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269 愛找事的吳大小姐】(1/2)
韋寶實在有些受不了了,趕緊自我解脫道:「大家這麼高興,要不然,我給大家說個故事助助興吧?」
這是韋寶在酒桌上的管用伎倆,每每無法承受的時候,就會用這招來躲避喝酒。
不過今天不是躲喝酒,而是躲吳三輔摸他大腿的手,一個男人摸另外一個男人的大腿,這點,真不是直男能輕易承受的。
吳三輔大感有趣,呵呵笑道:「韋公子博學多才,還能說故事呢?好啊。」
眾公子們也很感興趣,這幫人多為沒有多少學識的人,雖然一個個嘴巴能說會道,但都是萬精油,既不精通四書五經,也不精通世事人情,一個個都是典型的嘴炮大師。
韋寶見眾人有興趣,趕緊站起身來講故事。
這是一個聊齋志異的故事。關於書生趕考的,倒也應景。
說的是陳重這個書生,準備進京趕考。
這書生與大部分書生有些不一樣,因為他是一個摒棄家庭上京趕考的窮書生。
家裡都已經窮困潦倒,揭不開鍋。
可這陳重自詡不凡,每次都要進京趕考回,卻屢試不第。
這天,天已經黑了,又下起了大雨,陳重只得暫時休息。
幸虧這條路他走過許多次了,知道那裡有一座破廟,不過卻鮮少在那兒待過。
唯一一次,還生了重病。雖說第二天病不知怎的好了,可他還是未走上仕途。
「唉。」陳重提著包袱坐在破廟的佛像前,猶自嘆了口氣。
「這回再中不了,就真的該回鄉種田了。」他也不是愚昧之人,可他不願相信事實。
恍惚之中,陳重入了夢。
「郎君……」夢中,一女子嗓音輕柔,甜甜膩膩,陳重只覺熟悉,好似在哪兒聽過,卻怎麼也喚不起她的名字來。
韋寶講到這裡的時候,學女人的聲音學的惟妙惟肖,而且帶著靈異的感覺,嚇得聽的入神的吳雪霞捂著嘴一叫。
韋寶見吳雪霞聽的入迷,呵呵一笑。
眾人瞪了吳雪霞一眼之後,都催促韋寶快講快講。
韋寶收起笑容,接著以恐懼表情講故事。
陳重恍惚間睜開了眼,只見一名身著五彩羽衣面容精緻的女子站在她面前。
「你是?」陳重疑惑。
「郎君,你不記得我了?當年你十六歲進京時我還與你共同歇息呢。」女子羞羞答答地掩著嘴。眉眼裡竟滿是對他的愛戀。
「姑娘,在下確實不認得你。」陳重仔細回想了一遍,卻發現記憶中確實無這女子。
「不可能!」女子突然盛怒,「當年你十六歲可否生過一場大病,你迷糊之間說要與我成親的,我這才救了你,好讓你第二天退燒趕考,回來迎娶我,可你後來卻沒了蹤跡!」
「這人是女鬼嗎?女鬼要殺人了嗎?」吳雪霞忍不住揷嘴問道。
一眾公子哥見吳雪霞又打斷韋寶講故事,一致憤怒的瞪向吳雪霞。
吳雪霞撇了撇嘴,「我不說話便是了嘛。」
韋寶接著講故事。
「十六歲?」陳重一愣,「那夜,是姑娘?」
「你不記得了?」那女子看陳重不像裝模作樣,稍稍緩和了語氣。
「確實如此。抱歉。」陳重嘴上說著不記得,心裡卻已經對女子有了一個輪廓。當年確實是這女子幫他退了燒,才讓他第二天有機會趕去京中。這女子雖然美貌,可良家女子,怎會出現在這種地方,況且,那種情況下,說出的成親之話,也做不得數吧。陳重對這女子還是多有防範的。
「好,那我罰你重新認識我一次。我叫玉痕。」
「玉痕,好名字。」陳重心中默默斟酌著這個名字。
「你這回又是去進京趕考嗎?」玉痕抬著下巴,索性與他坐在一處。
