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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544 舉人老爺和遼南轉運使大人】(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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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當熊文燦在官場上如日中天的時候,永寧縣來了位新任縣令,名叫吳仁,浙江會稽人,進士出身。

他到任後,按規矩逐一拜會了地方縉紳。熊文燦的父親熊老太爺自然首當第一,意在拉攏地方勢力,使自己在任期內多的縉紳們的關照。

這年的八月十六是熊老太爺的八十華誕,永寧東西二城的賢達名流及四鄉八里的鄉紳學究,都紛紛來熊府為老太爺慶壽,熊府里里外外張燈結彩,壽聯、壽匾、壽彩、壽幛金碧輝煌地掛滿熊府內外。

兩百多桌壽宴擺在臨近的帝主宮內,場面熱鬧非凡,然而在舉行壽禮儀式時,地方父母官卻沒有到場,使隆重熱烈的壽慶減色不少,令熊家覺得很掃面子。

原來吳縣令把一塊題有「壽與天齊」的金字朱漆大匾送到熊府後,便與師爺一道下鄉調查一樁命案去了。待公事了解歸來已是宴終人散。

吳仁雖到熊府解釋謝罪,而熊家卻耿耿於懷。

熊文燦有個弟弟名文炳,因是麼兒,少時尤得熊老太爺寵愛,所以自小就養成驕奢淫逸的習性,不讀詩書,不事經營,成天與縣城裡的一幫紈絝子弟鬥雞走狗、狎妓唱曲,人稱熊二爺。

他對吳仁沒能在老爺子的壽慶那天來祝賀捧場極為惱火,並揚言要找機會教訓吳仁。

不久,他在熊府設置了一樁不可能破獲的盜案,然後報官,請求緝拿盜賊追回財物。數月過去,盜案仍未破獲,熊二爺便糾集一幫地方上的無賴潑皮及熊氏族人,去大鬧公堂,口出惡言,使吳縣令難堪至極。

吳仁受辱,憤恨難消。於是悄悄派心腹外出尋訪到一位堪輿術極精的陰陽先生,以重金相酬,請他對熊家祖墳進行暗中勘察。

陰陽先生來到永寧後,為了弄清熊家龍脈的來源,他先上紫霞峰,再登羅漢林,最後追溯龍脈至雲貴高原,備嘗艱辛,歷時半月,終於查清了熊家祖墳的氣勢來源。歸來時對吳縣令說:「熊家墳山是雲貴高原的烏蒙山的余脈,其主脈在貴州的威寧和雲南的宣威交界處,其中一支,由赫章插入雲南的鎮雄、威信,延伸至四川永寧的羅漢林,再綿延到紫霞峰下的熊家祖墳山,它凝聚了萬山精華,占盡了山水靈氣,主五代昌榮。」吳縣令聽後,兩眼發呆,一臉沉重,頓時氣餒。

陰陽先生急忙說:「使君放心,世間萬象都有相生相剋的規律,任何難題都有破解的方法,我們只要在熊家祖墳上方九丈的土埂上橫挖一溝,便可將他家的龍脈截斷,熊家就會因此敗毀。」

吳縣令聽後笑逐顏開,於是以挖溝引水灌溉乾田為由,發動農民把熊家祖墳上的土埂挖斷了。

據說溝渠通水之日正是熊文燦下獄之時,吳縣令見怨恨已報,便掛印而去,挖斷山也因此得名而流傳至今。

王世德《崇禎遺錄》,雖稱讚楊嗣昌的才能,但也承認:「唯用熊文燦以誤國,罪無所逭耳。」

韋寶個人對熊文燦沒有什麼特別深刻的印象,談不上欣賞,也談不上厭惡,熊文燦成也招降,敗也招降,這是韋寶對熊文燦記憶點最深的地方。

「好了,好了,不是敘談的時候!趕緊進城吧!」塗文輔催促道:「韋公子,讓你的人趕快準備好給我們幾個的答謝銀子吧!最好用銀票或者是金子!知道你韋公子出手大方!真給個幾十箱銀子,我們不好運。」

韋寶和眾人大汗,見過索賄的,卻也還是頭一次見這樣索賄的,這也太明目張胆了吧?

