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544 舉人老爺和遼南轉運使大人】(1/2)
「要辦這麼大的事情,五千兩紋銀怎麼夠?少說得五萬兩紋銀!」吳襄伸出五根手指頭揚了揚,然後笑道:「不過無妨,這筆銀子,以後韋寶會給我的!我這就再派人上京師打點,並給韋家莊再送一封信過去!韋寶不是小氣之人,知道我在背後為他做了這麼多事情,到時候都會回報給我的。」
吳祖氏這才放心下來,「是要跟韋寶說清楚,否則還忌恨咱們家就不好了。但願他是懂得感恩的人,知道咱們為他做了這麼多事情。」
吳襄點點頭,「也不光是為了他韋寶,也為了咱們雪霞!」
「就怕韋寶和雪霞的婚事會出什麼岔子,畢竟沒有訂過親!還有,魏公公見你這麼不遺餘力的為韋寶使銀子,會不會防備咱們?要是咱們家跟韋寶聯手,等於遼西和遼東連成一氣了,這勢力可不小啊。」
「不會!魏公公防備的不是咱們遼西遼東遼南這邊,防備的是東林黨!咱們又不在朝廷為官,對他構不成威脅!相反,魏公公自己提拔的人獲取了巨大的地方權勢,也不就等於魏公公獲取了那個地方的影響力嗎?」吳襄老謀深算的盤算道。
「那韋寶以後要是不娶咱們家雪霞怎麼辦?」吳祖氏追問道。
「你啊,這筆錢,咱們為韋寶花了,他就欠咱們更多了!你以為韋寶沒有人啊?韋寶早就與魏公公搭上關係了,只要孫承宗的奏本送到朝廷,同時,韋寶也會收到孫承宗給他送去的信!韋寶自然會讓人向魏公公使銀子!到時候,還不是一樣能得到遼南轉運使的位置?有薊遼督師力保,這事本來就是十拿九穩的,明白嗎?至於韋寶和雪霞的婚事,女兒的事情,不要太操心了!兒孫自有兒孫福!咱們雪霞這麼漂亮,哪個男人會不喜歡?韋寶又不瞎!何況,若是韋寶敢得罪我吳家,即便他有了韋家莊和遼南,聲勢超過我吳家,可我們控制著遼西,照樣能讓他難受!除非他以後不跟關內聯繫了!否則我能讓他怎麼飛起來的,再怎麼掉下來!」
吳祖氏聞言,稍稍安心,「嗯,你有主意我就放心了,對韋寶這孩子,我是真的吃不准,一個十四歲的孩子,為什麼這麼讓人琢磨不透呢?」
「吃不准就對了,能做大事的人,哪有一個是好猜透的人?這孩子天賦好。」吳襄笑道。
遼西發生的這一切,遠在遼南的韋寶一點都不知情。
韋寶仍然在遼陽城坐鎮。
建奴因為遼陽城被占,糧道有被掐斷的危險,且冬天的寒氣越來越重,加上各地寶軍的不斷騷擾打擊,使得建奴不得不在遼南大幅度收縮。
復州和永寧一帶全部放棄,建奴大軍全部往蓋州、岫巖、旋城以北地區收縮。
主要是因為補給困難,而且北邊有很多城池,比復州和永寧一帶更有戰略意義,即便冬天無法施展建奴鐵騎的優勢,到了春暖花開的時候,他們也有信心快速收服永寧和復州一帶,更甚至直接拿下金州城和旅順口,得到整個遼南!
如果是不打仗的情況下還好,糧草運輸維持供應問題不大。
但打起仗來,亂七八糟的損耗就多了,士兵每日所用的糧食數量也要數倍增長!打仗可比干農活累人的多,那樣一來,再按照平時的運輸數目,肯定無法保證供應!
再者,即便這個冬天沒有戰事,建奴自己的糧食都短缺的很,供應都很困難,一打起仗來,立馬雪上加霜!
這也是韋寶有信心與建奴在遼南扳手腕的原因,並且是最主要的原因!
能不能比得過江南的大富豪,韋寶不知道,反正韋寶現在敢憑一己之力與建奴一較高下了!
