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524 韋公子到公州見李倧】(1/2)
這麼一來,韋寶對他和孫承宗的關係,又怎麼會不滿意?
雖然兩個人最開始交往的時候,存在著很大的互相利用的關係。
但是韋寶現在能夠明顯感受到,孫承宗其實並不是想從他這裡獲得多少私利,而更多的是站在大明朝廷,站在大明百姓的角度出發,在支持自己!
因為和毛文龍比起來,自己明顯更有能力,自己又是孫承宗的弟子,也明顯與孫承宗更加親近,所以,孫承宗和毛文龍對於他韋寶進入朝鮮,揷手朝鮮政局,呈現兩種截然不同的態度,就很容易理解了。
當晚,韋寶早早就睡了,預備第二日趕早啟程,前往仁川,繼而趕往公州見朝鮮王室和兩班大臣。
明天,從遼南過來的護衛隊是肯定不能全數抵達的,所以明天可能要留下二百人駐守江華島,韋總裁只會帶著三百總裁衛隊前往仁川,等到護衛隊的一千多人到了,再讓二百人過去與他會合。
韋總裁躺在床上比較了一下光海君李琿和仁祖李倧,這伯父和侄子二人。
其實從大明的角度考慮的話,李倧上台對明朝是肯定有利的!
因為光海君的外交策略更狡猾,更不好控制,沒有幫助過明朝多少,甚至還在背後捅了不少刀子,暗地裡與建奴眉來眼去!
壬辰(文祿)之際,宣祖稱讚光海君之聰明好學,許可立其為世子。
光海君作為聰明好學之人,從開始就對形勢之揣摩與國運消長之預測心領神會。
後世只因光海君李琿是所謂廢主,王之行事未被闡明,甚為遺憾。
光海君所懷抱之澤民主義與批評備邊司方面之名分論,想來是很有意思的。
所謂澤民主義就是,政治不是體面,必須從實際出發,所以不問大國的對手如何,一味對大國採取追隨的態度,不計其力,徒釀事端,非但貽禍人民,遂無疑危及社稷。
相比於仁祖李倧,光海君在位,其實對朝鮮老百姓是好事。
但是這個時代的人,感受不到這些,尤其是社會最底層的老百姓,與後世一樣,逆來順受,能活下去已經暗自慶幸,怎麼會站在統治者的角度考慮誰對國家好?誰對老百姓好?
光海之時,南有日本,西有大明王朝,北有滿洲之勃興,而當時朝鮮現狀,新經壬辰之亂,且經宣祖末造濁亂之政。百度俱廢,財源涸渴,加之以人心離散,土崩是懼,事情可見。當此時也,苟非光海之善於謀國者,實莫能為也。且國人素所感服於光海之自為世子時,有光復舊物之功,而無殘虐貪暴之行,故國家得以維持矣。
光海君固深知黨爭為害極大,對朝臣時加飭戒,其本身態度亦每每以超越黨派出之,唯因其性格不夠剛毅,時被「大北」派的惡計與強請所左右。光海君在位十五年,其治績尚有可觀之處,尤於國防和外交問題上,時有周密的措施。
總之,光海君施用不棄明、不怒金的兩面外交政策,並在內積極修補軍械城池、布置適當人才於要地,以期臨機應變——這是朝鮮當時得免後金侵入的基本原因。
首先在治癒壬辰倭亂這一大戰亂遺留的傷口的過程中,光海君留下的內外治績決非等閒。
若是讓韋寶重生在朝鮮,獲得統治權的話,韋寶也一定是按照光海君的做法,與建奴,與大明兩頭虛與委蛇的!而絕不會像是仁祖李倧,不得不將寶都押注在大明頭上,完全沒有辦法兩頭靠。
特別是倭亂之後就遭遇了「明清交替」的大轉換,光海君李琿所展現的外交力量值得注目。他識破了明朝強迫朝鮮報答「再造之恩」、想讓朝鮮成為「以夷制夷」的犧牲品的意圖,承認強大的後金的存在,防備他們打來的最壞情況,積累軍事實力,這些都顯然是卓越之舉。
再加上光海君李琿持有「臨戰亦使在其間」的彈性認識,比誰都熱心致力於把握周邊國家的動向。敏感地注意周邊國家的動向、在和平的時間裡培養能夠應對危機的實力,這是光海君所具有的外交力量的核心。
但光海君李琿的內政是失敗的,以庶子和非長子的次子身份即位的他,總是為「正統性局限」而戰戰兢兢。
即位之後即使發揮了領導聯合政權的政治力量也沒有持久。
他對「王權強化」的強迫觀念和執著,給了大北派可乘之機,狀況更加惡化。
李爾瞻等以「王權強化」為藉口除掉反對派的過程中,冒出了「廢母殺弟」,政局走向停滯。
「廢母殺弟」的羈絆啃噬著光海君政權的合法性,讓士大夫拋棄政權、冷眼笑看他的一切統治行為。
總之,在17世紀朝鮮實現了士大夫主導的「社會統合」之下,光海君是失敗的。
而且他的「失敗」再次提醒韋總裁這樣一個事實:沒有內政基礎的外交不過是沙上樓閣。