「塗公公請放心!」韋寶連忙賠笑道。

「小寶,又見面了。」吳三輔此時才撈著機會單獨對韋寶說話。

韋寶看了吳雪霞一眼,樂呵呵的對吳三輔道:「嗯,想死了!三輔大哥!」

「呵呵,你是想我,還是想雪霞啊?」吳三輔說著,也看了眼吳雪霞。

吳雪霞羞紅粉臉,雖然聽見了二人說話,卻並不揷嘴。

本來按理,韋寶與吳雪霞見面,也得互相打招呼的,卻並沒有,這樣則更增噯昧情愫。

眾人很快進入遼陽城。

在塗文輔的不停催促下,韋寶和吳三輔被安排在遼陽城總裁府的一處書房考恩科。

這可是正宗的恩科,陣容極其豪華!三個司禮監秉軍大太監監考,還有一個禮部主事,還有順天府的提學官,甚至還找了幾個鄉賢來。

所有的規矩,都無可挑剔。

只是,房間中只有吳三輔和韋寶二人,另外,試卷有兩份,一份是空白的,一份是全部填好了標準答案的。

並且,兩份標準答案還並不雷同。

「小寶,你要哪一份?塗公公讓咱們一炷香之內抄完,這麼多,恐怕半個時辰都抄不完吧?」吳三輔苦著臉道。

韋寶呵呵一笑:「隨便你,你選哪一個,我就要剩下的那一個。一炷香差不多!開始吧!」

吳三輔嗯了一聲,比較了一下,兩份卷子的數字量似乎是完全一樣的,便隨便拿了一張卷子開始抄起來。

主要是怕核對筆記,並且,大明的舉人試卷是需要公示的,即便恩科也不例外,公示之後還要存檔,以防別人說科考不公。

韋寶不到一炷香就完成了抄寫,字跡飄逸漂亮,韋寶很滿意,核對了一遍,「三輔大哥,你還沒有好嗎?」

「還有一點點,小寶,你幫我抄吧?我手酸死了。」吳三輔擦了擦並沒有汗的腦門。

韋寶呵呵一笑:「我先出去了,你慢慢抄,這個東西,我怎麼幫你?」

吳三輔嗯了一聲,韋寶遂出了房間。

韋寶剛剛出去,塗文輔等人就進來了。

塗文輔粗略的看了一遍韋寶的試卷,然後遞給熊文燦。

熊文燦也粗略的看了一遍,對塗文輔點頭。

「好,好,恭喜韋公子,你是本次恩科鄉試頭名了!」塗文輔笑道。

「咳咳咳。」韋寶差點被嗆到,太草率了吧?「塗公公,這個頭名,還是讓給吳公子吧?我來個次名就足矣,反正我每次科考都是最後幾名,從來沒有拿過頭名。」

吳三輔不抬頭道:「別!小寶,還是你頭名吧!我能有個舉人功名已經很滿意了,頭名不頭名的,無所謂!」

塗文輔焦躁道:「別爭了,韋公子,就你頭名了!沒有功夫耽擱了!吳公子,你能不能快點?還有功夫說話?抄你都要抄這般久?」

「塗公公,馬上就好了啊,我可一下子都沒有停手,手都抄的酸死了呢。」吳三輔也一臉焦躁:「塗公公,要不然還是讓我的書童幫我抄吧?他經常幫我寫文章,筆跡與我一模一樣。」

塗文輔煩躁的點頭:「那好吧!」

吳三輔如蒙大赦,急忙喚來自己的書童幫他抄完。

「韋公子,東西都準備好了嗎?我們這就要走了!」塗文輔對韋寶道。

韋寶知道對方又再次索賄了,急忙讓之前就派去準備的王秋雅過來。

王秋雅急忙手捧著三隻禮盒過來了。

「塗公公,這是給你和幾位大公公的,小小意思,不成敬意。這一盒封好了的,是給魏公公和王公公,幾位司禮監大公公的!」韋寶取過兩隻錦盒,交給了塗文輔。

一般這種送禮是有慣例的,兩三千兩紋銀足矣,但是韋寶出手大方,直接一萬兩紋銀送上,反正韋寶也有錢!

