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288 同窗會】(1/2)
廖夫子很有做生意的天賦,他的書院之所以能成為遼西最出色的書院,因為他懂得看人下菜單。
不單結交高層,富貴之家,也注重結交底層的寒門。
廖夫子碰到有好苗子的時候,會提供很多便利,讓一些赤貧但是天賦好的學子,能有機會進學。
所以每年,廖夫子的書院都是本地科考常勝軍。
廖夫子一隻手拉著吳三輔,一隻手拉著韋寶,倆眼睛眯成一條縫的笑道:「好哇,今天我們託了吳二公子和韋公子的福,大家又都有口福嘍。」
韋寶和吳三輔對望一眼,互相欣賞的點了個頭。
這種感覺,對於韋寶來說,非常好。
韋寶實則並不喜歡與人衝突,能和平相處,能做朋友,不是很好的事情嗎?
「多謝吳公子。」韋寶笑著輕聲道。
「哪裡的話,大頭還是韋公子出的,這麼多吃喝,只怕沒有個一百兩紋銀,是下不來的。」吳三輔笑道。
聽吳三輔這麼說,韋寶心中更加溫暖,不再說什麼,知道五十兩紋銀雖然很多,但是對於吳家公子來說,不算什麼。
再在銀子的事情上說下去的話,只恐怕別人會覺得他太將銀子放在心上,未免顯得小家子氣了。
「永平府也沒有什麼像樣的酒樓,就到我的海商會館去吃吧?」韋寶提議道。
吳三輔點頭:「早就想上韋公子的海商會館去看看,聽說不但山海關和永平府有海商會館,京師和北直隸的幾處重要市鎮都有海商會館,只怕以後出行,還得上韋公子的海商會館借宿才方便。」
「那是求之不得,吳公子不管什麼時候去,報了名號,我的人都會將吳公子奉若上賓,花費全算我的。」韋寶大氣道,清楚以吳三輔的為人和家世,人家也斷不會做出白吃白喝的事情。
吳三輔聞言,感覺很有面子,呵呵笑道:「那就多謝韋公子了!不過,同窗之誼歸同窗之誼,花費還是要出的。」
氣氛急轉之下,眾人開開心心的一同前往韋寶的海商會館。
韋寶對夫子和同窗們熱絡應酬,一派主家模樣,並派人先跑回去,讓廚房開始準備。
剛才落榜的四名考生當中,其實有兩名考生,就是韋寶就讀的關山書院的學子。
韋寶還特別邀約了兩人,怕他們還有牴觸情緒。
「聞山兄,小澤兄,我僥倖得中,還望你們不要放在心上。」韋寶對兩人道。
聞山和郎小澤雖然落榜,剛才雖然也一起懟了韋寶,但是事情過了,加上並不知道自己具體的名次,如果不是剛好排在韋寶之後的話,就算韋寶落榜,也不見得輪到他們上榜,現在見韋寶親自邀約,都不好意思。
「韋公子太客氣了,剛才我們說的那些話,也是昏了頭了,還請韋公子不要放在心上。」郎小澤趕緊道。
聞山也道:「我們沒有韋公子的雅量,現在想來,韋公子氣度超凡,能考過府試,冥冥之中,應該是遼西土地有靈,保佑了韋公子這等人才。」
韋寶聞言,呵呵一笑,他是不信這些風水說法的,暗忖若不是祖春才幫忙,自己上哪裡能考過府試?關風水啥事?
「大家都在一個書院就讀,這是同窗之誼,又一起趕考府試,更是有緣。以後有什麼困難,都只管對我說。你們的家人朋友,也一起來參加宴會吧?」韋寶熱情的邀約道。
韋寶的一番話,更是弄得兩個人的親屬朋友們不好意思,因為他們剛才懟韋寶,比聞山和郎小澤更加賣力!
聞山和郎小澤畢竟還稍微顧忌一點廖夫子,顧忌一點書院同窗的情分,親屬朋友們又不認識韋寶,見自己人不中考,似乎很不公平,所以說了很多難聽的話。
此時聽聞韋寶居然也邀約他們,都很不好意思,一起謝過了韋寶,說就聞山和郎小澤去就成了,讓他們同窗之間玩的高興一些,他們就不去了。
韋寶也不勉強,笑道:「那等吃過飯,聞山兄和小澤兄多帶一些酒菜回去吧。」
韋寶對這兩個人的印象都挺深刻的,因為他們的學問好,否則也不會走到府試這一步,另外,郎小澤的名字有點像是日本人的名字,這也讓韋寶的記憶點有點深。
不過,遼西的人肯定不會和日本人搭上關係,只是湊巧而已。
聞山和郎小澤的親屬朋友們又謝了幾句,與眾人告別,先走了。
韋寶特別對聞山和郎小澤關照,並不是虛情假意的做樣子,而是心存愧疚,若不是他的突然插足,這兩個人的其中一人,很有可能能夠通過這次府試的。
書院的廖夫子和山海書院的學子們,見韋寶剛才被聞山和郎小澤,還有兩個人的親屬朋友們都說成那樣了,就差沒有指著韋寶的鼻子罵家人了,但是韋寶依然能不計前嫌的邀約,都對韋寶的印象分大加分!覺得韋寶是一個有氣度的人。
尤其是吳三輔和吳雪霞,通過這個小細節,對韋寶的印象,又有了新的一層認識。
他們不管韋寶這麼做,是不是裝樣子,反正能做出這一步,就已經很了不起了,更何況韋寶才14歲,只是比吳三桂大兩歲而已。
吳三桂本來是不想去赴宴的,韋寶也沒有特別邀約他,不過大家都去了,他感覺若是不去,很沒有面子,而韋寶也沒有不讓他去,所以跟在吳雪霞身邊來了。