「是。」陳重點頭。
玉痕突然笑了,「郎君,那夜我便與你說過,你這輩子是無中舉之望的。」
「吾本書生,學書乃吾之道也!」陳重被說中心事,隱隱有些生氣,卻又不願與這女子多計較。
「如果我幫你中舉了,你會不會來娶我?」玉痕突然表情鄭重地看著陳重。
陳重一愣,「多謝姑娘,在下憑藉實力便可中舉。」
「是嗎,那這麼多年你怎麼還是個窮書生?」玉痕毫不留情地拆穿陳重的謊言。
「其實,你娶我也挺好啊。你看我長這麼漂亮,而且勉強也還是個大家閨秀,還不善妒。」玉痕繼續說著。
陳重只覺煩躁,不只是玉痕的聲音還是外面的雨聲。
「那我娶你,你幫我。」陳重鬼差神使道。
「真的?!」玉痕眼裡露出驚喜。「好,那我便告訴你明天考試的題目!」說著,拿樹枝在地上畫了起來,興致勃勃的,「你明天只要這樣……」
結果,第二天,陳重真的中舉了!
韋寶說到這裡的時候,一眾公子哥們無不開心,似乎像是他們都中舉了一般,一起露出了笑臉。
吃完了飯的一幫寒門子弟們也紛紛圍過來聽韋寶講故事。
韋寶接著道。
那公子返鄉之時,風光無比。讓方圓百里的鄉親們都羨慕不已,同時也頗有感慨,這陳重趕考了十幾回,誰承想,竟然真的做了官,成了仕!
陳重似乎忘了他的諾言。剛到京城上任第一天,京城權貴之女便看上了他,執意與他成親。陳重,再一次鬼差神使地從了,條件是那女子的父親幫他仕途高就。
大婚之日,達官之女大擺筵席,坐了十幾桌客人,陳重喝的大醉,去解手。
誰成想,他竟然在這草房睡著了。夢中又出現了那個在寺廟中的女子玉痕。
「你忘記許給我的諾言了。」玉痕面露哀愁,神色不定地看著他。
吳雪霞嚇得啊了一聲,這回沒有用手捂著嘴巴,直接道:「女鬼要殺人了麼?」
眾公子哥,和圍觀聽故事的寒門子弟們,所有人一起瞪著吳雪霞。
吳雪霞撇了撇嘴,「好好好,我不說話便是了嘛。」
韋寶被吳雪霞逗的又好氣又好笑,接著將故事講完。
陳重不敢面對女子,僵著臉,「你不過是個來歷不明的普通人,哪兒能助我成事!」
「來歷不明?普通人?好,好,好!」玉痕連聲說了三個好,卻又轉怒為笑。「陳重,我不怪你。」玉痕留下這一聲,便悄無聲息地消失了。
陳重恍惚坐起,慌忙跑向了婚房。
玉痕卻突然出現在陳重消失的地方,目光哀愁,不帶喜色,「你我這三世之約,這是最後一世了。等這一世完了,我們下一世便可長相廝守了。」
玉痕是一隻狐妖,而陳重始終是人。她四世為妖,他四世為人。第一世,他們兩人便相戀了。可一妖一人終成不了氣候。掌管姻緣的月老之子月戚答應他們,只要她玉痕能夠經歷三世他都與別的女子相戀,那他便可允他們在一起廝守一世。玉痕義無反顧地答應了。
她早知道陳重這一輩子與仕途無緣,可她卻偏要撥動命運的軌跡,使陳重入仕。未來,他們能長相廝守並不重要,她在意得從來都只是他快樂。玉痕消失在了月夜中……
韋寶說完最後一句,去看眾人表情。
大家一個個傻不愣登的瞪著他看,全都是一副意猶未盡的模樣,沒有人發出半點聲音。
韋寶提醒道:「完了,講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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