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525 韋總裁住進公州城朝鮮王室行宮】(1/2)
韋總裁嗯了一聲,聽林文彪這麼說,就徹底放心下來了!
抓住李适與朝鮮王庭的軍隊對峙的大好機會,先熟悉朝鮮朝廷,再找機會收服李适,從而揷手朝鮮朝局,介入朝鮮政局,控制朝鮮或者說影響朝鮮事務,這是韋總裁要做的事情。
韋總裁因為重生穿越的關係,雖然對於歷史大事件沒有什麼影響,但是有不少小細節還是有細微的改變的。
就比如,李适同朝鮮官軍對峙的時間到底是多久,他就說不好,也沒法查證,只能密切的關注,只能緊鑼密鼓的進行自己的計劃。
林文彪是一個很謹慎的人,連林文彪都說沒問題,那就是真的沒有問題了。
韋總裁坐在他的豪華馬車內,這部擁有電鍍工藝,還鑲嵌了金飾銀飾的豪華馬車,代表的是韋總裁的身份,走哪兒都帶著。
韋總裁身邊坐的是王秋雅。
林文彪和金內官則站在馬車外面。
本來作為前朝鮮王,光海君李琿身邊的人,金內官是不應該跟著韋總裁這樣到處在朝鮮走動的。
但是韋總裁自信自己保住金內官沒有問題,他不信有人敢動他身邊的人。
金內官本人也不怕,這種太監最大的好處就是,一旦認了新的主人,一切又會慢慢復原,一切為了主人服務,這是他們的畢生使命,只要不死,他們就適合,就習慣這樣的生活方式。
太監不可一日沒有主人!
所以,不可能有太監妄想稱王稱帝,都是拍電影,寫小說,亂加工的。太監要是利慾薰心起來,頂多幻想隻手遮天,無法無天,捧一個傀儡把持,那已經是極限了,絕不會想什麼取而代之,登上皇位這種事情。
所以,連韋總裁也發現了身邊跟著太監的好處,很多既不方便女人去辦,也不方便男人去辦的事情,都有人辦了。
所以,曾經很批判太監這種現象的韋總裁,在融入了這個時代之後,也未能免俗,也用起了太監!
因此,很多後世人對古代的陋習,指指點點,只是因為沒有進入那個時代的情境,沒有將自己放在那個時代的階層的人的位置,如果自己是一個古代社會的上等人,恐怕會做更多自己以前無法想像的事情。以前覺得不可思議,看不慣的事情,都會慢慢適應,甚至樂在其中。
韋總裁在公州城外的馬車中,優哉游哉的欣賞漆黑的夜晚,談不上景致,但是韋總裁此刻的心情是還不錯的,因為來朝鮮之後,他隱隱約約的覺得,這趟朝鮮之行的任務難度,應該不屬於地獄級,或者很難的級別,也許是簡單,或者中等難度吧。
策馬奔馳的金瑬可就沒有韋總裁這麼悠閒了,拼命的狂奔,到了朝鮮王的行宮門口。
好在他是很多人認識的大臣,又是李倧寵信的大臣,一路都沒有遇到什麼阻礙,要是換做旁人,這一路的查驗身份,至少要五六次,得耽誤很多時間!
「趕快!明廷的韋公子已經到了城外,要即刻求見祖上!」金瑬有點神經錯亂了,氣喘吁吁的下馬,之後氣喘吁吁的低吼,對著行宮門口的朝鮮兵將低吼。
「金大人,這麼晚?陛下一定已經安寢了!非要這麼晚求見嗎?」守門的將軍疑惑的問道。
「沒有時間多囉嗦了!趕快往裡面傳信!他是大明朝廷的使者!他說半個時辰,我們要是不開城門讓他進來,他就返回大明!到時候祖上得不到大明朝廷的冊封,這個責任你來負責嗎?」金瑬粗著脖子,蹙著眉頭,快速而厲聲的,近乎嚷嚷的道。
守門的將領聞言,知道事關重大,不敢怠慢,急忙說聲:「請稍等!」然後飛奔著進入行宮大門,去幫忙找人通報了。
朝鮮的宮殿雖然比起大明王朝的來說,都是又小又矮的,規模完全不是一個等級,但是規矩並不比大明王宮少,也是要一層一層通報的,從最外面的宮門,通報到李倧的寢宮,至少要經過五個人的嘴巴。
金瑬為了爭取時間,稍微誇大了韋寶的身份,韋寶頂多說是代表薊遼督師孫承宗而來,但是金瑬卻說成了代表大明朝廷。
這一說法,雖然相差不是特別大,其實已經很大了!
