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867 恩師哭了】(2/2)
不過這兩樣表現都不佳,還是成本太高,價格下不來,雖然很多人已經知道天地會有賣這些稀罕玩意,卻還是屬於奢侈品範疇。
韋寶親自去請孫承宗,吳襄自告奮勇要陪女婿去,韋寶也不好阻攔,便和吳襄一起去了。
孫承宗並不意外韋寶會親自來請自己,孫承宗不太想去吃這種酒。
這兩天孫承宗的日子不好過,吃不下,誰不香甜。
雖然孫承宗也希望韋寶獲勝,希望建奴受到重創,但是看到寶軍對建奴是那種碾壓的實力,就讓孫承宗不淡定了,甚至可以說心裡酸楚難當。
「小寶啊,為師進來身子不適,不去了,你們去玩吧。明日要議事的話,我會出來的。」孫承宗有氣無力道。
韋寶一臉尷尬,知道孫承宗大概是怎麼想的,也不知道該怎麼相勸,想說不去就不去吧,反正自己親自來請過了,禮數上是做到了的。
吳襄趕緊道:「孫大人,這是薊遼和遼東的大喜事啊,您不出來,大家會怎麼想?不想喝酒,就吃點菜,與大家說說話,心情也好一些,孫大人身子一直很硬朗,只要心情好,小病就能好得快。」
韋寶暗暗好笑,感覺還是老丈人會說話,自己的情商和口才,其實還不如吳襄這個精明的老買賣人。
孫承宗見推拖不過,只得嘆口氣道:「行吧,那等會換身衣服。其實不是身體不舒服,我是要去吃小寶的喜酒的,這一趟大勝了建奴,喜慶程度實在不亞於小寶大婚之喜。」
韋寶笑著點頭:「恩師說的是。」說著拿出奏本的副本,「恩師,這是我給朝廷報的奏本,已經發出去了,這是副本。」
孫承宗拿過來看了看,韋寶將他的名字擺在首位,稍微讓孫承宗有點意外,但是孫承宗也在意料之內,「小寶,你這是何苦,大家都知道是你的功勞,你硬要把我的名字放在最前面做什麼?羞臊為師?」
「冤枉啊,恩師,您的功勞肯定是最大的啊,您不指畫,我也不會想到這個時候去打建奴啊,戰機是您定的,方略您也有參與,而且您是薊遼督師,怎麼說您的功勞都是第一位。」韋寶笑道。知道孫承宗其實心裡滿意自己這麼做,只是口頭懟自己而已。
韋寶將心比心從,相信如果自己需要從一個位置下來,也希望是風風光光的走,更何況如果與繼任者關係處的很好,而繼任者又是自己的弟子的話,那走的將更加不會寒酸。
韋寶甚至暗暗下定決心,只要孫承宗在走之前,能幫自己的仕途出把力,自己一定派人用八抬大轎送孫承宗回京或者回原籍老家去,讓孫承宗走的風風光光的。
「孫大人,小寶說的不錯,您的功勞絕對是最大的。這幾年沒有您的辛勞,薊遼和遼東邊事不會如此平安。」吳襄賠笑道。
孫承宗微微一笑,將副本還給韋寶,去更衣去了。
孫承宗和韋寶到的時候,人差不多都到齊了,眾人眼巴巴的等著。
本來這個時候說裁軍的事情也是一個很好的時機,但是韋寶想想還是別找不自在了。
這時候這幫人都是好酒的人,都等著喝酒呢。
眾人也提不起什麼熱情,懶洋洋的與孫承宗和韋寶打招呼的,倒是和韋寶打招呼的人更多。
大家都已經預感到孫承宗的結局了,本來這次韋寶出征,起因就是與孫承宗的賭約,憑他們對孫承宗的了解,孫承宗是肯定會踐約的。
加上孫承宗來遼東幾年也沒有取得過如此大勝,學生才來幾天就端出如此大勝,讓當老師的人哪裡還有臉面再待下去。
大家甚至覺得孫承宗一開始就走錯了一步棋,應該把韋寶籠絡好,至少絕對不應該與韋寶打什麼賭,否則,聯合韋寶一起擠走高第還不是很容易的事情嗎?
大家和孫承宗打招呼的人少,和韋寶打招呼的人,也不是說都不是長情的人,或者都是勢利小人,也有點因為抹不開面子,絕對尷尬。
孫承宗也同樣尷尬的很,這也是孫承宗不想來吃這種飯的原因,來之前就預料到這個場面了。
幸好韋寶夠會來事,挽著孫承宗的手,一路走的不慢,將孫承宗讓到了最上首坐下。
高第和幾個大太監坐在一旁,再下面是毛文龍和祖大壽等人,這些人才有資格坐主座,一共二十多桌,位置都是按照官職地位來的。
「大家請督師大人說幾句吧?沒有督師大人的辛勞,奠定如此大好的局面,就沒有這次我薊遼和遼東邊軍對建奴的勝利,督師大人的功勞是最大的,功不可沒,沒有督師大人,就沒有大明擎天一柱。」韋寶拍了拍巴掌,搞的跟後世的晚會主持人一樣。
說完還噼噼啪啪的拍巴掌。
天地會是早就習慣了拍巴掌這些禮節儀式了,但這些官員和將領們還有點搞不清楚要怎麼搞。
稀稀拉拉的跟著鼓了鼓掌。
孫承宗尷尬的沒有站起身,「小寶,搞什麼啊?你要是有話,你就說吧,我沒啥好說的。」
「恩師,大喜的日子,您老說兩句吧。我這資歷這麼淺薄,怎麼能在這種場合大放厥詞呀,您老實在不想說,客套兩句,大家共飲一杯吧。」韋寶笑道。
孫承宗推拖不過,只能站起來。
眾人鴉雀無聲,一起看著孫承宗。
孫承宗本來是想按照韋寶說的,來兩句場面話,然後讓大家共飲一杯,完成自己的面子。
可是孫承宗舉著酒杯,晃晃悠悠半天,卻不知道該怎麼開口。
尤其看著一張一張已經很熟悉的臉,想起上千個日日夜夜,為國為民鎮守邊關,勞心勞力,卻換來眼下的結局,不由悲從中來。
孫承宗在邊關是真的出了大力,操了心的,天天擔憂,就算說時時刻刻擔憂都不為過。
就怕哪裡的防務沒做好,怕建奴攻過來攻城略地,擄掠人口和食物。
「大家,大家,我,我敬大家……」孫承宗斷斷續續,有點語無倫次,忽然哭了起來。
這把韋寶和眾人嚇到了,沒有想到孫承宗會哭。
韋寶對孫承宗是真心的,雖然希望孫承宗好好的走,但絕不想敢孫承宗走,想讓孫承宗窩窩囊囊的走的意思啊。
孫承宗是他的老師,孫承宗窩窩囊囊的走,他韋寶有什麼面子?
誰讓孫承宗看不清形勢,既在薊遼的防務策略上與韋寶有分歧,也不能與魏忠賢共處,會影響韋寶今年的晉升。
所以,對於韋寶來說,孫承宗的走是必然的,沒辦法解決的事。
「恩師,恩師,先坐下吧。」韋寶趕忙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