所以,韋總裁覺得光海君是曲高和寡、孤掌難鳴的,他自己的獨特遭遇及背叛逆反的性格,使他始終跟那「天朝禮治體系」格格不入。因此,可以在一定程度上,脫穎而出,以嶄新的概念、理論、政策來處理變局,表現出某些思想解放、實事求是的特點和精神。
可是,他的大臣,在正統主義的桎梏之下,是不會有勇氣、亦無此要求去另闢蹊徑來處理微妙問題的。
光海君的失敗和仁祖的屈辱遭遇,都是無可避免的「歷史悲劇」。
雖然還沒有見到在位時間很長,對大明很臣服,卻一次次被建奴打的滿地找牙的仁祖李倧,但是韋總裁是很期待的。
雖然在抓到了光海君李琿之後,發現李琿已經雙目失明,成為了無法正常交流的廢人,但是韋寶一點都不遺憾,因為他已經不用與光海君李琿做過多的交流,就只金內官向他透漏的光海君李琿治國和外交的一些細節,韋寶已經很清楚光海君李琿為什麼在朝鮮混不下去的原因了。
次日,因為頭一天韋寶已經讓人送去了要求朝鮮王李倧親自接待他的文函,所以,李倧很早就派了大臣金瑬親自來迎接。
韋寶知道,能有這麼高的效率,說明朝鮮王室和兩班大臣昨天夜裡臨時定下來的,可能是怕他帶兵去,再與朝鮮的軍隊發生衝突吧。
金瑬的地位不低,是朝鮮王朝中期的文臣及性理學者,仁祖反正的主謀,西人黨的首腦人物。
在原本的歷史中,金瑬得到了朝鮮仁祖朝的靖社功臣及寧國功臣受勛,1636年7月14日-1637年8月4日、1644年4月5日—1646年3月4日兩度擔任朝鮮領議政。
可見這個人始終在仁祖李倧這個朝代被重用。
金瑬不但自己來,還得來十幾個大臣,一個個都是端莊穩重的長者模樣。
韋總裁併沒有擺架子,在第一時間接待了金瑬。
此時正值當午,韋總裁按照金內官之前告誡的,面無表情說話,顯得比較鄭重,不隨便。
金內官跟韋總裁說過很多禮儀方面的事情,但是韋總裁記得最清楚的就是不隨便這三個字。
韋總裁是在位於江華島中心地帶,朝鮮王的行宮大殿接待的金瑬。
韋總裁端端正正的坐在朝鮮王才能坐的寶座上。
老實說,這是一種十分僭越,十分無禮的行為,就算朝鮮是大明的屬國,除非是大明國君親自來,可以坐這個位置,其他的人,就算是薊遼督師那等一等一的大臣,也沒有資格坐一個藩屬國王的寶座。
不過,韋總裁既然都敢不宣而戰打下江華島,也不在乎表現的傲慢一些,坐人家的王座了,更何況,現在江華島已經姓了韋,韋寶從來沒有打算交出來過。
「公子,他們是李倧的使者,前來拜見。」林文彪很簡單的為一大群朝鮮大臣做了介紹。
韋總裁面無表情的嗯了一聲,並沒有說什麼,等著金瑬先開腔,這些都是金內官交給他的禮節。
現在韋寶不再是以一個平民老百姓的身份混世界了,而要以一個很高的身份與真正的貴族,真正的上流社會的人交往,而且是官方的交往。
這對於他來說,是一個新的課題。
這種交往,與孫承宗,與吳襄祖大壽等人的交往是截然不同的。
因為他不管擺架子還是不擺架子,孫承宗、吳襄、祖大壽、毛文龍們都知道韋寶是什麼人,擺架子也擺不起來。
但是這次對朝鮮王室和王公大臣們,韋總裁必須學會擺架子,將自己弄的跟他們一個屬性,一個層次。
層次這種東西,可不是說擺就能擺出來的,很是考驗韋總裁的演技。
「韋公子好,我們來,是奉了王上的命,來迎接韋公子去公州見面的。」金瑬長須長臉,很有些大臣氣度,冷靜道:「但在這之前,我想問一問韋公子,為何無端殺我軍人?奪我王國的江華島?又為何坐我王上才能坐的王座?」
金瑬氣度不凡,面無表情,不卑不亢,一口流利的漢語,足矣與韋公子的大明官話媲美。
最關鍵,這裡是韋公子的地盤啊,老傢伙似乎很淡定,視死如歸的樣子,真的有點要將韋公子韋總裁給鎮住了。
震懾對手,不一定要大聲嚎叫,吼叫,韋寶一直是這麼認為的。
韋寶甚至很欣賞這些正牌大臣,人家這才是氣度和底蘊。
「我糾正你的話,我們不是奪江華島,是禮貌的靠近,是你們的軍隊先動手,我們屬於自衛反擊!其次,動手哪裡有不死人的?坐你們的王座?這裡現在已經是大明的島嶼,何來朝鮮的王座?朝鮮的一土一木都歸大明所有,現在你們王國無主,我奉了大明薊遼督師的令旨而來,為何坐不得這裡?」韋寶淡然應對,這些問題,在金瑬來之前,韋寶就已經想過了的。
金瑬也早就料到韋寶會這樣應對,並沒有再說什麼,問一問,說明自己不懼!但是事關外交大事,他不打算多與韋寶做口舌之爭,是非對錯,自然有王上決斷!
