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556 孫承宗和袁崇煥感到了畏懼】(2/2)
「沒有,我才不是吃不了苦的人,我是怕你在遼陽城住慣了,跑到青台峪不習慣,既然你都說出這麼多道理了,我這就去傳令,就去青台峪吧!還有一個疑問,那裡離建奴太近,怕不怕建奴攻打青台峪?」吳雪霞道。
韋寶呵呵一笑:「你是故意這麼問的啊?建奴他們現在那點人馬,能守住連山關就要求神拜佛了,拿什麼攻打青台峪?我們當初寶軍一兩千人,就抵擋住了建奴上萬大軍進攻金州,何況現在我們在遼南各地都是人馬,身後還有幾百萬民眾的支持呢?」
「那也得防著建奴增兵吧?我不是為我自己想,是為你想。」吳雪霞柔聲撒嬌。
韋寶笑了笑,握住了吳雪霞的手,「等我得了進士的功名!拿穩了遼南和朝鮮!五年之後,我一準娶你,你一定是一個顧全大局,有勇有謀的賢內助!」
吳雪霞聽聞韋寶忽然這麼說,粉臉羞紅,水汪汪的桃花眼看著韋寶,會說話一般。
「不信嗎?」韋寶笑道。
「信了。」吳雪霞甜甜的一笑:「就是五年好久哦,而且趙金鳳怎麼辦?」
雖然知道這個時候提趙金鳳很傻,但是吳雪霞還是忍不住想問一問,這是韋寶第一次明確的對她許諾,雖然五年的時間沒變,但韋寶既然說出來了,吳雪霞便知道韋寶肯定會娶自己的。
「趙金鳳?」韋寶眨了眨眼睛,「實在不行,就一起娶了吧?兩頭大就是了嘛。」
吳雪霞立時有點不高興,「你真的當你是……什麼呀,還想弄東西宮嗎?就算是……什麼,也只有一個東宮,到底是東宮大!說,誰是東宮?」
韋寶知道吳雪霞沒有說出來,屏蔽掉的名詞是皇帝兩個字,笑道:「你是東宮,你不管怎麼樣都比趙金鳳大一點點,可以了嗎?」
吳雪霞立時又高興起來了,笑的滿面春風,「記住你今天說過的話,我就求個名分,不管怎麼樣,我都要做最大的那一個,我也管不著你想有多少女人了,反正,不管你有多少女人,我都得排第一,就算第二跟我這個第一很接近很接近,幾乎一樣了,我也不生氣,反正我要是第一的那一個就成了。」
韋寶笑了笑,暗忖官家的女孩子,就是這點有意思,她們心裡對等級的述求,要比民間女孩子有概念的多,真的很看重這個。
韋寶覺得趙金鳳是通情達理的人,趙克虎和趙金鳳的娘他都認得,他們也都是通情達理的人!趙金鳳排在吳雪霞下面,不管是趙金鳳,還是趙金鳳的爹娘,應該都沒有什麼意見吧?
不對!
韋寶忽然又想起了什麼事情,他想起了,趙金鳳似乎還不止一個爹呢!韋寶到現在還沒有辦法具體判斷出趙金鳳到底是趙克虎生的,還是毛文龍生的。
這個秘密,韋寶沒有告訴任何人,也不想和吳雪霞討論。
其實吳雪霞也知道這事,也有這個疑惑,她很想和韋寶討論討論趙金鳳的身世問題,不過因為曾經綁過趙金鳳,怕韋寶又誤會她想對付趙金鳳什麼的,一直忍著呢。
吳雪霞見都商量好了,遂去讓金尚宮等朝鮮侍女來為總裁洗漱穿衣,她則親自去安排韋寶剛才下達的各項命令。
王秋雅倒是在大帳門口,有點找不到事情做。
其實吳雪霞來了以後,可以說頂掉了王秋雅總裁秘書處處長的位置,也可以說沒有頂掉。
因為吳雪霞來之前,總裁秘書處沒有這麼大的權限,沒有涉及這麼多事情的處理的,吳雪霞不動聲色,或者說不自覺的,她自己都不知道的情況下,將總裁秘書處的權限提高了!
