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282 海軍訓練學堂和海衛隊】(2/2)
以上這些基本特徵是相互聯繫、相互作用的,既包括社會關係的和諧,也包括人與自然關係的和諧,民主與法治的統一、公平與效率的統一、活力與秩序的統一、科學與人文的統一、人與自然的統一。
這六個方面的內容十分豐富,既是和諧社會的科學內涵和總體特徵,也是韋寶上一世受教育的時候,學習的構建和諧社會的總體要求。
韋寶自身不是啥政治家,他只能將自己領會到的世界觀挪過來,放在明末用,他肯定沒有能力自行發展一套政策出來。
三個『穿越巨熱衷』兄弟在網上搜羅的資料中,也沒有政治制度方面的。
韋寶是按照自己的設想,在建設自己的藍圖。
譚瘋子和張弘、洪升、陳勛、林福、李俊臣等人正在商量如何治理軍隊,如何創辦海軍訓練學堂,如何營建港口碼頭的事情,見韋公子過來,急忙相迎。
韋寶照例客套幾句,笑道:「辛苦大家了,一來就要在這麼艱苦的環境中生活。我把你們當成自己人,所以沒有特別安排,讓你們一來就像我們的管事們和兵士們一樣吃苦,不會不習慣吧?」
張弘等人急忙道:「韋公子說哪兒的話,我們願意成為公子屬下,自然應當同大家一樣,哪裡會不習慣?我們高興還來不及呢。」
韋寶笑著點頭道:「那就好。」
就他們剛才討論的項目,韋寶也參與討論,並作出自己的各種指示。
韋寶的指示很簡單,就是提出要求!要求一定要高、嚴格,只有高標準,嚴要求,才能取得更大的成績,反正韋寶是站著說話不腰疼,不用他具體受苦。
韋寶對於建設港口提出的要求就很簡單。
港口是位於海,江,河,湖,水庫沿岸,具有水路聯運設備以及條件供船舶安全進出和停泊的運輸樞紐,是水陸交通的集結點和樞紐,工農業產品和外貿進出口物資的集散地,船舶停泊、裝卸貨物、上下旅客、補充給養的場所。
因為韋寶要求將韋家莊碼頭建立成綜合性港口,所以要求更加高。
商港用來指供商船往來停靠,辦理客貨運輸業務。商港有自己的水上以及陸地的商港區域,在商港區域內,為便利船舶出入、停泊、貨物裝卸、倉儲、駁運作業、服務旅客之水面、陸上、海底及其他一切有關設施。
軍港指軍隊使用的港口,專供海軍艦艇使用的港口,供艦艇停泊、補給、修建、避風和獲得戰鬥、技術、後勤等保障,又稱海軍基地,具備相應的設備和防禦設施。
漁港是指專供漁船和漁業輔助船停泊、使用的港口。用於船舶傍靠、錨泊、避風、裝卸漁獲物和補充漁需及生活物資,並可進行漁獲物的冷凍、加工、儲運、漁船維修、漁具製造、通訊聯絡、及船員休息、娛樂、醫療等。
工業港是為臨近的江、河、湖、海的大型工礦企業直接運輸原料、燃料和產品的港口。
「至於說創辦海軍訓練學堂,條例上基本和陸軍訓練學堂一樣,具體技能上,你們將自己的技能特長綜合一下,看看要如何將一個不熟悉航海作戰的人培養成精通航海作戰的戰士,具體劃分各個科目。」韋寶道。
張弘、洪升、陳勛、林福、李俊臣等人聽完不住點頭。原本他們心裡都懵里懵懂的,現在已經有了具體的計劃了。
「公子,他們四個人都是海軍訓練學堂的教習,為什麼我沒有安排?」李俊臣忽然忍不住道。
韋寶聞言,呵呵一笑:「不會忘記你,你有更重要的用處!我要你創辦船塢,以後咱們不但要有修船的能力,還要有造船的能力!有造鐵甲艦的能力!培養機械技師,成為科技帶頭人,這還不重要嗎?」
李俊臣聽懂了船塢,但是科技帶頭人和機械技師,他就懵里懵懂的了,對於鐵甲艦,更是聞所未聞啊。
韋寶笑道:「你既然精通船舶製造,都能造出大型的海船了,肯定能學會如何使用機械!未來的船,將是蒸汽機和鋼鐵組成的鐵甲艦!機械動力取代人工的動力,這樣,咱們的海軍才能在海上橫行無忌!你們在座的教習腦中也要有這種概念。」
一幫人都是雲裡霧裡,大家都沒有見過鐵甲艦,更想不通鐵皮怎麼能到海上去航行啊?還不一下子沉掉了?
