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296 院試結束】(1/2)
想到此節,韋寶頓時心中哇哇涼。
這不免讓韋寶感到心慌,若是沒有『隊友』支持,這眾目睽睽之下,遼西遼東這麼多下了重注的人,都希望自己落榜,可都在考場內外盯著呢,自己還有機會嗎?
王體乾不可能沒有安排吧?難道?真的要讓這次參考的所有人都成為秀才?
這種可能性很低吧?
韋寶左思右想,實在是搞不懂,盡力讓自己保持平靜。
卻還是忍不住有些後悔,自己坐莊這件事情,可能辦的太高調了!
不光增加了考試難度,韋寶也想到了後果,真的贏了這麼多銀子,這事情只怕不用多久就能傳遍整個大明,到時候王體乾能不知道嗎?
王體乾知道了之後,肯定會想自己才花了兩千兩紋銀,便贏了三十多萬兩紋銀,人家王體乾能善罷甘休嗎?
太高調了!本來小賺一點就可以了。
韋寶搖了搖頭。
搜身完畢,這才正式入場。
一看位置,韋寶差點沒有暈倒。
這次韋寶的座位,正好排在了最靠近監考席位的那一排,就在一堆人的眼皮子底下啊,手機也用不上了!
這次監考的陣容十分豪華,幾乎整個永平府的官員都來了,還有不少像吳襄這種的『臨時視察』官員。
長長的一排桌子後面,居然放了五十多張椅子,人人前面一盞茶,弄得跟看戲差不多。
這趟來參考的考生,是歷屆最多的,有七十多人,但監考的官員就快與考生數量差不多了,這還不包括一些現場的衙役。
兩個人監視一個人考試都有多。
本來遼西遼東有童生資格的人,有上百人,快二百人,不過很多人知道考不中秀才,也就不來考了,缺考的比重很大,另外絕大部分寒門子弟是因為各種各樣的原因受限制,這種大災之年,連飯都吃不上了,哪裡有力氣考試,哪裡有銀子報名?
韋寶研磨完,將毛筆浸泡在墨汁中,等待考官出題。
到了這一場,韋寶反而不擔心考試內容了,即便是無法用手機,他也不擔心。
因為科舉最搞笑的地方是,除了縣試和府試,要考大量基礎知識之外,後面基本上是八股文。
其實八股文更加難寫,但是可以背誦範文啊,其實相對於完成試捲來說,難度反而降低了。
只是越容易完成,百分之百的人都能完成,想出成績也就越難。
要不然那些通過了秀才考試的人,哪個不是基礎知識紮實的人?為什麼還有很多一輩子無法中舉的人?
別說中舉人,中進士,就是很多通過了童生考核的人,一輩子無法中秀才也多的很。
這就是科舉最大的弊端了。
在韋寶看來,科考到了秀才這一步,完全可以停下來,等於學語文學到頭了,再往上學,毫無意義,反而將很多人推入牛角尖,推入死胡同,徹底變化為讀書鬼,迂腐的書呆子。
有僥倖殺出重圍,中了進士做官的人,也多半性格不正常了。
長期在這種無意義的,且命中率全靠信仰的狀態中生存,人的性格不怪異才怪了。
院試更加嚴格,從各地請來的夫子們當場出各種類型的考題。
總共是四書五經,九大分類!
每個分類若干考題。
然後通過現場遴選的方式,抽出每個類型的考題,再通過遴選的方式,選出四道題。
這基本上杜絕了泄露考題的可能性!
影視劇和小說中經常愛弄提前泄露考題的橋段,而事實上,在明代你事先知道考題的意義不大,要買通十幾個各地的夫子,這得多大的難度啊?而且每個夫子好幾道題,你得全部背下來才有意義,這得四五十道題呢。
因為是從這四五十道題當中抽出四道題,這前期的作弊工作,幾乎不可能完成。
所以韋寶從來沒有將心思花在提前弄到考題上面,他做的每一步,都以保密為第一準則!