由於草料短缺,大隊的建奴騎兵移動交戰已經不可能,不過建奴的小股騎兵依然能配合作戰,加上建奴擅長射箭,單兵作戰能力依然要高出寶軍許多。
好在天地會和寶軍身後有四百多萬遼民支持,否則,單純的從軍事角度推演,寶軍在軍事上仍然不是建奴大軍的對手,只有挨打和騷擾對手的份。
正面攻擊,幾乎是不可能的。
那樣的話,不用說將建奴全部趕出遼南,就是勢均力敵都不太可能辦到。
遼陽城,危在旦夕。
寶軍已經死傷近萬人,只有剩餘不多的有作戰經驗的士官,剩餘的大部分是新近補充的新兵,還有就是從朝鮮調過來的五千多脅從軍。
新兵和脅從軍,三個都抵不上一個有經驗的柳子,更何況是比柳子要兇狠數倍的建奴!
建奴自幼騎射,人人悍勇!
寶軍目前的總兵力已經不足萬人。
建奴則源源不斷的增兵,在遼南戰場的兵力總計超過兩萬人!
到這個階段,韋總裁才徹底體會到了建奴的可怕之處,但凡接仗,寶軍就沒有贏過。
要不是遼陽城外圍,寶軍一直在以死相搏,不停騷擾建奴,遼陽城早就被攻下來了。
這時候,傳旨的秉軍大太監塗文輔和劉應坤,陶文到了,這幾個大太監都是韋寶的老相識,當初在韋家莊就見過。
韋寶沒有想到,自己之前考秀才見過的禮部熊主事也來了。
同時還有韋寶更加想不到的人,吳三輔和吳雪霞,也來了。
幾乎每天都會被建奴大軍逼近一次,隨時會遭受攻擊的遼陽城,這一下子更加熱鬧了。
「塗公公好!」韋寶得報,親自迎接出城,在城門口,見著塗文輔等人過來,立即行禮。
這幫人是吳襄讓人用兩條大船運過來的,只有幾匹馬隨行,馬車過不來,所以都騎馬。
韋寶看了眼吳雪霞和吳襄,心中暗暗喜歡,但是人太多,不好立時單獨說話。
一個多月沒見吳雪霞,韋寶忽然發現很想吳雪霞,想的下面都硬的發脹。
但見她身穿蔥綠底纏枝花的刻絲棉服,逶迤拖地駝灰底繡湖色梅花的十二幅荷葉裙,身披紫底斗紋錦上添花洋線番絲碧霞羅。
黑亮的青絲,頭綰風流別致雙丫髻,輕攏慢拈的雲鬢里插著赤金填青石壽字花,膚如凝脂的手上戴著一個梅葉戒面的金戒指,腰系淡藍子粉藍繡金花卉紋樣腰帶,上面掛著一個赤扣合如意堆繡香囊,腳上穿的是粉橙色軟緞睡鞋,一個超級絕色佳人。
吳雪霞看了韋寶一眼,便偏轉了目光。
一個多月不見,韋寶似乎又高了一點兒,經歷了一些風霜,大人的樣兒也漸漸出來了。
吳雪霞心頭一熱,芳心如急需綻放的春天花朵,嬌羞中帶著無限甜絲絲。
「韋公子啊,咱們又見面了,你現在可威風了,不單單是督師大人的弟子,還弄出了這麼大的事情,連建奴都被你打了?我們從京城跑到你這裡來,又是馬車,又是乘船,還得騎馬,可受老罪了。」塗文輔不咸不淡的道。
「幾位大公公辛苦了,請速速進城,我要用最好的酒肉招待幾位大公公和大人們!請!」韋寶知道老太監們要什麼,要享受,要錢財,也不多廢話,做個有請的手勢。
塗文輔、劉應坤和陶文等大太監對韋寶的熱情感到滿意。
「不忙,你這遼陽城安全嗎?別這會兒進城,過一會兒想走,就再也走不了了吧?」塗文輔冷冷道:「別的都好說,我可不想被建奴抓過去開膛破肚。」
「公公但且放心,絕對不會有這種事!我韋寶以性命擔保,即便我韋寶丟了性命,也絕不會讓幾位大公公傷到一點毛髮!」韋寶笑的一朵花一般,這馬屁拍的稍微有些過火,主要韋寶高興啊。
韋寶在此之前就已經接到了吳襄和孫承宗的來信,已經知道二人在背後為自己做過什麼。
韋寶猜想,這幾個大太監肯定是奉了聖旨前來的,還有隨行的禮部官員,肯定會立時安排恩科,在遼陽城考一次鄉試!
然後自己名正言順的獲得了舉人功名,估計當場就會宣布御賜自己遼南轉運使的官職!
