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284 暴發戶不好當】(1/2)
韋寶很清楚,他和鄭忠飛這輩子都不太可能再成為朋友了。
兩個認識而又總是莫名其妙產生交集的人,如果不是朋友,那就只能做敵人。
誰都不希望平白無故生出敵人來,韋寶也一樣,但很多時候,命運總是由不得自己。
回客棧的路上,廖夫子滿臉笑容的找到了韋寶:「韋公子,恭喜你啊。」
「夫子,也恭喜你。這回你可高興了吧?」韋寶微微一笑。他知道鄭忠飛也和他在一個書院,前兩名都是廖夫子的學生,這當然值得恭喜。
「這趟甲榜和乙榜總共8個人,咱們書院便占了5個。你和鄭忠飛在甲榜,另外還有3個你隔壁學舍的考生上了乙榜。」廖夫子樂呵呵的笑道。
韋寶道:「哦?八個過了童子試的人,夫子的書院就占了5個!那遼西第一書院的地位,夫子是穩穩站住了。」
「呵呵,都是你們勤奮好學。」廖夫子樂呵呵道。
「最關鍵還是甲榜的頭兩名都是咱們書院的學子。」吳三輔接話道。
韋寶沒有注意到吳三輔什麼時候走到自己身邊的,對吳三輔禮貌的點了個頭,算是打招呼。
韋寶的幾名同學舍的公子哥同窗,還有吳雪霞和吳三桂這個時候也過來了,眾人都住在一個客棧,所以一起原路返回。
「韋公子,恭喜你啊,頭一回參加科考就能一舉通過,很不容易的,聽聞那鄭忠飛考了十多回。」吳三輔笑道。
韋寶微微一笑,不想評價鄭忠飛拿到榜首的事情,覺得跟自己關係不大。
「做學問是這樣,以前失敗過多少次,這不重要,只要由一次能考出好成績便可以了。」廖夫子笑眯眯的揮揮手,示意走在後面一群的普通學舍的那幫學子當中的鄭忠飛過來:「鄭忠飛,你過來一下。」
廖夫子在高興與鄭忠飛這趟奪了榜首,給他爭了臉面之後,想給鄭忠飛一個機會,能跟吳三輔、吳三桂、汪東明、方安平、汪燦華、韋寶這一層級的公子哥們認識一下,對於鄭忠飛來說絕對是好事,絕對是一個拓展人際關係的契機。
這裡的人當中,除了韋寶和鄭忠飛自己,沒有人知道他們兩個以前是認識的。
鄭忠飛之前雖然一直在廖夫子的書院就學,卻因為家世尋常,成績平平,並不曾引人注目,所以沒有多少人知道鄭忠飛的籍貫就在金山里,和韋寶是一個地方人。
「夫子。」鄭忠飛恭敬的行禮道。雖然沒有韋寶那種接近滿分的顏值,鄭忠飛人高高瘦瘦,白白淨淨,顏值也有個七八十分,倒也稱得上是一表人才的。若是沒有韋寶的橫空出世,他本來是韋寶現在掌控的四個里,方圓近千里之內的鑽石王老五級別的人物。
「這趟考的不錯,明日科考也要再接再厲。跟這幾位公子認識一下吧。這位是吳二公子,這是吳三公子,吳大小姐,汪公子,這也是汪公子,這位是方公子。還有這位韋公子,這次甲榜的第二名。」廖夫子樂呵呵的幫鄭忠飛介紹道。
「吳二公子好,吳三公子好,吳大小姐好,汪公子好,汪公子好,方公子好。」鄭忠飛向眾人一一拱手行禮,最後到了韋寶這裡,鄭忠飛面部表情略顯古怪的笑道:「我和韋公子不但是同鄉,還是同里,同甲的鄉鄰呢。恭喜韋公子第一次科考便能考出甲榜的好成績,我考了十來次才僥倖得中,比起韋公子來,實在多有不如。」
韋寶倒是表情鬆弛:「鄭公子無須客氣,考過多少次不要緊,剛才夫子也說了,失敗再多次,只要有一次成功便可以!」
「不錯!韋寶第一次便能中考,那是運氣好!你這回比他考的好,就是比他學問好!」吳三桂忍不住道。
吳雪霞這次倒是沒有懟韋寶,暗忖吳三桂你怎麼好意思說話啊?韋寶雖然是第二名,那也是甲榜的第二名啊,你一個丙榜的人就不要出聲了吧?