給魏忠賢和其他幾位司禮監大太監的,更是直達五萬兩紋銀之巨!

塗文輔當場就打開給他和劉應坤、陶文的錦盒看了,一看有一萬兩紋銀的銀票,很滿意。

「那就多謝韋公子了,魏公公和幾位司禮監大公公的禮物,我一定負責帶回去。」塗文輔道:「還是韋公子會做人,難怪魏公公對韋公子這麼看重!」

「多謝塗公公和幾位大公公,承蒙魏公公厚愛,韋寶感佩不盡!」韋寶急忙樂呵呵的答道。

與塗文輔、劉應坤、陶文等大太監寒暄了幾句,韋寶又將剩下的最後一隻錦盒遞給熊文燦,「熊大人,一點小小心意,請收下。」

熊文燦一愣,沒有想到還有他的?這件事都是上面的人安排好了,吩咐好了的事情,他只是一個執行者而已啊。

「韋公子太客氣了,我是從來不收禮的。」熊文燦淡然道。

熊文燦還真的不是巨貪,雖然昏招誤國,耽誤了大明,但本人並不是搜刮民脂民膏的無恥之徒,否則也不會得到崇禎的重用。

在原本的歷史上,不管是忠臣還是奸臣,反正想在崇禎手裡當官,基本都得偽裝成很廉潔的人,或者就是很廉潔的人。

「熊大人若是將我韋寶當成弟子,請務必手下!」韋寶誠心誠意的想結交熊文燦!若是按照原本的歷史軌跡走,熊文燦在兩三年的時間內就會風生水起,升到一省大員的位置了!絕對是潛力股,絕對值得結交,現在花多少銀子都不過分。

熊文燦推辭不過,韋寶一直用師生之誼為理由,只得收了。

韋寶又讓人對幾個大太監和熊文燦等人的隨行人員,各有幾兩紋銀到幾十兩紋銀的打賞,讓眾人都很滿意。

吳三輔的書童,這時候也謄抄完畢。

塗文輔立刻道:「現在好了,本次恩科的頭名韋寶,次名吳三輔,都出榜了!我宣讀聖旨!韋寶接旨!」

太監讀接旨兩個字,聲音拖的特別長。

雖然初聽上去有點滑稽,但也透著一股說不出的威嚴。

隨著塗文輔說出接旨的話,在場眾人立時呼啦啦跪下。

韋寶也急忙整了整衣冠,在塗文輔面前跪倒!

塗文輔這才拿出了聖旨,宣讀道:「奉天承運,皇帝詔曰:遼西舉人韋寶,渾金璞玉,肯為朝廷出力,實為一方百姓楷模。欽賜韋寶為遼南轉運使,正七品官職,受薊遼督師府直接節制,吏部造冊在籍官員。欽此。」

「萬歲!萬歲!萬萬歲!」韋寶急忙磕頭謝恩,然後高舉兩隻手接旨。沒有吃過豬肉,小豬跑步還是見過的,好像電視劇裡面,都是這麼謝恩的吧?

「恭喜韋公子了,你現在已經是吏部造冊,陛下親賜的官員了,這可是榮寵至極哩!」塗文輔笑呵呵道:「好了,好了,起來吧!」

塗文輔說著,將聖旨放到了韋寶手中,又讓兩旁的太監將官服和官印交給了韋寶。

韋寶喜滋滋的捧著這些東西,連連謝恩不止。

本來以為要等到得了進士的功名,才能做官的,沒有想到稀里糊塗的就成了居然,稀里糊塗的就做官了!?