韋寶並沒有現在就帶這些人去看他的鐵甲艦的想法,目前只有軍工署的人和林文彪的統計署的人看過鎮遠艦。
韋寶便讓隨行的軍工署的鄧二鮮,大概講解鐵船的原理,好讓這些人心裡先具體有個概念,也好讓500名海盜,不至於在海軍訓練學堂中要學習文字和繪圖這些知識,而感覺不理解。
李俊臣越聽越感興趣,「公子,這種鐵甲艦,你們已經造出來了?還是公子見過這種鐵甲艦了?」
「我見過了!」韋寶拿出隨身攜帶的幾幅圖,這裡面有鎮遠艦的外觀圖,還有鎮遠艦的內部結構圖和模型骨架圖!
李俊臣看的目瞪口呆,他沒有想到,真的有鋼鐵製造的大船?這種船要是在海上,誰能打的過?
「公子,能讓我去看一看嗎?」李俊臣懇求道。
韋寶笑道:「沒有問題,不過,過一陣吧,我最近比較忙。現在先去你們的海船上看一看。」
韋寶本來打算隨便跟他們交代一番就走的,好趕去看科考放榜,但是實在是抵不過對親臨這個時代的大海船一觀的誘惑!
在現代,他在南京見識過鄭和的寶船模型,但那是仿製復原的,畢竟不如直接登上接觸這個時代的原味產品更吸引人。
李俊臣笑著朝前帶路,對韋寶道:「公子就上這條船吧,我這條船是最大的,也是造的最好的。」
韋寶點了點頭,與眾人一同登上李俊臣那艘船。
韋寶到處看了一圈,不禁嘆為觀止,巨大的大海船上,應有盡有,除了娛樂設施趕不上現代的輪船,反正他能夠想到的項目,人家都有,進水排水系統,控制系統,都很多名堂,一點不比現代的船隻簡單。
尤其讓韋寶感興趣的是這些船上的窗戶。
沒有想到他們居然用半透明的蚌殼來做窗戶。
每片取其中最平整的約巴掌大一塊切割成整齊的長方形,經過精心打磨,光滑而平整,蚌片的厚度僅為0.1毫米,非常透明。
原來蚌殼表面的弧形紋路依然清晰,而另一面則發出蚌殼內壁上特有的珍珠光彩。李俊臣見韋公子對這個感興趣,解釋道:工匠們會把磨製好的蚌片安放到寶船木格窗上,即使海上風浪大作,大雨傾盆,也可保證屋裡光線充足。
韋寶暗贊,在三百多年前,玻璃沒有被使用時,寶船用這種方式採光,確是個創舉。
其實是韋寶對於這個時代的建築還不熟悉,其實在古代中國民間,特別是在沿海、水鄉生活的先民們,在長期的勞動生產實踐中,為避狂風暴雨,早就就地取材,運用蚌殼之類的東西來鑲嵌木格窗了。
這種貼有薄薄的貝殼片的窗戶,叫「蠡殼窗」。
「蠡」即貝殼,蠡殼窗又名「蚌殼窗」,是明清時代江南建築的一種特色。
蚌殼之類,即所謂「明瓦」,貝殼片全靠手工打磨使其變薄產生透亮,工藝比較煩瑣,所以當年只有富裕家庭才能做「蠡殼窗」。
勞動人民的智慧是無窮的,寶船廠的工匠們,只是受了民間的啟發。
「蠡殼窗」反映了中國古代建築工程技術的一個過程。
清黃景仁《夜起》詩云:「魚鱗雲斷天凝黛,蠡殼窗稀月逗梭。」說的就是這個物件。
它能很好地過濾掉太陽光中的紫外線,使室內家具受陽光照射後不會褪色和損傷。
安裝了蠡殼窗後,就不用裝窗簾了。
清朝前期,江南一帶的居民常用這類蠡殼窗,清中期以後出現了玻璃,「蠡殼窗」也就開始消失。到了民國時期,就逐漸被玻璃窗所取代了。
「這些船能用多久?我指的是船的壽命。」韋寶問道,他並沒有覺得自己的問題簡單就不好意思問出來。不懂就問,更何況還是自己手下人。
李俊臣答道:「這些船都是今年新造的,至少還能用二十年以上,我親自督造的幾艘船,用三十年都不成問題!都是松木所造,青松是西南高原最為重要的樹種,心邊材區別明顯,結構中粗,在松木中密度高,硬度耐磨性好,是理想的防腐用材。船外側刷了厚厚的桐油,防腐蝕。」
韋寶點了點頭,對於大明的製造工藝更加欽佩,古代人的智慧真是無窮的啊。
參觀完了大海船,韋寶在岸上對譚瘋子、張浩波、張弘、洪升、林文彪、陳勛、林福和李俊臣等,和海軍訓練學堂有關的管事們道:「你們大家來自南北各地,以後大家說話,都儘量用朝廷的北方官話,大家要將保持團結,想方設法打破地域差別放在心上!」
一幫人沒有想到韋公子居然會明確的提出來這一點,這還是在海軍訓練學堂還沒有正式辦起來的情況下啊,都覺得韋公子是不是想的太遠了?