「多謝吳三公子讚譽,我的學問實在是不如韋公子的,我才是僥倖得中。明日府試,肯定是韋公子榜首了。」鄭忠飛謙虛道。
「原來韋公子和鄭忠飛是一個地方的人啊?還是同里、同甲的鄉鄰?」廖夫子像是發現了什麼驚奇的事情:「你們金山里那可真是人傑地靈,出人才的地方。」
「哦,榜首和韋公子是同甲的人啊?」吳三輔笑道:「同一個甲一下子出來兩個童生,這是罕見的事兒。」
「那為何韋公子在書院從來沒有和這位鄭公子說過話?」汪東明八卦道:「你們同一個甲,在山海關就學,都不說話啊?」
「我們高攀不上韋公子這等大豪的,韋公子現在是金山里、新雀里、後馬坊里、東白塔里四個里的總地主,四個里的土地都是韋公子的,我們只是客居山海關的小人物。」鄭忠飛酸不溜秋道。
韋寶皺了皺眉頭,老子沒有去找過鄭忠飛說話,那是我的自由,再說,鄭忠飛也沒有來找過我說話啊?他並沒有搭這一茬話,隨便眾人怎麼說吧。
眾人見韋寶不說話,一時之間像是發現了什麼,似乎找到了韋寶的薄弱點,一個個都興奮了起來。
「哎呀,韋公子在當地的勢力這麼大啊?難怪這麼有銀子,也是,這麼有銀子的人,怎麼看上一般人?」方安平陰陽怪氣的接話道。
吳三桂哈哈大笑道:「有兩個小錢就不知道天高地厚,我哥不是還帶了許文讀書?許文不過是我們吳家商鋪的一個管事,我家還出銀子給他讀書呢。」
走在吳三輔身邊不遠處的許文聞言,急忙道:「感恩吳老爺能讓我進廖夫子的書院讀書,否則我只能去一般的書院,甚至讀不上書。」
「沒事沒事,一點小事何必說出來。」吳三輔呵呵一笑,拍了拍許文的肩膀。
韋寶一汗,頭一回體會到作為一個大地主被人懟的滋味,以前在現代的時候,他都是作為社會底層仇富仇權的存在啊,這還是頭一回體會作為土豪被人懟的狀態。
韋寶也不知道該高興還是該難過,感覺怪怪的,有點想笑。
吳雪霞本來不打算為這事發言的,但是見韋寶一副似笑非笑,甚至不屑於對眾人的話稍微反擊一下?覺得韋寶真的一副高高在上的感覺,有點反感起來。
「韋寶,你有銀子,但大家都是一個書院的,算是同窗。」吳雪霞一副義正詞嚴的模樣。
韋寶微笑道:「原來我沒有和這位同鄉說話,這麼大的事啊?我沒有主動找他,是不知道人家想不想讓我去找!況且我家就在兩個月之前,被他爹逼的都要出去逃荒了,快要餓死了!明白這種滋味嗎?快要餓死,十多天吃不上什麼東西,每日只能到處去刨地,刨刨看地里有沒有什麼別人挖剩下的野菜根!所以你們讓我找他說什麼?」
眾人聞言,立時能猜出韋家與鄭忠飛家之前經歷的過往,更加感興趣了,暗忖原來還有這麼一段啊?看樣子,一定是韋家贏了,這鄭忠飛一家才從金山里搬到了山海關來,否則小地主家庭只要是在本地待的下去,萬萬沒有離開的理由。
吳雪霞粉臉一紅,覺得自己有點冤枉韋寶了,她知道韋寶是短時間內賺錢起來的人,家裡原本是很窮的,卻沒有想到韋寶窮到這種地步了?
韋寶並不在意在眾人面前說這段過往,在他看來,貧窮是富裕者最好的勳章,放在什麼時候拿出來都閃閃發光!越是窮和富裕的反差,越能體現他現在取得成績的難度和耀眼程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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