此時離韋寶重生穿越,還不滿一年呢,韋寶有種突然被幸福砸中的感覺。

「事情都了了!咱們這就啟程吧?再耽擱下來,等下天黑了就不好走了!好在建奴今日沒有來滋擾。」塗文輔對眾人道。

眾人一起稱是。

然後大家匆匆的來,現在又匆匆的走,不到一個時辰,就將開恩科,批改,放榜,宣讀聖旨,韋寶當官,這麼些個大事都給辦了。

效率之高,古往今來的官場恐怕都得汗顏,這才是正宗的直通車啊!

比後世華國的黨校學習都要牛叉的多。

「哥,我不想走。」吳雪霞在吳三輔身邊輕聲道。

吳三輔微微一怔,其實他也不想這麼快就走,不過,吳三輔害怕遼陽城危險,隨時會被建奴打過來,「別!早知道這樣,我就不帶你來了!爹娘回去也饒不了我,見也見過了!等韋寶坐穩了遼南,你再來玩便是!」

「不,你要是害怕,就一個人先回去吧?我來時就已經打定了主意,這趟來了,就不再離開韋寶了。」吳雪霞嬌羞而堅定的道:「再說你當爹娘真的不明白我的心思嗎?他們肯同意我過來,就是默許了我這麼做了。」

吳三輔嘆口氣,「好吧!你這姑娘,真不聽話!這裡危險,你過一陣再來找韋寶,我絕不會說什麼,我不是不讓你和韋寶在一起,我是擔心你,不明白嗎、」

「明白的!但是韋寶若有什麼危險,我一個人獨活也沒啥意思。」吳雪霞輕聲道。

吳三輔又嘆口氣,「你啊,有時候聰明伶俐的緊,有時候又是個痴痴傻傻的痴丫頭!好吧,都由著你。」

吳三輔要找機會與韋寶說話。

韋寶卻正陪著熊文燦走路。

「恭喜韋大人了!現在不但是是舉人老爺,還是遼南轉運使大人,以後我們就是同僚了。」熊文燦客套道。

「多謝熊大人,同僚不敢當的,我的秀才和舉人功名都在熊大人手上得到的,這份恩情,一輩子銘記於心!絕不敢忘了。只盼著熊大人以後千萬不要不認我這個弟子才是啊。」韋寶也客氣道。

「那是我的榮幸,我已經聽聞韋公子是孫督師大人的弟子了!督師大人貴為大學士,又是帝師,督師大人的弟子,那可是與陛下同一個老師的,我是怕自己配不上韋公子這麼客氣。」熊文燦是個很謹慎的人,說出了心裡話。

韋寶微微一笑,「這沒有什麼吧?都是老師。我相信督師大人也不會說什麼的,而且,我本來還有啟蒙恩師呢,總不成我是督師大人的弟子,我的啟蒙恩師也不認了吧?」

熊文燦聽韋寶一口一個老師的叫的親切,心裡暖洋洋的,也誠心接納韋寶了。

熊文燦這個人說圓滑吧,知道招降。說不圓滑吧,其實挺呆板的,早早就有了進士功名,但是宦海浮沉幾十年,人過中年,仍然只是一個小小的禮部主事,能有一個韋寶這種有實力的人用心與他結交,他自然是暖心的。

韋寶與熊文燦越說越熱絡,越說越投機,並相約以後經常書信聯繫。

吳三輔在旁邊想與韋寶說兩句話,一直都等不到機會,暗暗有點焦急。

直到眾人到了遼陽城的城門口,吳三輔這才撈著機會,「小寶啊,我妹妹不肯走!」

韋寶一驚,雖然早已經猜出幾分,猜想吳雪霞這趟來,也許會繼續待在自己身邊,卻仍然有些意外,同時也覺得很暖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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