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839 手無縛雞之力之人】(2/2)
孫承宗聞言,臉上也徹底僵硬了,本來說給韋寶一個交代,無非是想痛罵一頓,關個幾日,就算了。
沒想到韋寶要將人都趕走。
各地的位置都是有數的,趕走就是架空,就是失去了官職,這比死更痛苦,馬世龍那種級別的將領還好一些,有級別,有戰功,放在別處至少還能代行副將職事,更低階一些的將領,這樣就等於削職為民了。
韋寶見孫承宗不答話,也毫不著急,靜靜的等著,一副無所謂模樣。
深秋的風颳的很猛,北方大地乾燥,寒冷。
尤其這段時間山海關的氛圍極其壓抑。
韋大人大喜並沒有沖淡這種壓抑,似乎反倒是讓這種空氣更壓迫了。
「恩師,外面太冷,不如到我府中稍坐吧。」韋寶見孫承宗似乎一時半會拿不定主意,便提議道。
孫承宗嘆口氣:「罷了,小寶,就按照你的意思吧!現在可以讓人把他們追回來了嗎、」
孫承宗不忍心那麼多將領送命,去了東廠大獄,誰都知道不死也廢了。
孫承宗可沒有韋寶這麼心硬。
「這得等我與劉公公商量一下,東廠的事情我可管不著。」韋寶笑道:「恩師請進去稍坐片刻。」
「算了,你的府邸我也不敢擅闖,我們這麼多人,且大都帶了傢伙事,要是按照你韋大人的標準,這是聚眾要殺你!」孫承宗心裡到底有氣,雖然不敢明著頂撞韋寶,譏諷幾句是忍不住的。
韋寶呵呵一笑,向孫承宗施禮之後,說聲稍等,去找劉朝去了。
劉朝自然沒有問題,聽說孫承宗願意大事化小,也正合心意。
本來太監們是最愛無中生有,無事生非,喜歡搞事情的,但是幾個大太監發現,他們和韋寶簡直沒法比,孫承宗剛才叫韋寶韋閻王,他們也都聽見了,覺得這綽號真是挺貼切的,與韋寶多說幾句話,似乎都有性命危險。
韋寶見劉朝同意,當即派了自己的人與劉朝的親信去將那些人追回來。
韋寶說殺人就殺人,但是善後工作很大方,向孫承宗提議,厚葬死者,死者一律按照抗擊建奴死的發待遇,督師府拿不出來銀子,韋寶就以捐獻的方式捐了十萬兩紋銀髮下去。
死了三十多個人,每人家裡能分到三千兩左右的紋銀,不少了。
「哼,人都被他殺了,還惺惺作態幹什麼!」袁崇煥怒不可遏的對孫承宗道:「恩師,韋寶這廝太歹毒了,就這麼奪下了三萬多的軍權!山海關的兵馬,占了咱們薊遼管轄的三成左右呢。」
「哼,這些話,你剛才對著韋寶的時候怎麼不敢說一句?現在對著我說什麼?」孫承宗不悅道:「你現在還有機會說的,你現在去找韋寶,要是能說動韋寶,我立馬保舉你升官,不但我保舉你,相信整個薊遼和遼東的將領官員都會保舉你。」
袁崇煥吃了一個癟,不敢再講話了。
「督師大人,韋寶這有點太欺負人,完全沒有將您這個老師放在眼裡。」僉事萬有孚忍不住道:「他能這麼胡來,就是仗著陛下和魏忠賢撐腰,要是一直這麼鬧騰下去,不要幾個月,整個薊遼和遼東的兵權,恐怕都要落到他韋寶手裡了,大人您想下令,恐怕都沒有人聽了。」
「對啊,恩師,咱們不能太被動,他韋寶能不停的施毒計,咱們不能以彼之道還治彼身嗎。」袁崇煥問道。
「不是他韋寶施毒計,是馬世龍這幫蠢蛋自己撞上去的!明明知道韋寶生性多疑,這段時間又在整治山海關的兵馬,就是危險時期,還要招惹韋寶!」孫承宗憤憤然道,「你們都別再多事了!你們搞不過韋寶。」
「我看他說與大人賭約,就是故意拖日子的,這都過了快十天了,仍然不見他有所行動。」萬有孚道。
「他哪裡敢打建奴,還真的信他吹牛?兩千人去打建奴,還要殺建奴上千人,他以為他是誰啊?當自己是項羽,力拔山兮氣蓋世呢。」袁崇煥沒好氣道。
孫承宗瞪了袁崇煥一眼,嫌棄袁崇煥話多了,「崇煥,你真的得學學韋寶的度量,韋寶心狠皮厚不假,但韋寶待人謙虛有禮,說話圓滑大度,不似你這般刻毒,在外面沒有看見你說話呢。」
「他是會逢迎拍馬,趕上好時候了,將來我若能攀上皇家的關係,我比他狠!」袁崇煥不以為意道。
孫承宗沒有理會袁崇煥,問萬有孚:「馬世龍他們都安置好了、」
「嗯,沒人再敢鬧事,都被韋寶弄怕了,一部分將領送到了寧遠,一部分送回了薊州。」萬有孚道:「他們也是可憐,好些人甚至羨慕被韋寶殺了的人,至少每家還能分到三千兩紋銀,活著的人,辛苦幾代人,什麼都撈不著,便成了平頭老百姓了,以後再在軍中做事,少不得還得受人排擠,遭人白眼,日子可是不好過。」
孫承宗想到那些失去了官職的將領,也是難過的嘆口氣,有人的地方就有關係,有派系,說是這個系那個系,薊遼系也不是鐵板一塊,山海關的副將到了薊州,想當個總旗都夠嗆。
誰受得了這種失落?
也怪自己平時太寵著他們了,事事遷就這些人,真的碰上一個狠人來,你們能怎麼樣?還不是只能吃癟。
及薊遼和遼東加起來說是十幾萬大軍,那又怎麼樣?誰敢挑頭對付韋寶?
平時一個個咋咋呼呼的,關鍵遇著事的時候,一幫子武將還不如韋寶一個手無縛雞之力的人有狠勁。
韋寶有武功的事情,其實很多人都知道,不少人當初還親眼目睹過韋寶與吳三桂打擂台,但是在大家印象里,韋寶這種文官就是手無縛雞之力的。
包括孫承宗也是這麼想的。
「有辦法對付韋寶。」孫承宗過了一會兒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