薊遼督師可不能與大明朝廷畫等號!
最關鍵的是,以前大明派人來朝鮮談事情,至少都是遼東巡撫一級的大員,再陪伴個遼東這邊的知府,副將一級的將領等人過來,可從來沒有毫無官身的人跑來充當大明王朝使臣的慣例啊!
金瑬一方面是被韋寶逼的,不顧一切的想爭取時間,生怕韋寶真的會在半個時辰之內沒有放他進入公州城池就打道回府!另外也真的是被韋寶的氣質給『騙過去』了,覺得韋寶的確很有氣場,一點不像少年,肯定是非富即貴,背後有很大的勢力!否則,尋常的少年,怎麼可能是大明一品官,內閣大臣,薊遼督師的弟子呢?
搞不好,韋寶家裡人更牛!
金瑬和朝鮮王庭自然是弄不懂韋寶的身份來歷的,不清楚韋寶的家世背景。倘若知道韋寶的爹娘只是遼西的普通鄉民,現在就不是這麼慎重的態度了。
李倧此時已經熟睡,但是李倧的內官聞聽了太監對金瑬的話的轉述之後,知道事情重大,不敢耽擱,還是硬著頭皮,在第一時間去驚動李倧。
「祖上!祖上!」內官壓低嗓音,又想把李倧叫醒,又不敢驚擾了李倧,這個分寸,也的確是很難把握。
李倧是朝鮮王朝第16任君主,1623年生人,此時還不滿三十歲。字和伯,號松窗,乳名天胤。本貫全州,生於海州,是朝鮮宣祖李昖之孫,定遠君(朝鮮元宗)李琈之子,光海君李琿之侄。
今晚陪同李倧睡覺的是趙貴人,趙貴人頗有姿色,十分得寵,她父親本來是一個小吏,李倧上台之後,朝中大臣重新洗牌,尤其是原先當政的大北派許多重臣被殺戮,流放,清掃出了朝鮮朝廷。
趙貴人的父親原本只是一個小吏,也隨著女婿水漲船高,擔任了京畿道的訓練大將,是一個很有實權的人物。
李倧沒有醒,趙貴人醒了,披衣下床,到了寢殿門口,推開一點門,輕聲問道:「什麼事情?內官。」
「娘娘,金瑬大人在宮門外求見,說是大明朝廷派來的使臣大人已經到了,非要這個時候入宮,而且,半個時辰之內不開城門讓他進來,他就返回大明!事關重大,不敢耽擱,需要陛下立刻拿主意。」內官急忙言簡意賅的複述了金瑬的意思。
趙貴人聞言一驚,讓開身子,道:「那你進去叫祖上吧,我不敢叫的。」
內官也不敢叫啊,把王吵醒了,誰知道王會不會發脾氣呢?別說是王,換成隨便一個小民,大半夜的被吵醒,都不會高興的吧?
趙貴人和李倧的內官兩個人急的團團亂轉,又耽擱了近一分鐘,最後還是內官鼓足勇氣,進入寢殿去叫李倧:「祖上,祖上。」他適當的提高了一些音量。
李倧迷迷糊糊的聽見有人叫,嗯了一聲,睜開了惺忪的睡眼,感覺光線有些刺眼,捂著眼睛,不耐煩道:「什麼事情?」
「祖上,金瑬大人緊急求見,現在就在宮門外候著。」隨即,將大明使臣來了的事情說了一遍。
李倧一驚,頓時睡意全消,李倧是很緊張大明的,他不像光海君李琿那樣對大明有諸多不滿!
因為李倧是推翻光海君李琿得到的王位,是名不正言不順的,而且,光海君李琿堅持的路線,他只能反對!光海君李琿反對的路線,他只能堅持!
光海君李琿與大明的關係並不是很好,周旋於大明和後金之間,到了李倧這類就不行了,李倧要麼徹底背叛大明,否則,他就必須徹底死忠大明,與後金完全切割關係!
