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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298 高能!院試開榜】(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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吳雪霞很清楚,這裡雖然是遼西,但人家禮部是中央的衙門,考學又完全是禮部該管的事兒,難道還要動手不成?

這真的與中央衙門動上了手,可就是謀逆大罪了。

「你攔著我幹什麼?這不合規矩!」吳三桂氣惱的瞪了一眼姐姐吳雪霞,這時候是真的急壞了,若是平時,他可不敢對姐姐如此無禮。

吳雪霞也瞪了一眼吳三桂,「幹什麼?我現在說話你不聽了啊?」

吳三桂還是很怕吳雪霞的,平時他惹禍,多半是吳雪霞幫他圓場,否則挨打挨罵數量至少增加三倍,關鍵還是姐姐對他好,他才會怕。

「往年都不是這種規矩,說改規矩就改規矩,沒有這等道理嘛!」吳三桂雖然被吳雪霞阻止了沒有上去找熊大人理論,卻依然憤憤不平的在原地大聲道。

「你是何人?怎麼會進入府衙大院?」熊大人被吳三桂這麼大聲一吼,動了真怒。

「這是犬子。」吳襄急忙道:「犬子孟浪,大人莫怪,不過的確不能說改規矩就改規矩吧?這次的院試,會不會耽誤以後我們遼西遼東的武舉科考?」

「不會,跟武舉一點關係沒有!」熊大人果斷道。

熊大人的書辦熊小四已經拿著甲榜準備出去張貼榜單了,他身後的幾名禮部隨行官員也各自拿著榜單。

「真是奇了怪了,各地的官員都盼著多選取本地生源上秀才,上舉人,你們這遼西倒是有鬼,居然一個個生怕本地考生能中秀才?」熊小四邊走邊笑道。熊小四比熊大人的年紀稍微輕一些,熊大人五十歲上下,熊小四也有四十多了,以前是熊大人的書童,後來一直隨著熊大人四處為官,後來做了書辦,兩個人關係好的如兄弟。

吳襄還想說什麼,終究還是強行忍住了,大家都參了賭的事情,沒法向這個禮部官員點破啊!這個熊大人是出了名的古板之人!這個事情,大家都知道,所以開始見是這個熊大人來主持遼西的本次院試,才一個個放心無比,知道其中肯定不會有貓膩的,誰曾想,這個古板的熊大人,弄出來這麼大一個天窗?把大家都坑死了。

熊小四和幾名禮部官員出去張貼榜單。

「諸位大人也不用這麼擔心。」永平府知府祖光耀輕聲道:「我剛才看了一下,甲榜不過19人罷了,總共77名考生,後面不是還有58人嗎?說不定韋寶就在58人當中呢。」

聽了祖光耀的安慰,眾人都稍微安心了一點。

「可能這次的事情就是碰巧了吧?這些人不像是和韋寶認識的,從他們來,我們就有人一直盯著呢,並沒有跟外界接觸過啊,而且,現在也沒有核對過名字,只是考生們的號牌而已,他們又不知道韋寶坐莊的事情,也不知道韋寶有沒有在甲榜上。」一名官員道。

院試開榜,先開各榜單的考生號牌,然後開試卷,對應號牌,一方面是以示公正,這時候所有人才知道哪個號牌對應的是哪個考生,並且方便大家核查考生的試卷,有什麼弊端都能立馬發現,非常科學,也非常公平。

當然,這是因為古代考生少,現代考試,一個縣市動輒幾萬人,不可能把考生的試卷都張貼出來。

眾人聞言,紛紛點頭,只要禮部的人不是被韋寶買通的就可以!他們最怕的是這個,韋寶一個鄉里少年,怎麼可能買通到朝廷六部去?那可都是大明王朝最核心的中樞機構。

「這事情也太湊巧了!」吳襄陰沉著臉,心中疑惑,嘆口氣道:「但願韋寶不要在甲榜上!」

吳襄身邊的人一起唉聲嘆氣的點頭,跟著出去看榜。

此時府衙外面早已經擠得水泄不通!

禮部的人在永平府的衙役們的開道下,好不容易才進入,正在張貼榜單。

這就如同看戲一般,開始前奏還沒有這麼多人,現在到了大高潮了,很多人似乎是突然冒出來的一般。

這些人多為下了注的賭博之人。

合起來,有好幾千。

遼西的院試,可從來沒有這麼熱鬧過。

韋寶和山海書院的考生,考生親戚朋友們,還有廖夫子等人,一起擠在最前面,因為他們是一直等著的,所以在最裡面一圈,可以第一時間看榜,外面則密密麻麻的圍了一圈又一圈的人。

「貼好了嗎?怎麼樣了?韋寶中了秀才嗎?」

「韋寶有沒有中啊?我押了20兩紋銀呢!」

「20兩算個屁啊,我押了30兩紋銀!」

「我押了10兩紋銀,這可是我半年喝酒的銀子啊!」

一層又一層的人群發出嘈雜無章的聲音,所有的話當中,必定包含韋寶二字,韋寶這兩個字,成為了這幾天當中遼西最熱門的關鍵詞了。

韋寶才幾日功夫,知名度便力壓吳襄祖大壽等遼西遼東本地世代世豪大戶,似乎到了遼西,為人不識韋寶韋公子,便稱英雄也枉然。

張貼榜單,是同步來的,不過張貼丙榜和丁榜的人稍微快一些,張貼甲榜和乙榜的人稍微慢一些。

在貼出了丙榜和丁榜之後,韋寶沒有在上面看見自己的號牌,稍微安心了一些,不過還有甲榜和乙榜呢。

韋寶不知道這趟禮部會在遼西遼東錄取多少秀才,心想王體乾從中花了力氣,至少也有一個,一個是肯定有的吧?