這舉人的功名和遼南轉運使的官職,都是韋寶非常需要,非常喜歡的!
其實舉人的功名與遼南轉運使的官職無法比擬!
但韋寶似乎更加看重,因為韋寶為科考的事情,實在付出了太多心力,在現代讀書的時候,也沒有這麼用功過。
用功有回報的話,也不說什麼了,關鍵韋寶通過科試,一點能在科舉路上獲得回報的影子都看不見!這不糟心嗎?
在現代,沒有獲得很高的學歷,就一直是韋寶的一個大遺憾,在大明這個時代,又在付出了這麼多情況下看不見希望,這種遺憾要是疊加,簡直會壓的人透不過氣來!
好在,現在一切都又有希望了!
這重燃的希望,教人渾身興奮無比!
塗文輔聽韋寶說的堅決,心裡雖然對韋寶的好感加重了一點點,但是也並沒有將韋寶的話太當回事。
「熊大人,速速安排韋公子和吳公子應考本次恩科!速速考完,速速批改,速速開榜!我們爭取今兒天黑前離開遼陽城,誰知道建奴啥時候會打過來?這可不是久留之地!」塗文輔的語速很快,一連著用了無數個速速。
熊文燦急忙答應一聲,「謹遵公公吩咐!」
韋寶對熊文燦行禮道:「熊大人,又見面了,我的秀才功名就是在您手上考到的,也算是您半個弟子了。」
熊文燦點頭道:「韋寶,韋公子,我早就記下你了,你可能還不知道我誰吧?我叫熊文燦!今日之後,遼西便又多了兩個舉人老爺了,我提前恭喜你和吳公子了!」
吳三輔急忙過來與韋寶一道稱謝,兩個人心裡都美滋滋的,這還沒有開始考呢?就提前恭喜了嗎?
不過,對於馬上能通過鄉試成為舉人,而且是火速直通車,韋寶一點都不意外,因為已經有孫承宗和吳襄給他透過風了。
韋寶震驚的是,直到現在才知道,認識了許久的這個禮部主事,居然是熊文燦?
韋寶在現代就對熊文燦挺了解的了。
熊文燦是四川省瀘州市瀘縣雲錦鎮人,萬曆三十五年(1607年)進士,授黃州推官,歷禮部主事、郎中,山東左參政、山西按察使、山東右布政使,兵部侍郎、尚書等職。
崇禎元年(1628年)擢右僉都御史,巡撫福建,海盜鄭芝龍由廈門攻銅山,文燦招撫芝龍並任命其為海防游擊征討海賊李魁奇、劉香成功,徹底平定了東南沿海的海盜。
平倭有功為楊嗣昌所薦,文燦提出「五難四不可」,竭盡推託,崇禎仍委以大任。
崇禎十年四月,熊文燦任兵部尚書兼右副都御史,代王家禎總理南畿、河南、山西、陝西、湖廣、四川軍務。
後楊嗣昌建言「四正六隅、十面張網」之策,增兵餉大半,圍剿農民軍,「隨賊所向,專任剿殺」。
初期此舉頗見成效。
文燦督主軍務後,明軍連打勝仗,農民起義陷入低潮,羅汝才亦在其中。
崇禎十一年五月,文燦仍行前策招撫張獻忠、劉國能投降,而張獻忠名義上是歸順明朝,實際是向熊文燦催索餉銀,屯兵數萬於谷城,伺機而動。
崇禎十二年五月,張獻忠再起,勢如破竹,熊文燦因此次撫局失敗而被捕入獄,次年被斬。
屍首運回瀘州與其妻楊氏合墓葬於瀘縣兆雅鎮新溪場下沿長江北岸刑家村薄刀嶺。
敘永的東城北郊,有一道紅土山嶺由紅崖山延伸而來,呈東西向走,自上而下直插永寧河心。山嶺上從頭至尾均勻排列有五個小丘,極顯端莊穩重。
自明代崇禎十四年以來,人們就叫它挖斷山,而原來的山名卻已無人知曉了。
以堪輿學的觀點來看這條山嶺,它實在是世上少有的風水寶地。它頭枕巍巍紫霞峰,腳踏泱泱永寧河;正面遙遙相對著九龍山和石虎嶺,氣勢恢宏,形成龍蟠虎踞之勢;背面是綿延數十華里的紫霞三十六峰,蒼山翠柏,山靈水秀;右邊的遠處有鳳凰山橫亘天際,似鳳鳴九霄;左邊有從東南流來的儒河與西南流來的界首江,合流於啟鳳寺,清清的河水穿過閭閻仆地的永寧雙城,在山腳下懶懶的轉一個灣,蜿蜒向北流去;左手邊的帽金山和右手邊的三家坪山,仿佛椅子上的扶手峙立兩側,而挖斷山則像穩坐在太師椅上的尊者,氣度雍容。
