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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525 韋總裁住進公州城朝鮮王室行宮】(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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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人,我們王上已經到了,請大人相見。」一名朝鮮王室的近衛親軍將領下馬之後,拱手躬身,對韋寶道。

韋寶面無表情的嗯了一聲,並沒有下馬的打算。

這時候,李倧的車仗已經與韋寶的車隊接觸了,但是李倧被四個人抬著的轎子,距離韋寶的馬車,還有五六百米的距離。

要麼韋寶過去見李倧,要麼李倧過來見韋寶,否則兩個人還是很難相見。

兩個人似乎都沒有打算下馬車或者下坐轎的打算,一時之間僵持住了。

韋寶看向金內官,金內官來到馬車身邊,輕聲對韋寶道:「公子,就這麼等著,他必定會過來。」

韋寶聞言,安心了不少,到了這個時候,他也不是太敢擺譜了,若是人家朝鮮王都這樣親自追來了,自己再說不等了,繼續打道回府的話,那真的是實在太不給對方面子了嘛。

韋寶不放心,李倧自然更不放心!看向身邊的金瑬。

金瑬在馬上,靠近李倧的坐轎,兩個人的高度是一致的。

金瑬輕聲道:「祖上,他可能不會過來!您沒有見那個明朝使臣,特別的傲慢無禮。剛才您看見駙馬了吧?就是被明朝使臣打傷的!性情很暴戾。」

李倧皺了皺眉頭,「可我過去的話,我們不是太沒有顏面了嗎?難道要我堂堂朝鮮君王,參拜他一個使臣嗎?」

「不必參拜,祖上乘坐坐轎過去與他說話便可。」金瑬道。

李倧沒有表示什麼,即便是乘坐坐轎過去,還是有點不容易接受!

這裡是朝鮮的土地,這樣過去,搞的好像這個大明使臣是主,他是客一般!

韋寶和李倧,又這麼僵持了有十分鐘。

到底還是李倧先退讓了,李倧是沒有辦法,都等了這麼久,明眼人都看得出來,大明使臣在等他過去,而大明使臣是絕對沒有主動過來的意思了。

李倧是萬不得已,只能過去。

這裡的道路並不寬,雖然是朝鮮的官道,但是只有大明官道的三分之二寬度的樣子,甚至都還不到。

在這個時代,大明的官道也不寬。

古代的驛道就是後世的國道,在古代又稱為官道,是由中央政府投資並按統一國家標準修建的全國公路系統,按一丈左右的標準建成,可以保證兩匹馬相向而行,通行無阻。

古代驛道主要用於中央政府與地方的各種政務、經濟、軍事等公文信息傳遞、物資運輸、軍隊調動、軍隊後勤補給和官員出差、調任與巡視。

也是中央政府對邊疆地區進行政治上控制的重要手段。而驛站是沿驛道設立的負責官方接待、信息傳遞,道路管理和軍隊供給的機構。

驛道和驛站合稱為驛傳系統,作用相當於今天的郵政電訊、政府招待所和兵站。

驛是古代對行省區驛傳設置的稱呼。台、站則指在邊疆地區的驛傳設置。

在以前,驛站並不同時具備文報傳遞、官員接待、物資運輸三項功能,到了清代的驛站則是集三項功能於一身。

由於驛傳系統在對全國統治中的重要地位,所以歷代都是由朝廷兵部直接進行管轄。

大明的官道能容納兩匹馬同時通過。

但是韋總裁的馬車本身就是兩匹馬啊。

還有保護韋總裁的三百多總裁衛隊的士官,還有總裁秘書處和統計署總署,以及隨行的廚子,郎中,這些人都算是總裁秘書處的人,合計有四百多人。

這麼大的隊伍,說不上龐大,卻也不小。

所以,李倧想過去,還真不能乘坐坐轎過去。

李倧的坐轎在得到王上的命令之後,試圖過去,可總裁衛隊的人並不讓路。

韋總裁回頭看見了這個情況,再看向金內官。

金內官輕聲道:「公子,見好就收吧!若是真的讓李倧下馬,的確有損整個朝鮮的威儀,傳出去,對於公子的名聲也不好。」

韋總裁點頭,然後大聲對隊伍道:「你們閃到兩側,讓他過來!」並吩咐自己的馬車調頭,正面朝著李倧的坐轎。

總裁衛隊、總裁秘書處、統計署總署接令,紛紛讓開了道路。

但是道路太狹窄,李倧的坐轎好在不大,不然還是過不來,過來的時候,四個轎夫與站在道路兩側韋寶的人,幾乎都挨到了。

李倧的坐轎,在這麼擁擠的環境下,好像在雜耍表演,等好不容易到了韋寶的馬車之前,短短的幾百米,卻已經用了十多分鐘,快趕上他從城門到這裡,追趕大明使臣的時間了!

