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298 高能!院試開榜】(2/2)
范大腦袋和劉春石,還有韋寶的一幫扈從,急忙要分開人群,護送韋寶出去。
不知道是誰喊了一句:「韋寶不能走!」
「對,韋寶不能走!」
「不讓韋寶走!他溜了怎麼辦?」
韋寶大怒,但此時有氣無力的,想喊也喊不出來了。
范大腦袋很光棍的大聲庇護自己家公子,吼道:「都吵什麼?我家公子身上又從來不帶銀票!你們不是在天地商號下的注嗎?兌銀子也是去天地商號,留下我家公子幹什麼?我家公子不舒服,還不能先回去休息嗎?」
眾人雖然也覺得有道理,但是人一多了,從眾心理便顯示出來,仍然喊著不讓韋寶走。
韋寶氣的一下子站上了府衙門口大石獅子坐下的大石墩子上:「我不走,我就在這裡,都別吵了!」
韋寶倒不是害怕走不了,今天他知道要開榜,肯定有大事發生,所以不但身邊有十多名隨扈,外圍還有林文彪和常五爺親自帶隊的五十多名護衛隊的人和統計署的人,再怎麼樣,護送他出險地是沒有問題的。
關鍵現在不還沒有知道最後結果嗎?你們一個個逼我幹什麼?
這是韋寶心裡堵得慌的地方。
雖然九成九知道自己這趟輸了,而且輸的很慘,但畢竟沒有最後揭榜,這最後等著判刑前的一小段時間,是最煎熬的。
在府衙階梯上觀望的吳襄和一眾官員們見狀,心情好了不少,見韋寶與圍觀者吵起來,便猜出韋寶絕對考的很差!不由的都鬆了口氣。
「我怎麼說來著?」祖光耀輕聲笑道:「就算甲榜都過,韋寶也不見得能通過。」
吳襄也大鬆一口氣,含笑輕捻鬍鬚,不再似剛才在府衙大院中那般不淡定了。
大多數時候,吳襄吳大人還是很有文人風度的,比較注重自己的氣度儀表。
眾人聽聞祖光耀這麼說,也紛紛贊同,都覺得韋寶肯定是考的極差,才這麼氣急敗壞的吧?紛紛微笑著向身邊的人道賀,並詢問大家彼此都押了多少注?
禮部主事熊大人聽見大家說話,驚奇道:「我說你們怎麼三句話都不離韋寶,原來你們身為官員,都下注了啊?」
大明倒是並沒有硬性規定官員不能賭博,小賭怡情也沒有什麼大不了的,倒是官員公然喝花酒找妓女的話,要是追究起來,會有點麻煩,其實也沒有人會管那些閒事,除非是有上面的人要弄你差不多。
所以大家此刻見熊大人一副恍然大悟的樣子,也不遮遮掩掩的了,將韋寶自己將自己考秀才的事情拿來坐莊,說了出來。
「還有這等事?」熊大人道:「難怪你們一個個聽我宣布今科甲榜全部中秀才,會那麼著急了。那你們現在已經能斷定韋寶中不了秀才了嗎?」
吳襄笑著指了指站在大石獅子的大石墩子上與圍觀眾人對峙的韋寶道:「大人,那個就是韋寶,你看那人的樣子,像是考得好的嗎?」
熊大人放眼望去,只見韋寶生的玉樹臨風,身材雖然不很高大,卻有股男兒氣概,並不是那些粉面公子哥可比的,他開始就注意過韋寶一眼了,只是沒有特別的留心罷了。
這時候,榜單和試卷已經全部張貼完成。
熊大人的書辦熊小四大聲宣布:「恭喜遼西遼東今科院試的考生們,今科凡是上了甲榜者,全部中秀才!由永平府在明日發生員牌,贈生員衣冠。」
啊?
剛才熊大人雖然在府衙大院裡面就已經宣布過,凡是上了甲榜,便中了秀才,但是外面的人並不知道啊,所有的考生聽見這一宣布,都驚呆了。
那些個等著揭曉韋寶考試成績的參賭者們也又開始緊張起來,雖然看韋寶的樣子,知道韋寶肯定考的不好,但是怎麼突然又冒出個凡是上了甲榜的人,都中了秀才?事情有變化啊?不是每年遼西遼東的院試,全體吃鴨蛋的嗎?說好的穩賺不陪呢?