原先該王秋雅管的事情,其實還是王秋雅在管,總裁的衣食住行,飲食起居,以及各地的工作安排,監督審核,總裁秘書處都還是做的。
但是吳雪霞來了之後,總裁秘書處從知情,到偶爾會直接下令干預,權力比以前顯著增長了一點。
這跟吳雪霞的性格有關,吳雪霞比較強勢,韋寶則比較柔和。
韋寶看下面有什麼問題,很少直接點破,而是喜歡引導,讓下面的人意識到他想怎麼做,他覺得怎麼做合適,讓下面的人自行糾正,韋寶更喜歡當甩手掌柜,自己只是做一個看客一樣。
而吳雪霞不同,吳雪霞在聽懂了韋寶的意思之後,結合實際,覺得不妥,就會明確的向下面傳達意思,更加雷厲風行!
治大國如烹小鮮,很難說哪種方式好,哪種方式不好,反正吳雪霞的性格和韋寶有一定互補性,韋寶比較佛系,所以韋寶與吳三輔能玩到一起去。
韋總裁出了大帳,到處去看看。
吳雪霞在安排好了各項命令之後,與王秋雅一起陪在韋寶身邊,她倆走的稍微靠後一些。
吳雪霞有時候比較強勢,但是很注重禮節,不認識她的人,光看楚楚動人,且氣質高貴的大家風範,都會覺得吳雪霞像是仙女一般。
王秋雅也很漂亮,一身軍裝襯托下,也是小家碧玉中的佼佼者了,現在又有軍隊的薰陶,比以前更增添了一份自信和穩重,也更加吸引人。
韋總裁吸引人,韋總裁身邊的兩名女子則更加吸引人,韋寶到哪兒,哪兒便是焦點。
遠處有人放炮仗,有人沉浸在喜悅中,但是韋寶看到的,更多的人則沉浸在悲痛中。
這一個月以來,寶軍死傷近四萬人,大營最多的便是到處都是傷兵,很多人都是缺胳膊斷腿的,他們的親人都守在身邊。
寶軍和天地會有撫恤條令,為了保障軍人的撫恤優待,激勵軍人的獻身精神,加強軍隊建設,韋總裁親自製定的條例。
軍人的撫恤優待,實行和社會相結合的方針,保障軍人的撫恤優待與國民經濟和社會發展相適應,保障撫恤優待對象的生活不低於當地的平均生活水平。
全社會關懷、尊重撫恤優待對象,開展各種形式的擁軍優屬活動。鼓勵社會組織和個人對軍人撫恤優待事業提供捐助。
軍人撫恤優待所需經費由天地會總署和地方各級行政公署分級負擔。中央和地方財政安排的軍人撫恤優待經費,專款專用,並接受財政、審計部門的監督。
軍人死亡被批准為烈士、被確認為因公犧牲或者病故的,其遺屬依照條例的規定享受撫恤。
軍人對敵作戰死亡,或者對敵作戰負傷在醫療終結前因傷死亡的;因執行任務遭敵人或者犯罪分子殺害,或者被俘、被捕後不屈遭敵人殺害或者被折磨致死的;為搶救和保護公家財產、人民生命財產。因執行軍事演習、以及參加武器裝備科研試驗死亡的;在執行外交任務或者公家派遣的對外任務中犧牲的;其他死難情節特別突出,堪為楷模的。
現役軍人在執行對敵作戰、邊海防執勤或者搶險救災任務中失蹤,經法定程序宣告死亡的,按照烈士對待。
批准烈士,屬於因戰死亡的,由軍隊團級以上單位政治機關批准;屬於非因戰死亡的,由軍隊軍級以上單位政治機關批准。
另外寶軍還有一等功,二等功和三等功制度,會根據貢獻評定功勞,由戰士,軍官,以及上級政工單位審核申報。
獲得天地會軍事委員會授予榮譽稱號的,增發50%;獲得軍隊軍區級單位授予榮譽稱號的,增發30%;立一等功的,增發30%;立二等功的,增發20%;立三等功的,增發10%。
多次獲得榮譽稱號或者立功的烈士、因公犧牲軍人、病故軍人,其遺屬由縣級人民政府民政部門按照其中最高等級獎勵的增發比例,增發一次性撫恤金。