嶺上的五個小丘,樹木蔥蘢,生機勃勃。若在雷雨初霽之時或久陰放晴之際,嶺子山雲霧縹緲,宛如神山仙境。
據懂風水的行家說,這裡是埋葬先人的佳城佛地。
元朝末年,劉福通領導的紅巾軍起義,把大半個中國人攪的天翻地覆,兵禍連年,江西一帶尤為慘烈。
因此有江西的熊姓族人共十八宗支,為躲避戰亂,集體流亡四川,分別在瀘縣、隆昌、榮昌、南充、雅安、嘉定、永寧等處入籍。
到永寧入籍的這支熊姓人家,在安頓下來之後,便在東城買地造房,經營商業,繁衍子孫,日子也過得平平常常。
當他家得知挖斷山有塊風水寶地之後,便請來高明的陰陽先生,帶著羅盤去山上測定幾處壽冢的穴位,用高價買下,把它作為世代瘞埋先人的熊氏墓地。幾十年過去,原本以經商為第一要務的熊家,居然也開始注重子弟讀書習文的教育。他家聘請了地方上最有學問的老師,為熊氏子弟傳業授課。在正德至萬曆的一百年間,熊家先後出了好幾個秀才、貢生,因此熊家在地方上也算是書香門第了。萬曆三十五年,天資慧敏的熊文燦在北京殿試高中進士。
這對於熊家及鄉梓都是一樁大喜事。
進士是當官的資格證,是官場第一台階,有才華有能力有機遇的進士往後可做到封疆大吏的督、撫或內閣的尚書、宰相。
熊文燦中了進士不久,便詔授黃州推官,再後又調任禮部主事、山西左參政、山西按察使、山東右布政使等職。
萬曆四十二年冬,奉詔出任福建左布政使,他特意繞道回鄉,大有衣錦還鄉、光宗耀祖之意。
回到敘永,恰逢城中新建的蓬萊橋竣工,應郡守周匡世之請,欣然撰寫了《建蓬萊橋碑記》。
崇禎元年熊文燦在福建任上,對地方武裝集團實施招撫策略,先後招撫了鄭之龍等人(鄭成功之父),然後依靠地方武裝力量,一舉蕩平了為患多年的海上巨盜。
其間他還萌生過收復台灣的念頭,後因調離福建而未能實現。
海上匪患的滅絕,使沿海百姓安居樂業,受益匪淺。
由於熊文燦在福建任期的政績卓著,於崇禎五年二月升任兵部侍郎兼右僉都御使,總理兩廣軍務兼廣東巡撫。
崇禎十年四月再升兵部尚書,兼右副都御使,同時總理直棣、山西、河南、陝西、湖廣、四川等省軍務。
負責平定以李自成、張獻忠為首的所謂「十三家」農民起義軍。
他在對農民起義軍的討伐中,仍採用曾在福建大獲成功的招撫策略,崇禎十年十月先後招撫了張獻忠、劉國能部,相繼又招降了羅汝才、左革里等部,除李自成外的十二家農民起義軍全被招降。
崇禎十二年二月,張獻忠帶頭反水,再舉義旗,羅汝才等部在各地紛紛響應,一時間朝野震動,崇禎帝聞變大怒,詔削熊文燦官職,責令其戴罪視事。七月張獻忠在羅英山大敗明軍總兵左良玉,崇禎帝即命楊嗣昌救援督戰,同時逮熊文燦下獄,次年(1640年)以撫議誤國罪斬首於北京西市,卒年六十七歲。
縱觀熊文燦一生,自萬曆三十五年起,經天啟至崇禎十三年,歷經三朝,計三十三年,屢得升遷。從推官到觀察使、布政使、巡撫、侍郎、尚書等職,可謂官運亨通。始以招撫鄭之龍發跡,終以招撫張獻忠毀身,真是成亦蕭何敗亦蕭何也。
正當熊文燦在官場上如日中天的時候,永寧縣來了位新任縣令,名叫吳仁,浙江會稽人,進士出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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