因為,李倧上台就是打著反對光海君李琿的旗號,打著反正的旗號!對大明不忠,正是其中一條很重要的點!而且,已經在向大明朝廷請示冊封的國書中用了這一條,改都不可能再改的!
所以,李倧對於大明使臣深夜到訪,非常認真對待!
「快快宣金瑬來見我!現在過了多少時辰了?半個時辰到了沒有?千萬不能讓大明時辰就這麼返回去,那樣的話,就全完了!」李倧儘量讓自己不顯得誇張,儘量想保持面無表情,因為這是達官貴人該有的氣度,更何況他是朝鮮的王,一定要做到喜怒不形於色!但這個時候,讓李倧做到喜怒不形於色,明顯太難了一些。
內官急忙答應一聲,快步向後退下,出了寢殿的門就急忙讓親信太監去傳話,讓太監帶著他的令牌,直接到宮門外宣金瑬進來!
誰知道內官的話還沒有說完,李倧就在寢殿裡大聲道:「不必派人去了!我親自出宮與金瑬見面!速速派人去通知兩班大臣到城門外等著!」
「是,祖上!」內官一驚,知道祖上改變了計劃,急忙答應一聲,並對親信太監道:「趕快吩咐人去!快!」
內官的親信太監答應一聲,火速小碎步退下,祖上的旨意,他聽的清清楚楚,哪裡敢耽擱。
幸好這裡是公州,而不是漢城,漢城比公州大好幾倍,要想立刻召集兩班大臣,肯定沒有那麼快!而公州是可以的。
「祖上,您要親自出城去接那個明朝使臣嗎?那人這大半夜的過來,還說的這麼急,什么半個時辰不讓他入城就回大明,實在是很無禮啊。」趙貴人一面召喚了宮女來為李倧穿衣服,她也幫著李倧整理衣冠,一面在旁邊發牢騷,「這麼大晚上的,驚擾了陛下,真是的。」
「你少說兩句吧!大明是我朝鮮的宗主國,他們來的人傲慢一些也是正常的事!我初登大位,更加不能怠慢!」李倧自己也在急著整理自己的衣服,一面訓斥了趙貴人一聲。
趙貴人很好奇,來的到底是什麼樣的明國大臣呢?這個人可真奇怪,大半夜的到了,不如在城外驛站歇息一晚,明天再進城不好嗎?為什麼這麼大冷的天,非要大晚上的搞出這麼多事情來?
李倧穿戴整齊,乘著四人抬的轎子,露天的那種,一個勁的催促太監們快跑!
很快到了宮門口。
等的焦躁無比的金瑬見祖上親自出來了,心中一喜,急忙跪地相迎:「祖上,我將明國使臣大人接來了。」
李倧擔心過了時辰,明朝大臣會走,無心多說:「不必多言,我都知道了!現在用了多少時辰了?我親自去接大明使臣!你騎馬跟我走!」
金瑬答應一聲,牽過一匹馬,跟著抬著李倧快跑的隊伍一起去。
金瑬沒有來得及回答,暗忖,半個時辰應該已經到了吧?
不過,按照祖上親自去的速度,應該可能趕得及!
在狹窄的街道上,人跑的速度還真的不比馬慢!
李倧心急如焚,也顧不上裝氣質了,不住的催促,快些,再快些!
韋總裁也沒有太掐著時間,只是讓林文彪掌握時間。
林文彪覺得已經過了半個時辰,又等了幾分鐘,才對韋寶道:「公子,差不多到時辰了,應該不止半個時辰了。」
韋總裁閉著眼睛假寐,嗯了一聲:「車駕轉向,返回仁川!」
「是!公子。」林文彪答應一聲,招呼總裁衛隊、總裁秘書處、統計署總署的近四百人的隊伍轉向,返回仁川方向!