金瑬身邊的一個年輕人卻氣憤的道:「公子這話不對!我們朝鮮已經有王上!我們正是奉了王上的旨意來迎接韋公子!請公子退回江華島,交還扣押我們的朝鮮將領和兵士!」
韋寶微微的皺了皺眉頭,這才發現,一堆紅色絲綢官服的老頭子隊伍最後,居然還站了一個年輕人,看上去才十七八歲的樣子。
金瑬和其他大臣似乎也有些意外那個年輕人會在這個時候說話,卻並沒有出聲阻止他。
「你是什麼人?」韋寶問道。
「小的是洪柱元,我是貞明公主的夫婿。」那年輕人答道。
「你們朝鮮的駙馬這麼無禮嗎?你憑什麼教我做事,更憑什麼命令我?你們的王,沒有得到我大明朝廷正式冊封,他就不是名正言順的王!看他有你這等臣子,也知道你不是什麼好人!來啊!拿下!」韋寶說著,不由分說便下令抓這個洪柱元!
洪柱元是去年才年末才與貞明公主成親的,貞明公主是朝鮮宣祖的嫡長女。
貞明公主1603年出生,比韋寶年長7歲,朝鮮宣祖嫡長女(仁穆王后金氏所生),其丈夫是永安尉洪柱元。光海君將仁穆大妃軟禁在西宮時,也把貞明公主貶為翁主,「仁祖反正」成功後,恢復了貞明公主的名分。並於1623年將公主許配給洪柱元。
貞明公主不但是朝鮮宣祖的嫡長女,更是宣祖的唯一嫡女,身份十分尊貴!是李倧的姑姑。與雙目被毒瞎,被廢黜的光海君李琿是兄妹。
朝鮮宣祖三十五年,仁穆王后受冊封為王妃後,隔年五月十九日產下貞明公主,又於宣祖三十九年生下永昌大君。
光海君將仁穆大妃軟禁在西宮時,也把貞明公主貶為翁主。
仁祖反正成功後,恢復了貞明公主的名分,並於仁祖元年(1623年)將公主許配給洪柱元。
在原本的歷史中,貞明公主後來生下七子一女,其中三子早夭。
貞明公主很長壽,於肅宗十一年八月逝世,享壽83歲(虛歲)。
朝鮮正祖的生母惠慶宮洪氏(獻敬王后)以及後宮元嬪洪氏皆為她的後代。
金瑬等十餘名朝鮮大臣聞言大驚,他們只帶了隨行的三十多名護送兵將過來,都是王室的近衛親軍,但是近衛親軍都在殿外等候,並沒有進來,即便進來也不行,這裡的明朝兵將數以百計,遠遠超過那三十多名朝鮮王室的近衛親軍。
「公子,你不能這樣隨便抓人!他就算言語衝撞了公子,公子可以稟明我們王上,由我們王上再行處置。」金瑬急切的大聲道。
一幫朝鮮大臣也紛紛叫嚷,沒有了剛才人人面無表情的裝逼模樣。雖然他們都暗暗責怪洪柱元孟浪,怎麼敢在這個薊遼督師的弟子面前這麼放肆?但是大家一同來的,洪柱元身為貞明公主的丈夫,身份又很尊貴,若是他這麼被對方抓了,真的是狠狠打了朝鮮王室的臉面了。
洪柱元似乎並不懼怕,操一口流利的漢語大聲叫罵:「我不會怕你的!這裡是朝鮮,你身份再尊貴,也不得在我們朝鮮的土地上如此放肆!你殺了我吧!殺了我,我也是這麼說!」
韋總裁併不答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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