找王體乾幫忙的事情,也只有他自己,王秋雅,送信的人,李成楝,和王體乾的親信親戚,王體乾,等少數幾個人知道,泄露的可能性很低,所以韋寶才敢這麼大張旗鼓的造勢,敢坐莊,不怕事情敗露。
不一會兒,遴選考題工作完成,衙役舉著牌子,繞場給學子們看。
韋寶先用草稿紙,將四道題的題目都記下來,然後開始答題。
在韋寶看來,他事先背的幾篇例文,和這次的考題稍微有點出入,但是出入不大,學了一個多月,他已經不是當初毫無動筆能力的小白了,自己也能添加個一兩句話上去。
韋寶先根據題目的意思,自己寫上幾句話,用來點題。
然後根據記憶,將自己背誦的例文謄寫出來,在草稿紙上聚精會神的開始答題。
四五十監考官員的注意力,基本都在韋寶身上。
「我看那韋寶答題答的飛快,不像三輔說的學識淺薄啊?」吳襄悄聲問吳雪霞。吳襄看見坐在後排答題的吳三輔,一直是寫寫停停,似乎極力思考的樣子,而韋寶下筆如有神,下筆如飛,倒仿佛更加胸有成竹的模樣。
「韋寶此人記性極好,可能是在背誦範文!」吳雪霞答道:「二哥說韋寶的才學不足,可能是因為韋寶在府試的論判題中,只得道很差的緣故。」
吳襄若有所思的點了點頭,去問這一次院試總主持的禮部主事:「熊大人,你看這一次院試,能有人考中秀才嗎?」
雖然禮部主事只不過是正六品官員,比吳襄低了很多等級,但人家在這個事情上最大,所以吳襄很客氣。
熊大人看了看吳襄,「吳大人,這得看具體考出來的卷子了,考生們若是學問可以,全部通過也屬正常,若是不可以,全數不通過,也是沒有辦法的事情。」
麻痹,跟了老子面前也打官腔?
吳襄聽了熊大人的解答,暗暗有氣,不過,也放心了不少,看樣子,這回科考肯定跟往年一樣,遼西遼東這一片的考區,看樣子,一個秀才也不會有了。
這讓吳襄心裡舒坦了不少,仿佛下注的50000兩紋銀,已經變成了55000兩紋銀迴轉了。
「爹,你到底押了多少銀子賭韋寶考不中秀才啊?」吳雪霞見吳襄一副樂悠悠的表情,忍不住問道。她知道爹下了注,因為很多人都知道,但是不知道具體數額。吳襄仍然不知道吳三桂與韋寶打賭的事情。
吳襄聞言,笑呵呵的暗中亮了一下巴掌,輕聲告訴女兒:「五萬兩紋銀!怎麼樣?」
吳雪霞嚇了一跳,五萬兩紋銀?這麼多?「您下這麼多幹什麼啊?還真的打算靠賭發家嗎?」
「孩子話。」吳襄心情極好,要是往常吳雪霞這麼沒大沒小跟自己說話,肯定會訓斥的,今天卻沒有,「贏個5000兩紋銀回來,算是給你湊個十分之一嫁妝了。我吳襄到時候嫁女兒,至少要備下50000兩紋銀的嫁妝!」
旁邊的幾個吳襄好友官員聞言,都輕聲誇讚吳襄財大氣粗,吳襄好不得意。
這裡是考場,所有每個人說話都需要輕聲。
吳三桂見爹爹的心情極好,便道:「爹,我也押了一萬兩紋銀,賭韋寶不中秀才!」
吳襄驚奇的看著吳三桂,「你藏了這麼多銀子?哪裡來的?」第一時間便想到吳三桂是不是偷了他娘私房銀子了。
吳三桂被爹爹一瞪眼,急忙解釋道:「我沒有銀子,而是與韋寶立下的賭約,如果我輸了,給他一萬兩紋銀,如果他輸了,給我一萬兩紋銀,一對一的對賭,跟你那種不一樣。」
吳襄看向吳雪霞,以證實吳三桂說的是不是真話?
吳雪霞點頭,印證了吳三桂沒有撒謊。
吳襄微微一笑,讚許道:「三桂這次做的不錯!只用了10000兩紋銀,而且還沒有提前拿出本錢,就能比你爹爹的50000兩紋銀還要多賺一倍的銀子,不錯,不錯。」
吳三桂聽爹爹誇讚自己,好不得意,大喜而笑。
韋寶只花了大概一個時辰,便將四篇文章全部在草稿紙上完成了,隨意的看了看上面的監考眾人,見大家多數人都盯著自己看,有點不舒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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