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288 同窗會】(2/2)
「你……我……」吳三桂是個勇夫,鬥嘴哪裡是韋寶的對手,支支吾吾,臉漲得通紅,在決定要不要發火。
今天若不是韋寶請客,吳三桂早就發火了,但是再怎麼憨人也知道人家是主家,自己是客人,這點涵養,作為吳家的貴公子,還是有的。
吳三輔聽韋寶說的好玩,哈哈一笑:「就喜歡聽韋公子說話。」
其他幾個公子雖然妒忌韋寶,但也都被逗笑了,平心而論,如果是韋寶的家世很好,韋寶的爹和祖父一輩人就很有錢,他們早就和韋寶做好朋友了。
他們嫉妒的點,主要是韋寶特麼不是富二代官二代,而是富一代啊,這讓他們這幫只會伸手往家裡要錢的伸手黨很受傷,加上韋寶在學業上又表現的這麼優秀,就讓大家更加受傷了嘛。
廖夫子也微笑著點頭:「三公子說的也不算錯,皮厚,要看用在哪兒,窈窕淑女君子好逑,古往今來,追求愛情,都算不得皮厚,這對男人還是女人來說,都一樣。」
韋寶一汗,腦門掠過三道黑線,夫子啊夫子,你不但會做生意,還真心會拉皮條哩,我追求吳雪霞了嗎?
吳雪霞剛才聽聞韋寶將自己比喻成美好事物,芳心便如小鹿亂撞了,此時又聞廖夫子說的這麼破,嗔怪的白了廖夫子一眼之後,粉臉更是紅的像是熟透了的大紅蘋果。
一眾公子哥幾時見過吳雪霞這幅美若天仙的小女兒神態?此時一見,一個個迷的神魂顛倒,幾乎忘記此時身在何地,身處何時了,不知天上宮闕,今夕是何年?大概就是此時的意境吧?
一眾公子哥,甚至有點對於韋寶的嫉妒,開始轉化為佩服,他們是很想成為這種『皮厚』之人的。
眾人氣氛一熱絡,開始談笑,韋寶見開始上菜了,滿滿倒上一杯酒,起身道:「諸位同窗好友,我們一起敬夫子一杯酒吧?」
所有人聞言,轟然叫好,紛紛滿上酒盅,一起雙手捧著敬酒。
廖夫子胖乎乎,紅光滿面的臉,未飲先醉,樂呵呵的站起身:「感謝韋公子,感謝吳公子,也感謝學子們的努力,夫子為你們每個人感到驕傲,你們平時肯刻苦進學,已經是對夫子最好的回報了。」
廖夫子說罷,飲了酒,眾人又是一番說好,也紛紛將酒杯飲盡了,一起歡聲說笑。
韋寶坐下,見吳雪霞面前的杯子是空的,笑道:「你不是能喝酒嗎?不喝一點?我這可都是佳釀,京城都難以買到。」
吳三輔聞言點頭道:「是啊,韋公子這上等純糧酒,在這年月,是太難得了,光憑這酒,一桌至少要五兩紋銀!」
廖夫子笑道:「吳大小姐,喝一點吧?不喝可吃虧了喲,真是好酒。要不是托韋公子的福,老夫怕是也難吃上這上等酒菜。」
韋寶笑道:「夫子嚴重了,以後你想什麼時候吃喝,儘管到我店裡去便是!你是我韋寶的夫子,便如我韋寶的父母。」
廖夫子哈哈樂的直點頭。
「我喝不喝酒,要你管呀?」吳雪霞紅著粉臉輕聲道。頓時想起當初去金山里,和韋寶出遊,韋寶和她公用一個飲具的事兒。
男女共用一個飲具,那等於變相吃了對方的口水啊?想到此節,吳雪霞只覺得渾身發燥。
「我不管你不行啊。」韋寶一本正經道。
吳雪霞忍不住好奇的看了韋寶一眼,還是問出來:「為什麼?」
「我再不管你的話,誰知道你會禍害多少大雁和魚呢?」韋寶說完,忍不住笑了。
韋寶說的聲音很輕,本來就是說給吳雪霞一個人聽的。
吳雪霞一開始沒有明白,兩秒鐘之後反應過來,粉臉更加嬌艷,芳心更加亂撞,狠狠白了韋寶一眼,卻也忍不住捂嘴笑了,沒有哪個女孩會不喜歡男人稱讚自己的外貌,尤其對於容貌極度自負的吳雪霞。
一幫公子哥聽不見韋寶和吳雪霞在說什麼,只見韋寶將吳雪霞逗的花枝亂顫的,一個個仿佛靈魂被掏空一般失落,恨不得把耳朵貼過去學一兩招才好。
吳雪霞喝了一小口酒,然後瞟向韋寶,一副沒有想到你是這樣的人模樣。
韋寶呵呵一笑:「這就對了嘛。」
「還有什麼聽了倒胃口的話麼?還想聽一句。」吳雪霞忽然紅著臉輕聲道。
韋寶輕聲笑道:「多的是,一輩子都能不重樣。」
吳雪霞抿了抿嘴,沒有反駁,雙眸如湖面上的青霧。
「來到人世間蹉跎十幾載,今天才發現,只為望你回眸一眼。」韋寶說到一半就忍不住笑了。
「以前對多少女人說過了吧?這么小就能看出壞透了。」吳雪霞說完,一隻手捧著半邊粉臉,不讓韋寶看自己的樣子,兩隻眼睛卻眯著成了兩彎彎新月。
韋寶一笑,沒有一直撩吳雪霞,轉而同廖夫子和同桌的幾位公子說話。
「姐,你怎麼跟這個壞蛋說話啊?」吳三桂氣呼呼的輕聲問道。
吳雪霞粉臉羞紅,仍然沒有褪去,嗔道:「吃你的東西吧,我跟誰說話,還輪到你來管了?」
吳三桂氣呼呼的倒滿一杯酒,一飲而盡,然後嗆得咳嗽個不停,辣的只吐舌頭,惹得韋寶和同桌的人都哈哈大笑。
「夫子,咱們山海書院辦個同窗會吧?以後大家各奔東西了,也能有個聯繫,約定多久聚會一下。」韋寶提議道。
韋寶本來心裡就存著這份想法,這個年代,官場的組織關係,最主要靠幾樣,同窗、同年啥的。
韋寶知道古時官場有「三同」:同門、同鄉、同科,其實是結黨營私,不乏爾虞我詐。
這三樣當中,同窗和同鄉其實很接近,同窗多半是同鄉,同鄉學子,拐彎抹角也能拉上關係,一個同窗會,就能全部拉攏到一起。
東林書院勢大,不就是因為發展了很多書院出來,然後不乏大儒,不乏大官,一代一代,一會兒就占了三分之二的官場嗎?