其實吳雪霞本來也不想來的,剛才罵了韋寶身邊的王秋雅,而且平時跟韋寶就經常口角,但是不知道為什麼,還是鬼使神差的跟著來了,似乎覺得如果不去,韋寶會瞧不起她。
她也不知道自己是怎麼了,總是愛揣摩韋寶的心思,揣摩韋寶對自己的看法。
吳雪霞赴不赴宴,其實韋寶並不看重,但發現吳雪霞來了,韋寶還是稍微有心高興的,不為別的,就沖吳雪霞傾國傾城的顏值,宴會中能有個這種『花瓶』點綴,也是好事。
七八十人吃飯的大場面,這永平府真的還沒有幾家酒樓有這個場地,海商會館是其中一家。
而且,要做到菜品豐富,在這大災之年,任何一家獨立店鋪都是辦不到的,韋寶之所以放在海商會館,是好讓手下人分頭到幾個大酒樓去採買,湊齊豐盛的菜式。
眾人基本上都是頭一次進入海商會館,在門口便被海商會館高大氣派的門面給震了一下,就連吳三輔和吳雪霞,還有幾個見過世面的公子哥,都對韋寶的海商會館門面,暗暗讚不絕口。
「就沖韋公子這奢華大氣的門面,便可知道韋公子深諳為商之道啊。」吳三輔挽著韋寶的手,讚嘆道。
韋寶對於吳三桂別的方面都好說一些,唯獨是這個『愛動手動腳』有點讓韋寶不適應,偏偏又不好掙脫。
王秋雅見韋寶彆扭的模樣看的好笑,輕聲為韋寶解圍道:「讓底下人招呼書院的同窗和夫子吧?公子剛才不是說考試出了一身汗,現在何不先去沐浴一番,再來接待大家?」
「嗯,也好!」韋寶聞言,急忙點頭:「剛才那場科考,對於我來說,實在是超過能力範圍了,的確驚出一身汗。」
「韋公子真是謙虛,我還以為你覺得剛才的府試只是小兒遊戲,手到擒來呢。」吳雪霞暗懟韋寶。
韋寶謙虛一笑:「絕不會的,能與一群博學多聞的優秀學子一道科考,已經萬分榮幸。」
吳三輔哈哈一笑:「還是韋公子會說話,不管什麼時候說話,總是這麼滴水不漏的,韋公子,你還要去沐浴更衣啊?怎麼跟女人似的?等會飲酒飲的高興了,少不得又是一身大汗,不如晚上散場回去睡覺的時候再洗澡吧?」
韋寶一汗,暗忖我什麼時候洗澡,你也要干涉?「我等喝完酒,再洗一次也沒有事的,我這裡還比較方便,一天到晚都有熱水。」
韋寶本來想邀約,問一下吳三輔是不是也要洗個澡,想到吳三輔還真有可能答應,甚至提出跟他一道洗澡,想到這一層,嚇得韋寶立時住口,沒有說完。
「哥,韋公子人家愛乾淨,你以為跟三桂一樣,要是沒有人催促,可以十天半個月不洗澡啊?」吳雪霞笑道。對於韋寶愛乾淨這一點,吳雪霞是欣賞的。
吳三輔還沒有說話,吳三桂便不高興道:「姐,在外面,能不能不要說我?我啥時候半個月不洗澡了?這個天氣,一個月洗三四個澡,不是很尋常嗎?」
吳三桂的話,惹得眾人哈哈一笑,氣氛更加融洽。
等韋寶洗了澡來,換了一身乾淨衣服,雪白的長袍,更增儒雅和風度翩翩,即便是男人看後,也無法不感嘆韋寶的確生的玉樹臨風,一表人才,頗有王侯公子的貴氣,任誰也無法將此時的韋寶與兩個月前他那,還要舉家去要飯逃荒的身份聯繫在一起。
七八十人,開了九張大桌子。
韋寶自然要與廖夫子和幾位公子哥一桌,這是身份的自然劃定。
像幾個公子的伴讀,還有幾個公子哥接納了的鄭忠飛,他們礙於身份,便不可能上這張桌子坐。
韋寶不想與吳三輔坐在一起,怕吳三輔『動手動腳』,便挨著吳雪霞坐了。
因為幾個公子哥雖然都想與吳雪霞坐一起,但畢竟吳雪霞冷傲高貴,不易親近,這幾位公子哥都是屢屢碰壁之人了,也不敢再試。
所以,只有吳雪霞身邊是空位。
「不介意我坐這兒吧?」韋寶對吳雪霞微笑一問。
吳雪霞粉臉一紅,本來沒有空位,眾人挪一挪位置,空位不就出來了?沒有想到韋寶居然主動要和自己坐在一起,沒有說話。
服侍的僕人見公子要坐這裡,趕緊端了椅子過來。
韋寶也不多囉嗦,便坐了下去。
吳三桂瞟了韋寶一眼,暗忖姐姐天天跟你找茬,你還好意思跟我姐坐一起?輕聲吐槽:「皮真厚。」
「三桂。」吳雪霞怕吳三桂又和韋寶吵起來,叫他名字,以制止。
韋寶卻並沒有裝作沒聽見,淡然一笑:「跟你姐坐一起,皮就厚麼?你的意思,豈不是要把你姐姐包起來,與世隔絕?或者說人只要是對美好事物有追求,就是皮厚?那你考縣試是為了什麼?不是為了童生的功名麼?你現在沒有考中,就是水平還不夠,水平不夠還要去考,不是追求功名是什麼?那你的皮厚不厚?」
「你……我……」吳三桂是個勇夫,鬥嘴哪裡是韋寶的對手,支支吾吾,臉漲得通紅,在決定要不要發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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