這大晚上的,正是最困的時候,簡直是活受罪。

李倧的坐轎到了近前,韋總裁仍然坐在馬車裡面,並沒有下車的意思,王秋雅已經下了車。

寶軍用的都是煤油燈,韋總裁身邊的人也全部是煤油燈,煤油燈明亮,數量多,比火把的照亮範圍更大,所以視野很好。

李倧坐在坐轎上,隱隱約約的能看見馬車中坐著一個十四五歲的少年,這下簡直沒有氣的暈倒。

李倧雖然已經知道了韋寶是大明薊遼督師孫承宗的弟子,卻並不知道韋寶的具體年紀啊。

一定是這個人面相顯得嫩!可能已經年近三十了,跟我差不多年紀,只是看上去年輕吧?李倧如是安慰自己。

李倧看著韋寶,韋寶也看著李倧,隔著馬車的前窗玻璃。

不管是韋寶衛隊的馬車,還是他們手裡的煤油燈,每樣東西都讓李倧覺得稀奇無比。

不過,李倧風度還是保持的很好,面無表情。

這似乎已經成了韋寶認識中,貴族的標配。

面無表情加語氣平淡,似乎對於再大的事情,都漠不關心。當然,被打的時候,或者看人被打的時候,除外。

這個年輕人為什麼還不說話?難道要我主動向他問候?太無禮了!就算是大明的薊遼督師親自到了,也是客人,也該先向我問候!我都已經讓步讓到了這個份上,他還想幹什麼?

不管李倧是怎麼想的,反正韋總裁打定了主意,就是不說話,要等你先開口。

「大明使臣大人好!我是朝鮮新王李倧。」到底還是李倧忍不住,先開口了。

韋寶微笑道:「你是李倧,但你不是什麼朝鮮新王,你的王位沒有得到大明冊封。」

韋寶說完,才想起來,自己又笑什麼笑啊?似乎真的太愛笑了。

李倧聽對方這麼說,倒是並沒有驚訝,似乎早就料到了。

在李倧看來,反正大明的使臣過來就是挑毛病,然後儘量弄好處,給他們自己弄好處,給大明朝廷和大明皇帝弄好處,無非這樣。

李倧雖然初登大位,談不上有經驗,但是他身邊並不乏有經驗的人會跟他說這些。

「雖然沒有正式得到大明冊封,但我得到眾臣和百姓的擁戴,只能勉強接任大位,望使臣大人能儘早稟明大明朝廷,給我正式冊封,我國上下將感激不盡。」李倧答道。

「時辰不早了。」韋寶面無表情,語氣很平靜,學著李倧說話的口吻。有了一個明確的參照物,他發現做貴族,做王,似乎也不難,也就這樣。

韋寶可不想三更半夜的在這公州城外聊天。

深秋的天氣,已經很冷了!

李倧明白韋寶的意思,也不想這樣與大明使臣在大庭廣眾,當著自己底下人說話。

李倧覺得很丟臉,有失國體。

「請大明使臣大人入城,城內有好的館驛可供使臣大人歇宿。」李倧道。

「我對住宿要求很高!你們國小民弱,館驛都是破破爛爛的,我要住,至少得住你們行宮!行宮不是王宮,可以住的吧?」韋寶道。

李倧一怔,金瑬以及隨行而來的一班朝鮮大臣也震驚了。

雖然韋寶之前就對金瑬說過要住朝鮮行宮,可沒有想到,韋寶並不是隨口說說的,當著朝鮮王的面,居然也這樣說?行宮雖然是王的行轅,不是正式的王宮,但也是王的住處啊!你一個大明的使臣,提出這種要求,實在是太無禮了吧?

韋寶之所以再三要求住在行宮,倒也不是貪圖那點子享受,他也不是完全不能吃苦,在現代當個社會最底層渣渣的日子就不說了,吃了多少苦啊?什麼艱苦的住宿飲食條件沒有承受過?

來大明之後也吃過很多苦!

韋寶之所以要求住在行宮,是要在身份地位上,將自己拉拔到與朝鮮王李倧同等的高度!

只有與李倧處於同等的高度,才能更好的與李倧,與朝鮮的王公大臣,兩班大臣,世家大戶們接觸,才能居於一個制高點。

而且,韋寶相信,在李倧與叛軍相爭,且沒有得到大明朝廷正式冊封的這個節骨眼上,李倧什麼都會屈就,都會就範的!