說不定兩三個?五六個?

韋寶最多只敢期望五六個指標,希望自己是其中一個,但是並不清楚背後具體的操作,比誰都心慌。

「公子,哪一個是你的號牌啊?」劉春石見甲榜已經張貼出來了,緊張的問道。他看了一圈,有他的名字,但是他並不在意自己有沒有中秀才,劉春石現在科考,只是因為完成執念,到了他這個三十多歲的年紀再中秀才,已經沒有多大意義了,還不知道能不能中舉人,便是四十歲之前能中舉人,又到多少歲中進士呢?

像劉春石這種寒門子弟,若是四十歲之後再中進士,也就是過一把光宗耀祖的癮頭,仕途上面,走不了幾年便老了。

所以劉春石更加關心公子有沒有中秀才,尤其知道公子這趟坐莊,收了很多賭注,若是公子輸了,那辛辛苦苦弄出來的這些家當,轉眼間便要化為泡影啊!

「公子,你的號牌多少?」范大腦袋也邊擦著滿頭大汗,邊問道。

韋寶身邊的所有人,也都一起看著韋寶,都等著韋寶說話呢,急死人!

韋寶沒有說話,因為他已經看見了自己的號牌了。

韋寶此時想死的心情都有了,自己的號牌是甲子遼西八二零八。

甲子是1624年的歷年,遼西是他們考試的這個片區,八二零八是啥意思,韋寶就弄不懂了,弄這麼一長串數字,而不用姓名,也是為了以示公正,好表示改卷的人並不知道哪個號碼是哪個考生,因為考號都是入場的時候才發放的。

而改卷之前,有人專門謄抄一遍考生們的試卷,每一個環節都無懈可擊,非常公正。

眾人見韋寶不說話,都一直催促。

韋寶心煩意亂,不由紅著眼睛氣惱道:「都別吵了!」

原來,甲榜一共19個人,韋寶發現自己排在第18個,尼瑪,他本來還盼著能考進前三,或者前五的呢,沒有想到居然只考在了第18個這樣的落後順位,位列甲榜倒數第二!

往年遼西遼東院試是一個秀才都出不了,這次排在了第18位上,還搞個屁啊?等死吧!

此時韋寶心灰意冷,萬念俱灰,甚至有種恐懼的想法,便想在這張貼榜單的牆上,一腦袋碰死得了。

不熟悉韋寶的人還好,只是心中暗樂,一見韋寶這麼失態,便知道韋寶肯定考的很差,篤定銀子到手了,也沒有人因為被韋寶吼了而罵他。

熟悉韋寶的人驚訝不已,因為韋寶不管遇到多大的事情,總是能保持鎮定,臨危不亂,雖然只是14歲的年紀,卻很有大將之風!為什麼忽然這樣了?

王秋雅、范大腦袋、劉春石、還有韋寶的眾多親隨們的心,都沉入了谷底,知道完了!

此刻韋寶渾身冰冷,這是一種由內而外,再由外而內的深層次恐懼,他的腦子並沒有僵死,而是飛速轉動著!

韋寶在想,等下怎麼逃走?兌獎的時候,事情肯定要糟糕,拿不出這麼多銀子來,自己的天地商號肯定全部要被憤怒的賭鬼們砸光不可,現在得趕緊逃回韋家莊,回到了本地,不管出什麼事情,至少能頂住幾天,大家再分批從海上逃走,往別處安身!

這就是韋寶的想法,深層次的絕望,原來是這般侵蝕人心,渾身如同被螞蟻一點一點的咬掉,痛苦無比。

「都別問了,等卷子貼出來,不就知道韋公子排在第幾了嗎?」吳三輔倒是很大度的替韋寶解了圍,「韋公子,這趟考的不好,還有下一次,你家大業大,十賠一,小意思了,總共也就二十萬兩紋銀左右的賭額吧?輸贏個兩萬兩紋銀,對於韋公子來,還是承受的起的吧?」

除了韋寶本人,沒有人具體清楚總的賭金合在一起是多少,有人猜測十來萬,有人猜測二十來萬兩紋銀,也有人猜測三十多萬兩紋銀,不過,以二十萬兩紋銀為主流,眾人不認為遼西能有多少銀子,能有多少有錢的人。

只是他們想不到,在利益面前,銀子是能自己冒出來的。

所以吳三輔才說出賭額二十萬兩,輸贏兩萬兩紋銀的話來。

「吳公子,你別忘記了,韋公子還專門跟吳三桂賭了個一萬兩紋銀的對賭呢,輸贏可不就是兩萬兩紋銀的事情了,還得加個一萬兩紋銀!你們吳家這趟發了吧。哈哈哈哈。」汪東明笑道。

吳三輔微微一笑,沒有說什麼,看著韋寶臉如死灰的模樣,還有點心裡過意不去呢。

「我有一些不舒服,先走了!」韋寶道。

王秋雅聞言,急忙道:「對,公子要是不舒服,便先走吧。」

范大腦袋和劉春石,還有韋寶的一幫扈從,急忙要分開人群,護送韋寶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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