眾人的目光隨即又投向了榜單,甲榜19個人啊,這19個人當中,到底有沒有韋寶?
韋寶此時如同身在地府,正準備前往十八層地獄,然後忽然有個人告訴他,他不用去地獄,閻王提拔他當判官了一般。
悲喜兩重天,傷心到狂喜的轉換太過激烈,把韋寶的腦子整的一下子短路,在大石獅子坐下的大石墩子上,立時搖搖欲墜。
不少人的目光都集中在韋寶身上呢,眾人見韋寶一副要昏厥的模樣,急的群起一陣驚呼。
王秋雅、范大腦袋和劉春石,還有韋寶的護衛們的呼聲最大。
早有韋寶幾名貼身隨扈一把將韋公子扶著,讓他下來了。
韋寶上氣不接下氣,在隨扈的懷中休息。
「又怎麼了,又鬧什麼么蛾子?」吳襄這邊眾人見韋寶昏倒,一頭霧水,一個官員問道。
「好像是韋寶昏過去了吧。」一個官員答道。
「哼,恐怕是嚇得昏過去了,還以為這個韋寶有多大財力呢,就算所有人的賭注合起來有三十萬兩,他也只是賠付三萬兩紋銀而已,這就能嚇的昏過去?」一名官員冷哼道。
「三萬兩紋銀還不多啊?老兄,好大的口氣。」祖光耀心情極好的呵呵一笑。
「祖大人,不要笑話我了吧?三萬兩紋銀,對於你祖大人來說,還不是小意思嗎?」那被祖光耀取笑的官員也不以為意,笑著反擊。
韋寶昏倒,倒是讓眾人的氣氛更加鬆弛,快活。
全場唯一矛盾的人,便是站在吳襄身邊的吳雪霞,吳雪霞不知道為什麼,現在居然也覺得害怕起來,尤其是見韋寶昏倒,敏銳的發現韋寶這次可能輸不起,居然也開始擔心起韋寶來了。
知道韋寶要是賠付不出銀子,是真的會交出性命的。
王秋雅、范大腦袋和劉春石等人關心的問韋寶有沒有事情。
韋寶輕輕地搖搖頭,嘴唇泛白,急著起身,不過,頭仍然有點暈眩,是個正常人也經不起這麼折騰啊。
韋寶現在很多疑問,雖然剛才看清楚了,自己是第18名,也是在甲榜上的!
也聽清楚那禮部官員說,本次上了甲榜的人,都中秀才了,也就是說自己中秀才了!
不過,驚喜來的太過突然,韋寶還是有點不敢相信,急需要起身確認一番。
「韋公子,你到底怎麼樣啊?」吳三輔過來關心的問道。
「吳公子,我沒事,歇個幾息功夫就能起來。」韋寶眯著眼道。
「快,去弄些熱茶來給韋公子喝!」吳三輔一點頭,對王秋雅道。
王秋雅答應著,急忙讓人去弄熱茶,對面就是茶鋪,這不是難事。
「韋公子,你的號牌到底是多少啊?有沒有上甲榜?」吳三輔又問道。
隨著吳三輔這麼一問,剛才嘈雜的四面八方環境一下子安靜了下來,所有人都在等著韋寶說他的號牌。
號牌是考生們進入考場前,才臨時弄出來的座位號,所以,只有韋寶自己知道。
韋寶張口正要說。
一個人眼尖,看見了衙役正在張貼的考生們的原始考卷,其中就有韋寶的,大聲道:「試卷貼出來了,不用問了,韋寶上了甲榜!甲榜第18名!」
由於此時是安靜的狀態,這個人的這聲大叫顯得格外突兀,也格外清晰,瞬間像是一枚炸彈引爆了全場,一聲巨大的轟鳴由千千萬萬人的嘴巴合流形成巨大的迴響,震得所有人耳膜生疼。
什麼?
韋寶中了秀才了嗎?
韋寶上了甲榜?
韋寶中了秀才?
韋寶上了甲榜?
這兩句話,像是有某種魔咒,不停的在眾人腦中盤旋。
所有參與賭博的人,有一個算一個,全部都是買韋寶中不了秀才的人,韋寶的親近之人不會參與這種賭博,所以,只要是參賭的人,沒有人能接受這個現實。
他們當中基本上都是傾家蕩產要搏一搏的人,就算沒有到傾家蕩產的地步,也是將能動用的銀子全部調集在一起,準備搏一搏的,哪裡能接受這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