的高級將領有資格進入韋寶所在的船艙用餐,其他人只能吃冷乾糧,連口水都喝不著。
要想喝水,只能自己去水缸舀冷水喝。
冷乾糧也不是管夠的,一個人一頓只有一個冷窩窩頭,還是麥耿最粗糙的部分做的。
屬於粗糧中的粗糧,這伙享受慣了的人,如何下咽?
他們之所以都空腹而來,一是因為時間很趕,都想看一看韋寶打建奴的實況,不敢錯過了。
二是知道天地會一向財大氣粗,韋寶更是大方的不得了,心說他們的觀戰團,韋寶肯定會『賄賂』他們,不敢怠慢了他們,至少都是大魚大肉吧?
誰知道是這種場面。
一個個不由暗中大罵韋寶做的差勁。
其中最氣的自然要數祖大壽和毛文龍。
祖大壽再怎麼說也是吳雪霞的親舅父,居然也是這種待遇。
還有毛文龍,毛文龍知道韋寶肯定知道他與趙克虎,與趙克虎的媳婦,與趙金鳳的事兒。
卻沒有想到,他作為趙金鳳的生父,韋寶居然也對自己這麼冷淡。
韋寶之所以對這些人如此冷淡,連酒肉都不備下,絕對不是捨不得一點銀子。
明知道不管如何付出,也不會貼心,有無法化解的利益衝突,又何必做作。
再說這幫人做的也不好看,明明韋寶和吳雪霞的婚禮,各家都派人來了,或者親自來了,但是只收上來不到十萬兩紋銀的禮金。
這讓韋寶很不高興!
不是說貪圖那些禮金,這是不給面子,不會做人,也就是不打算抬舉他韋寶了。
你們不抬舉我,我何必抬舉你們?
韋寶頭一回與張美圓成親,皇帝賞賜了黃金和官職。
第二回娶妾,皇帝照樣賞賜了百兩黃金。
連皇帝都比這幫傢伙會做人。
祖大壽將窩窩頭往海裡面一扔,實在忍不住大聲道:「有這麼給人吃的嗎?餵馬的話,馬都吃不了這些東西。」
不少人頓時學了祖大壽的樣子,紛紛將窩窩頭扔進了大海。
他們想罵人,想打架。
雖然這艘船上,只有幾十名韋寶的隨扈,但是卻沒一個人敢動手的。
沒有一個人敢挑頭的。
祖大壽氣的快吐血,也只是踢了幾腳大船欄杆。
立時有寶軍的人虎視眈眈的瞪著祖大壽。
這回韋寶出戰,沒有帶女人,只帶了吳雪霞一個人。
吳雪霞忍著沒有去勸說舅父。
孫承宗坐在舒適溫暖的船艙中,看著外面夜色茫茫的大海海面,感受著船緩緩前行的一下一下搖擺,倒是挺享受的。
韋寶不時的勸酒,說讓孫承宗多喝一點,好好休息一下。
「小寶,你讓老夫吃如此精美的食物,卻怠慢那些統兵將領,這一點做的不漂亮啊。」孫承宗道。
「本來現在就很困難,當將領者,更應當身先士卒。」韋寶笑道:「再說他們來觀戰,又不是來遊山玩水的。你們幾位大人是我的好朋友,我這是私人掏腰包請大家,沒關係的。」
孫承宗笑著搖了搖頭。
吳襄也覺得韋寶在這事上做的有點小氣了,四百來人,花個三四十兩銀子也能讓大家吃頓像樣的飯菜,沒有酒就算了,也不至於讓所有人啃食動物都難以下咽的窩窩頭嘛。
不過,當著旁人,吳襄是不會說女婿的。
劉朝倒是很高興,尖著嗓子道:「韋大人做的沒錯,為將者,為朝廷,為大明和陛下出生入死是理所當然的,成天忙著享樂,哪裡有打仗的樣子,難怪好幾年都沒有打過一次勝仗。」
孫承宗聞言,臉一下子就垮掉了,你劉朝是什麼意思,老子是薊遼和遼東最高軍事指揮者,你當著老夫的面尚且如此不客氣,你們這幫閹人向朝廷和陛下奏報的時候會怎麼說,肯定想都想得到了!
孫承宗重重的哼了一聲:「小寶,我不吃了,讓人給我安排休息之處吧!」
「恩師,再吃一些吧?菜餚不合恩師口味嗎?都是關外菜式,我還讓人特地做了幾道北直隸的特色菜,都是恩師的家鄉口味啊。」韋寶笑道。
孫承宗瞪了劉朝一眼,「留給只會耍嘴皮弄權的小人吃吧。」
「嘿,孫閣老,你這是在罵咱家?」劉朝也不是好惹的,斗不鬥得過孫承宗先不說,反正他不怕孫承宗。
「本閣老罵沒罵你不清楚,但你要是自己喜歡領罵,本閣老也沒有辦法!」孫承宗冷笑道。
劉朝不怕他,孫承宗也同樣是誰都不怕的,就是現在皇帝在場,孫承宗也照樣想罵哪個罵哪個,他不是楊漣左光斗和熊廷弼那些人。
孫承宗沒有大的劣跡,沒有什麼把柄讓人抓,且身為帝師,三朝元老,想殺他是殺不動的。
「劉公公,算了,人不與狗爭!有的位置上,隨便放條狗都能出成績,何況還做了三四年,毛個建奴的人頭都看不到。」紀用說話就更加尖酸刻薄了,看見劉朝被孫承宗罵,立刻起來幫忙。
論吵架,太監一個個都是好手,更何況大太監們,都是從底層一步步殺上來的,水平可不比內閣的閣臣差。
高第一看太監和孫承宗要吵起來,擔心越吵越厲害,鬧出什麼事情,急忙起身勸道:「都少說點兒吧,都是在下的錯,都是在下的錯。」
吳襄和其他將領也趕緊起身相勸。
吳襄並且不停的向韋寶使眼色,示意韋寶也勸一勸。
韋寶沒有勸架的打算,雖然韋寶並沒有想過讓孫承宗和太監吵架,他們忽然吵起來,有點出乎韋寶的預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