「使臣大人,沒有這個先例啊!您看這樣可不可以,我明日請公州這裡的一位大臣,把他的宅邸讓出來給大人暫住,條件一定不會比行宮差,甚至更好,如何?」李倧退而求其次道。

「不,我一定要住行宮!你們這邊太亂,別的地方怕不安全!你可以劃一個區域出來給我和我的人住,我們不亂走動!」韋寶堅持道。

「使臣大人!在江華島的時候我就說過,這行不通!行宮雖然比不上漢城的王宮,卻也是只有我們祖上才能住的。別人到大明去住大明皇帝的行宮,大明皇帝會答應嗎?」金瑬這個時候發聲了,在江華島的時候,他被韋寶打洪柱元的事情給鎮住了,現在到了公州,他又不怕了。

而且這個時候,不單單是之前隨同金瑬去江華島接韋寶的十來個朝鮮大臣在場,隨著李倧讓人四處通知,越來越多的兩班大臣過來了。

「你這個例子很不恰當!」韋寶看了眼,越聚越多的朝鮮大臣,直言道:「朝鮮是大明的屬國,是還是不是?李倧沒有得到大明朝廷的正式冊封,他就不是朝鮮正式的王!所以朝鮮現在是無主的!還有,大明的行宮也並不只有皇帝能住,皇帝也可以招待大臣的!就是紫禁城,也有供大臣休息的地方啊!」

論辯才,可能沒有多少人能比得過韋寶,因為韋寶不是狡辯,都是擺事實講道理。

有可能達成的要求才會提出來,達不成的,實在是很無禮的要求,韋寶也不會提出來。

李倧看了眼眾大臣,然後很快的回過頭來,低頭沉思。

金瑬也沒有再說什麼,在祖上面前懟了韋寶一下,雖然沒啥效果,但是該做的樣子已經做出來了,這也就差不多了。

其他還有心想在祖上面前表現的忠君愛國的大臣,幾乎也都是這種心思,覺得金瑬已經這麼說過了,再說也是同樣的話,還是等祖上自己決斷吧。

李倧停了一分來鍾,場面很冷。

韋寶都是等李倧或者朝鮮的大臣先說話,他們不說話,他絕對不說話。

「好吧,我可以讓人在行宮劃一片地方給使臣大人暫住!」李倧終於下定決心道:「我是怕這樣做,不但朝鮮的老百姓會說我玷污了朝鮮的顏面,只怕這事情傳出去,也會非議使臣大人!說大明的人不懂禮儀吧。」

雖然李倧同意了,但是話中滿腹怨氣。

韋寶想笑,強行忍住了,依然是面無表情,語氣平淡:「任何事都難免有人非議。凡事都有兩面性,反面思考是這樣,正面思考又是另外一番景象了,為什麼不可以用輿論引導為你和大明的關係好?朝鮮對大明忠心耿耿?親密無間?」

李倧和眾臣聞言,均是一汗,暗忖還是別再說了,這個使臣大人看著年輕,嘴巴是真能說,似乎死的都能說成活的,反正怎麼說都是他有道理。

「那就請使臣大人進城吧。」李倧仍然端坐在四個人抬著的坐轎上,雖然處處被韋寶壓制,表情依然平穩,語調也很平穩,頗有些大將風度。

韋寶事先要不是經過金內官的提點,肯定會認為朝鮮人都很有城府,不過現在不會了,韋寶知道,朝鮮的貴族就是這樣的。

而在韋寶聽說當中,大明的朝堂的大員們,似乎一個個都不是這種冷靜派,而好像大多數人都很激動,激動起來,隨時隨地會用腦袋撞台階,當場升天。

李倧說罷,遂吩咐隨行的內官,速速派人去將行宮的南苑收拾整理一下,然後騰出來讓大明使臣和他手下人住!

韋寶這趟才帶了三百多總裁衛隊的人,和一百多總裁秘書處與統計署總署的人,共計四百多人,隨便都能住下。

關鍵住進朝鮮王的行宮,一來會讓朝鮮王室丟臉,二來,會給他們的護衛工作增加很大的困難!

本來只要守好行宮外圍便可,現在還得另外分出兵將盯著南苑了。

李倧的坐轎從人堆中退出,往前走,然後是朝鮮的兩班大臣和王室的近衛親軍護衛。

再然後,韋總裁的隊伍跟隨其後。

「朝鮮人很好說話啊,居然同意讓咱們住進他們只有王室才能住的行宮,這等於在大明住進紫禁城了吧?」王秋雅在重新上了馬車之後,興奮的輕聲在韋寶耳邊道。

韋寶淡然一笑:「差不多吧!主要因為他不敢得罪我!從他親自追趕我們的車隊,我就斷定這傢伙會被我拿捏的死死的!」

「那咱們這趟要從朝鮮弄到糧食的事情就好辦了吧!?」王秋雅高興道。

「哪裡有這麼簡單?現在只是試探了一下李倧的態度而已。這個人表面恭順,但是心裡是怎麼想的,誰知道啊?還有,就算他很好擺布,他只是一個剛剛登上王位的人,朝鮮勢力錯綜複雜!那些大臣也不見得完全聽他的。而且,就算李倧肯配合弄糧食,金內官不是說了嗎?王室手裡並沒有掌握多少糧食,現在又被叛軍占領了漢城,被我們占領了江華島,李倧手裡能否掌握朝鮮朝廷糧食的半數都成問題。還有,打仗最消耗軍糧了!朝鮮王室手裡現在有多少糧食,恐怕李倧自己都不知道!」

「還是這麼麻煩啊?我還以為事情很簡單了呢。」王秋雅恍然大悟一般嘆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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