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297 甲榜全通過】(2/2)
所有,所有的下了注的人,都是揣著契約在身上的,就等公布了結果去兌換呢。
而只有韋寶一個人清楚,哪裡能兌換去?
他已經讓人安排好,有多少銀子,運多少銀子會金山里金庫去,外面的天地商號分號不許留下多少現銀!
韋寶自始至終就沒有做過輸的打算和準備。
「他能不厲害嗎?敢賭就要敢輸!」汪燦華笑道:「等會有他輸了哭的時候。」
「應該快改完了吧?等的心裡躁得慌。」方安平這次卻沒有說什麼,眼睛一直盯著府衙大院。
此時府衙的大院中央,只有學政官員,禮部主事和幾個禮部跟著來辦事的官員,然後是永平府的提學。
「熊大人,試卷批改完成了,已經列好了四道榜單,甲榜19人,乙榜19人,丙榜19人,丁榜20人,一共77名參加本次院試的考生,都列入榜單。」永平府提學向京師來的禮部主事熊大人匯報導。
熊大人點了點頭,看向榜單,榜單上面只有學生的號牌,到此刻為止,學生們的姓名依然是蒙著的,並不知道哪個考生具體考了多少名。
吳襄等一眾官員就在院子一旁等待,他們按照規矩,不方便過去,但是可以清楚看見改卷的整個過程,並且能夠聽見夫子們之間的對話,永平府提學和禮部主事熊大人之間的對話,大家都知道整個過程沒有一點貓膩,更為放心。
府衙大院子外面的觀眾們雖然無法聽見裡面的人都在說什麼,但是整個過程都是公開的,也都不覺得有什麼問題。
「知道韋寶考的怎麼樣嗎?」吳襄問身邊的祖光耀和在祖春才。
祖光耀也看向祖春才:「剛才你不是進去打聽了嗎?怎麼樣?」
「不知道,這個時候名字都還蒙著的,誰知道韋寶是哪一張卷子啊?」祖春才無奈道,「不過不用擔心,現在最緊要的是看禮部主事這次要在咱們遼西通過幾名秀才!要是一名都不過,管他韋寶考多少呢?」
幾個人點點頭,大家都沉默了下來,現在好緊張啊,每個人雖然都篤定能拿到巨額的賭金了,但還是免不了緊張,這就是賭的魅力所在,不到最終開牌那一刻,誰也不知道結果如何。
「熊大人,這回咱們遼西遼東能通過幾個秀才?」永平府的提學官問道。
「甲榜全部通過!」熊大人道。
「啊?」永平府提學官簡直沒有嚇的魂飛天外,他自己也下了重注押韋寶不中秀才的,而且下了300兩紋銀呢,若是韋寶在甲榜之內的話,他可真的要半年吃土了,他自己一個人吃土還不要緊,屁股後面還跟著一家老小十幾口人呢,提學官並不是油水豐厚的差事,他用來賭的銀子,還是跑到老丈人家花言巧語騙來的二百多兩銀子,只有幾十兩銀子是他自己的。
永平府提學官的這聲啊的聲音不小,但仍然抵不上吳襄等一眾在府衙大院子內的幾十名官員發出的啊的一聲的百分之一大小。
這幫人的這聲啊,分外的整齊,尤其以吳襄、吳三桂父子倆為最!
一幫人聽見了禮部主事熊大人說這次甲榜學子全部通過秀才,差點沒有驚嚇過度暈厥過去。
這得一次性通過多少人啊?整個甲榜?得有小二十人吧?
外面的府衙大院之外的人聽見裡面傳來驚呼聲,所有人都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情,全部伸著頭猛看!恨不得長出順風耳來。
「裡面怎麼了?」吳三輔問身邊的幾個公子哥。
幾個人都搖頭,都說沒有聽見,就聽見裡面大叫,不知道發生了什麼?