條例明確了軍人撫恤優待工作中的法律責任。
對於軍人撫恤優待管理單位及其工作人員、參與軍人撫恤優待工作的單位及其工作人員、優撫對象的各種違法行為及其應承擔的法律、行政責任,都做了詳細規定。
突出了法規的嚴肅性,為確保各項撫恤優待政策的落實提供了法律依據。
同時,《條例》賦予縣級民政部門監督和處罰權,必將對維護廣大優撫對象的合法權益產生深遠影響。
孫承宗和袁崇煥現在就在看韋寶頒布的條例,兩個人見韋寶過來,都迎了上來。
「小寶,你這裡弄的比大明朝廷都要細緻啊!你有這麼多銀子補給死傷者?」孫承宗疑惑道。
「沒有也要補!說到就要做到,否則以後誰肯保衛家園?」韋寶淡然回答。
「有銀子就是好!大明朝廷要是像小寶這麼有銀子的話,估計已經打到努爾哈赤的老巢去了吧。」袁崇煥有點陰陽怪氣的道。
韋寶看了袁崇煥一眼,回應道:「大明朝廷每年給三邊的軍費也是大幾百萬兩紋銀,大明絕大部分的開支都用在了三邊軍費,不能說沒有銀子吧?只是不知道用到哪裡去了就是,千萬別說沒銀子。」
袁崇煥嗯了一聲,不再說什麼,被韋寶懟住了,韋寶說的沒錯,要是大明朝廷吏治清明,軍隊也像韋寶這邊這麼廉政,官兵一律平等,沒有差異,大家都能受到公平的撫恤,那還是大明嗎?
「要是在遼東邊軍,打完了這麼大的一場仗,除了到處是哭聲,就是找將官們討要銀子的聲音,在小寶這裡,一點都聽不到吵鬧,真是做的很不錯。」孫承宗道:「大戰之後最重要的是趕快恢復,誰都不知道第二場大戰什麼時候到!小寶,你在這一點上就已經贏了!」
「談不上,恩師,現在還談不上輸贏,建奴仍然占據了連山關,我身後沒有一點支持,全部要靠我自己,我可沒有得到過大明朝廷的一點糧餉。」韋寶道:「鹿死誰手,還為未可知。」
孫承宗老臉一紅,「這個我要問一問,估計是沒有多少的,有肯定有一點點,要讓那些委署都指揮使司的官員向朝廷遞交奏本,我也會幫著說幾句話。」
「不必費事了,既然沒有多少,索性不用為好。」韋寶道:「免得說我們遼南拿過朝廷多少糧餉。到時候,說不定遼東邊軍和毛文龍還會拿我當口實。」
「小寶大仁大義,真是極好的!」袁崇煥看出了孫承宗的尷尬,將話題岔開:「小寶,除了給銀子,你們還能給他們什麼?可以讓都指揮使司的人向朝廷申報一批有功的人,讓他們做本地的里正甲長,還可以弄一些人到縣衙辦差,都是不錯的位置啊。」
「也不必了,我下面有自己的行政區劃,都分好了的,他們不會要都指揮使司的官。」韋寶斷然拒絕道:「我們除了給銀子撫恤,還有勳章!」
韋寶說的不錯,天地會的確有勳章,目前就兩種,一種是天地會的黑紅兩色五角星旗勳章,那是天地會總署頒發的,另一種是總裁勳章,上面有韋總裁的頭像,那是給立了極大的功勞的人的,比黑紅兩色五角星旗勳章高一階,暫時還沒有發出過。
是寶軍和天地會,以及下轄地區老百姓能夠獲得的最高榮譽。
「勳章?」孫承宗和袁崇煥對於這個不知道,也很感興趣,急忙詢問。
韋總裁將天地會的黑紅兩色五角星勳章和總裁勳章簡單的做了介紹。
孫承宗深深的看著韋寶,本來他是堅信韋寶是自己的弟子,不可能不忠於大明朝廷的,但是現在孫承宗也有些動搖了這種想法。
在韋寶這裡待的時間越長,越發會覺得韋寶這裡就是一個獨立的王國,什麼事情,其實都已經是以一個國的標準在做了!