東林書院可以做到,山海書院為什麼不可以?
廖夫子聞言,眼睛一亮,笑道:「可以啊,我早有這個想法,只可惜,這十幾年當中,遼西遼東都沒有出過秀才了,更不要說舉人,進士。沒有厲害的人牽頭,一直搞不起來,有韋公子這樣的熱心又有能力的人牽頭,這是再好不過的了。」
韋寶急忙謙虛道:「我只是提議,牽頭的話,我覺得吳公子最為適合,又有才學,家世又好,在本地極具聲望。」
吳三輔笑道:「韋公子過獎了,我自己的事情,我自己知道。我是不成的,太好玩,若是韋公子真心想搞同窗會,我一定贊成!」
「那吳公子做個副會長好不好?」韋寶眼睛一亮,其實就等著吳三輔推諉,但是又知道這事缺了吳三輔肯定不成,至少一開始是肯定不成的!
吳三輔遲疑著沒有答覆。
其他幾個公子也似乎看破了韋寶的心思,弄出這麼個同窗會,大家都能意識到,不管是對於官場,還是商場,還是本地的人際關係,只要山海書院辦的時間長了,這關係網會越來越大,越來越密的!別的不算,就憑廖夫子辦了十多年的學,之前的童生們,大都已經有一定的社會人望了。光把這些人集合起來,那這個同窗會的會長,都非同小可呢。
「事情倒是個好事,只是,這個會長,至少也得是秀才以上吧?若是連個秀才的功名都沒有,豈不寒酸?」汪東明道。
方安平和汪燦華聽汪東明這般說,急忙點頭附和,都說至少該是秀才才能當這個同窗會會長。
「咱們遼西遼東本來就沒有出啥進士,要實在不行的話,就廖夫子自己來吧?夫子是舉人出身,說的過去。」吳三輔提議道。
實則,他們幾個人聽韋寶這般提議,都猜到了韋寶的心思,反正都想著,誰都可以,韋寶一個才來書院十來天的人就想當同窗會的會長,非常不合適!想得美!
廖夫子笑道:「我是夫子,這是我辦的書院,我跟誰是同窗啊?說不過去,說不過去的。還是你們來吧,剛才說秀才,過幾天不就新一科的院試了嗎?咱們遼西遼東也有十多年沒有出過秀才了,今科,你們都要參加院試,光咱們書院就有20多個人有童生的功名,還有現在已經不來書院,但是在咱們書院就學,且拿到了童生功名的人,加起來有五六十人,這趟科考,肯定有人能拿到秀才功名,到時候,從他們當中挑選便是。」
韋寶暗忖,想組建個同窗會,並且想當這個會長,怕是非常困難了,頓時意興闌珊不少。
韋寶的這個提議很快傳遍了整個宴會場,其他桌的學子們聽聞,都說好。
這些大都為寒門子弟,想著有這麼個同窗會,到時候有困難,也能找到人幫忙,都覺得很好。
「要不然,就韋公子當這個會長吧?也別等院試了。韋公子為人大方,且剛剛拿到童生功名,這么小的年紀就才名遠播,他日得秀才,得舉人,都是可以想到的。」有個學子大聲提議道。
別的不說,光是今天吃了韋寶這麼豐盛的一頓飯,不少寒門子弟真的是感激涕零的,邊吃邊默默含淚,更是偷偷藏了不少在袖子當中,預備帶回家給家裡人嘗一嘗。
韋寶看見有人藏食物,吩咐人大量上菜,並且讓多做餅,讓同窗們等會散場的時候,每個人能帶幾張回家。
韋寶這麼貼心,更是惹得絕大多數寒門子弟對他產生好感。
所以,有一個人提議,眾人轟然附和,都說該當韋寶當這個同窗會的會長,因為是韋寶提出來的。
「要麼就等這次科考完,看誰是秀才,誰來當這個會長!要麼就別搞什麼同窗會了!」汪東明傲慢的站起身,掃視一圈眾人,放眼望去,都是衣衫樸素的寒門子弟,他本來就對同窗會這事不感冒,隨口道:「咱書院都沒有出過當官的,同窗是到官場才有點用,你們都在鄉里種地,還弄啥同窗會?閒暇之時,約好,一起耕種啊?」
汪東明說完,自己覺得說的好笑,忍不住放聲大笑。
方安平和汪燦華也跟著大笑。
幾個公子哥都是放浪形骸慣了的人,從小養尊處優,不會顧及旁人感受。
在一幫寒門學子聽來,這種笑法,非常刺耳。
韋寶身邊一直沒有出聲的王秋雅,和坐在韋寶身邊的吳雪霞同時看了一眼韋寶,見韋寶的臉有些拉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