「是不是又跟往年一樣,禮部主事說這次沒有一個人考中秀才,所以大家高興的叫啊?」汪東明自行腦補道。
「不像,看大家的表情,不像是高興的大叫吧?」吳三輔分析道。
吳三輔雖然也出了堵住一千多兩紋銀,不過,那都是他自己平日省下來的紋銀,並沒有超出他的能力範圍,作為一個佛系青年,吳三輔並沒有像其他公子哥們那麼狠,借債賭博,也沒有像父親吳襄一樣,一次下50000兩紋銀的重注!
吳襄下了50000兩紋銀,吳三鳳也沒有落後多少,下了14000兩紋銀,吳三輔聽說自己大哥把所有的銀子都拿出來了,還把他老婆的嫁妝都偷偷押到吳家當鋪,支取了許多銀子出來。
這種在自己家當鋪透支銀子的事情,本來是違反了吳家的家規的,但是這次吳襄聽說之後,也對吳三鳳的行為睜一隻眼閉一隻眼,概因為吳襄覺得,不管下多少銀子,這次賺錢是十拿九穩的。
此時府衙大院內的吳襄哪裡會想到,這趟禮部居然會讓遼西遼東過這麼多秀才?不可能吧?
「熊大人,這當中有什麼隱情吧?整個甲榜的人都通過秀才?」吳襄再也忍不住了,走上前責問。
其他的六七十名在府衙大院的官員們,還有知府衙門的一幫衙役,役頭,和當差的小吏,也都紛紛上前責問。
這些人,有一個算一個,都下注了的,誰也輸不起啊。
熊大人皺了皺眉頭:「怎麼?有什麼問題嗎?你們聽說這趟過的秀才多,反而不高興?你們不是本地的父母官?難道不希望本地學子上進嗎?」
眾人被熊大人的一句話問的啞口無言,的確,人家禮部要在遼西遼東通過多少秀才,輪不到他們說話,他們應該高興才是。
而且人家熊大人只是說甲榜通過秀才,這是很合情合理的。
「不是,熊大人,往年可不是這樣啊?十多年了,北直隸把武舉人的指標讓給我們遼西遼東,我們遼西遼東將秀才的生源指標讓給北直隸,這已經是不成文的規定了吧?」吳襄疑問道。
下了重注的祖光耀也焦急道:「對啊,熊大人,十多年的規矩了,可從來沒有一次性給咱們遼西遼東通過這麼多秀才的時候啊?這其中會不會有什麼隱情呢?」
眾人七嘴八舌的質問,讓熊大人很是厭煩,大聲道:「有什麼隱情?我這裡有禮部左侍郎徐大化大人的行文,上面還有司禮監的鈐印!要求今科加重對遼西遼東院試生源的通過,半數以上,甚至是全部,酌情辦理,我才只錄取甲榜而已,你們是不是要我全部通過?」
熊大人說著拿出禮部的公文給眾人看。
吳襄接過來,擦了擦眼睛,細細的看,果然如同熊大人說的,可以錄取半數以上,甚至是全部啊?沒有想到禮部會下這等公文?而且還有司禮監的鈐印,這等於是板上釘釘了嘛!
眾人惴惴不安的圍著吳襄看他手中的公文,一個個滿頭大汗,此時是初春天氣,還是比較涼的,但是人人背脊都濕透了,只覺得衣服像是包著一層厚厚的泥巴裹著身子一般,難受無比。
「朝廷的科舉選拔人才,輪不到你們地方官府阻撓吧?況且你們本該希望朝廷錄用的越多越好,好讓你們遼西遼東的子弟進步啊?你們卻為何一個個如此緊張?」熊大人不解道:「既然榜單已經錄入完成,便該放榜了!時辰已到。」
大家聽了熊大人的話,卻沒有一個人動作的,永平府的提學官本來要負責開榜,此時卻像是被釘子釘在原地一般,一動不動。
「怎麼?都沒有聽見我說話?」熊大人催促道:「你們不開榜,難道要我們禮部的人自己開榜?真是豈有此理,小四!你去開榜!」
熊大人對身邊的一名書辦說了一聲,那書辦答應著,便要代替永平府的提學去開榜。
吳襄心神已經紊亂,皺著眉頭,腦中一片空白。
吳三桂看出爹爹不高興,想要說什麼,被吳雪霞一把攔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