剛才孫承宗和袁崇煥看韋寶的《條例》,上面雖然沒有出現國的字樣,都是以公家兩個字替代。
但是這個公家,換成國家,似乎一樣能用!
袁崇煥也是一般的想法,和孫承宗對視了一眼,兩個人都沒有再追問韋寶關於勳章的事情。
韋寶又是撫恤又是勳章的,又有嚴謹的各級管理機構,似乎委署的都指揮使司,已經完全無法揷手管理遼南的事務了!
孫承宗之所以在打完仗之後這麼熱心的到處查看,就是想借著戰後工作,想辦法讓遼南都指揮使司能揷手一些地方和軍隊的管理事務,現在看來,連門縫都沒有!
韋寶手裡有龐大的家丁隊伍,這點對於孫承宗和袁崇煥來說,還不覺得如何恐怖,但是他們現在感覺到,韋寶不僅是有了自己的武裝力量,還有可能在管理遼南一段時間之後,徹底得到這幾百萬人的人心,這幾百萬人若是只認他韋寶,並不認大明朝廷了,這才是最可怕的事情!
在這一刻,袁崇煥和孫承宗都感到了畏懼。
「小寶,你接下來有什麼打算?要想拿下連山關可不容易。」孫承宗問道。
韋寶沒有回答,而是反問孫承宗:「恩師能一直留在這裡指畫就行,銀子都由我來出,行嗎?」
孫承宗一怔,同時心中一動,不知道這是韋寶對他發出的邀請,還是什麼?
孫承宗有點想多了,韋寶就是隨口一說,主要想看看孫承宗什麼時候走,他和孫承宗有師生關係,不能太怠慢,若是將孫承宗換成什麼秉軍大太監,韋寶不會經常陪同的,完全可以讓底下的負責接待工作的管事去處理。
袁崇煥也心中一動,暗忖韋寶夠狂的啊?老師是皇帝的老師,是內閣大臣!是大學士!在大明已經是萬人之上的大人物,到你這裡來指畫?你難不成還想任用一個內閣大臣,任用天子的老師不成?那你成了什麼啊?
孫承宗也差不多是這種想法,笑道:「小寶能對為師說出這種話,為師很欣慰,多謝你的好意了,你這裡的事情,我看還是你自己處置為好,為師看了幾天,你可比為師要厲害啊。」
「呵呵,恩師千萬別這麼說,我懂什麼啊?只是用一腔熱血去對待這裡的土地和老百姓而已,我只是大明的一個小民,儘自己的微薄之力而已。」韋寶笑道。
「哎,小寶,這就錯了,你現在怎麼樣說也是大明的官員了啊,正七品雖然不是什麼高位,但是你才多大年紀?不餓也才14歲的人而已嗎?過了年,你才十五歲嘛。為師想等一陣再走,現在遼東也沒有什麼戰事,建奴被你打殘了,一定無力顧及遼東和毛文龍的地盤!目前你這裡才是重中之重!」孫承宗道:「而且等這裡的事情穩定了,為師還想陪你回遼西去呢,你總不可能總是在遼南吧?畢竟你是遼西人,回去之後,我看看你願不願意隨我入京,我設法帶你面見陛下,考進士的事情,若是陛下肯點頭,你的希望將大增啊!」
袁崇煥聞言,眼珠一下子就瞪大了,雖然他已經是進士功名,為官多年了,但是進士功名這一項,對於他這個過來人來說,仍然有足夠大的魔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