「真的就這麼回去了啊?」王秋雅詫異的輕聲問韋寶,原本以為韋寶只是做做樣子而已呢。
「不然呢?說了等半個時辰,就只等半個時辰,做人要守信用。」韋寶沒有睜開眼睛,依然躺在王秋雅的大腿上。
車仗沒動的時候,他本來還說躺在靠背上的,車仗動起來,再躺在靠背上明顯沒有躺在王秋雅腿上舒服,所以韋總裁的頭換地方了。
王秋雅輕輕地哦了一聲,輕輕地用兩隻手抱著總裁的後腦勺,以防總裁的頭不舒服。
女人的大腿,就是韋總裁最好的枕頭,比乳膠枕頭都舒服。真皮嫩肉系列。
之前隨同金瑬一起去江華島接韋寶的十幾名朝鮮大臣,以及被打的渾身是血,一直沒有撈到治療的駙馬洪柱元則仍然留在公州城的大門口。
十幾名朝鮮大臣人人抄著一口流利的漢語,大聲懇求韋公子再多等一等。
但是韋公子的車仗依然無情的離開,走的並不匆忙,也並不只是做樣子,正常速度。
十幾名朝鮮大臣在看不見韋寶的車仗和隨從之後,都失神的蹲在了地上,懊惱不已,他們既痛恨韋寶的傲慢,又擔心韋寶真的就這樣走了,朝鮮王李倧恐怕再難以得到大明朝廷的冊封了,又不知道會生出多少禍事來?
這些人都是西人黨的大臣,自然已經是忠心於李倧,希望能夠安安穩穩執政的。
大明的韋公子就這麼走了,他們自然人人心急如焚。
就在這幫人心急如焚的痛苦了十來分鐘之後,朝鮮王李倧的車仗隊伍過來了。
李倧只帶了百來人出來,都是強壯的太監和王室近衛親軍,所以速度不慢。
「大明使臣呢?」李倧一見這些垂頭喪氣的大臣,還有被幾個兵士抬著的,渾身是血的洪柱元,立時感到觸目驚心!不由的大聲詢問道。
「走了,走了有一炷香多時辰了。」一名大臣紅著眼圈,哽咽的回答。
啊?
李倧和金瑬都忍不住發出了這麼一聲,他們都料不到,大明使臣真的如此傲慢無禮?真的會說走就走?就一點點都不肯多留嗎?
這是兒戲嗎?
「火速追!一定要留住大明使臣!你們跑步跟上!」李倧立刻下令,他此刻腦子已經來不及多想了,只想著要留下大明使臣!要留下大明使臣!
眾人答應一聲,李倧的車仗繼續前進去追趕韋寶的隊伍,十多名大臣可苦了,得到命令,小跑著隨行!
這些人可都是至少四十歲以上的啊,按照這個年代來說,都是半老的老頭子了。
李倧邊讓人追趕大明使臣,一邊回頭看了一眼城門邊上,由幾個兵士抬著的駙馬洪柱元。
洪柱元和公主都比李倧年紀輕,但是他們的輩分大,一個是李倧的姑父,一個是李倧的姑姑。
李倧嘆口氣,雖然沒有過問,但是知道洪柱元肯定是被大明使臣給打成這樣的!
這個當口,洪柱元神志不清,大家都忙著接待大明使臣,也沒有人有空安排洪柱元。
其實在半個多時辰之前,剛到公州城門口的時候,就應該安排人抬洪柱元進城找郎中醫治的。
主要因為一群去迎接韋寶的朝鮮大臣都怕再得罪韋寶,當著韋寶的面,沒有人敢發話,反正都已經耽擱了這麼久了,看樣子洪柱元只是傷經斷骨了,好像性命無虞,所以,就沒人操持洪柱元了。
韋總裁的心眼並沒有那么小,韋總裁幾乎已經將洪柱元的事情忘記了,又怎麼會不讓人去醫治他?
李倧帶人追了十來分鐘就將韋寶一行人給追上了。
韋寶的隊伍並沒有走的特別快,正常速度而已,而李倧的隊伍追的速度很快,至少是韋寶隊伍的五倍以上速度,所以一下自己就趕上來了。
韋寶知道朝鮮人肯定會追自己,卻沒有想到是李倧本人,暗暗好笑,這麼一來,朝鮮人的身價就降的更低了!連他們的王,都要親自來追趕自己,自己的身份不是被抬的更高了嗎?
「大人,請等一等!」幾名朝鮮王室的近衛親軍將領策馬趕到了韋寶的車仗之前,將隊伍攔停。
韋總裁一抬手,示意車隊停下,他如果不叫停的話,衛隊是不會停的,這幾個朝鮮王室的近衛親軍將領硬生生的這般攔截自己的車仗,甚至有性命危險。
「大人,我們王上已經到了,請大人相見。」一名朝鮮王室的近衛親軍將領下馬之後,拱手躬身,對韋寶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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