韋寶並不是杞人憂天,而是發自肺腑的給他們打預防針,就怕到時候派系一旦形成,會出現內訌:「咱們內部團結,外面遇到再大的風雨也不怕!說一樣的話,吃不一樣的飯,沒有問題。吃飯上面可以互相遷就,今天閩南才,明天東北菜,但是想法一定要一樣,以團隊為核心,以團隊的利益為第一位!這是我們大家都要銘記的。」
眾人一起稱是答應。
韋寶稍微舒口氣,他之所以不避諱的在這個前期提出這麼敏感的話題,就是怕他們再重蹈覆轍,弄出閩系海軍。
閩系海軍指從甲午海戰到解放前,由福建人為主組成,並由福州籍將領控制的海軍部隊,也指掌握閩系海軍的軍事政治集團。
從清末到抗戰勝利,閩系海軍構成了中國海軍的主體,主導著中國海軍的發展歷程。
閩系海軍之所以形成,並非偶然,而實有其地理的歷史的及人文的種種錯綜複雜因素。
福建省地處於中國東南沿海,位於歐亞大陸的東側邊緣,海岸線複雜曲折,沿海島嶼星羅棋布。加以其地山多田少,必須衣食於海,因之自古以來閩人即擅長海上活動,而以精於海戰著稱。
明代平定倭寇的名將俞大猷即為泉州(晉江)人,其「俞家軍」與戚繼光的「戚家軍」幾於齊名。
其後的顏思齊、鄭芝龍、鄭成功均曾稱雄海上,聞名於時。
台灣收歸大陸後,清代東南沿海的江浙閩粵各省水師總兵提督等高級將領,多為閩省的水師將領所出任,諸如康熙年間的萬正色(晉江)、施琅、施世驃、施世綸(晉江);雍正年間的林亮(漳浦)、藍廷珍(漳浦)、吳英(莆田)、許良樹(同安);乾隆年間的陳倫炯(同安)、藍鼎元(漳浦)等人無不來自於閩南的漳州與泉州。
嘉慶年間著名的海盜,以及平定海盜之亂的李長庚皆為福建的同安人(泉州府),更是一時傳為佳話。
降至近代,綠營水師沒落,新海軍肇興,海軍仍為福建人的天下,所不同的僅是閩南人已為福州人所取代。
因為福州船廠與馬尾船政學堂均設於福州之故。近代海軍與傳統海軍的最大不同之處,即在其為工業革命的產物,具有高度的科技性與機械性,即李鴻章的「西方專門之學」,「須經先在學堂課以測算,再遣出洋精習數年,乃冀有成」的「西人絕技」。
新海軍,必須要在國內的學堂教育,並且還要出洋留學再加深造,經過西人的長期教導,而透過國際科技轉移才可學到或掌握駕駛及操縱此一新海軍的能力。
因此,使近水樓台的福州人得以捷足先登,成為近代中國海軍的先驅。
非常不幸的是他們一開始就認為海軍是一條登龍的捷徑有利可圖,遠於第一批留學英法的「閩廠生徒」回華之前,即表現「一得自矜、貪慕榮利」。聲言:「創辦鐵甲,正我輩富貴之日,苟非高官厚祿,切不可就。」及至回國進入海軍服務,逐漸地由偏裨而薦至將校,更是俾倪不可一世。視海軍為其專利。尤其是民國初年劉冠雄出任海軍總長時代,先後十年,連任八次(每易閣揆為一任);李鼎新繼之,又於四年之間連任五次,福建人儼然是海軍的不倒翁。
他們依附軍閥,把持海軍,以中央的海軍正統自居,排斥異己,遂使閩系海軍的勢力盛極一時。
其後杜錫圭、楊樹莊、陳紹寬繼之,雖然不屬於「船政系」(或馬尾系),但依然同為福州人,閩系的結構並無改變。
以海軍部的人事為例,根據《大清縉紳全書》清末時期大體尚為福建與廣東藉者各半,維持一個巧妙的平衡。
可是一到民國時代,即大為不同,如在民國廿二年三月海軍部編纂的《海軍部職員錄》中,海軍部內共有204人,其中福建人即有142之多,約占全數的70%。
其他海軍總司令及各艦隊司令,乃至各海軍機構的首長,也是非閩人莫屬,其壟斷可見一斑。
「閩系」一詞的來源,實以清光緒十六年(1890)北洋海軍總查琅威理所用的「Fukienese Clan」(福建幫)為最早。
琅氏於北洋海軍建軍之初,曾經先後二次受聘自英來華,擔任北洋艦隊的海軍總查,成績斐然。可是卻因遭受軍中少壯派將領之反對,而於光緒十六年二月(1890年3月)中旬發生香港升旗事件,迫使其憤而辭職。
琅氏在向英海軍部報告中,認為「升旗事件」乃係林泰曾(左翼總兵)、劉步蟾(右翼總兵)以及李鴻章的英文秘書羅豐祿和北洋水師學堂總教習嚴宗光(復)等福建人故意排擠他的一項陰謀,故而使用「福建幫」一詞。
在同一報告中,琅氏並曾指出:福建幫在艦隊中的勢力極大,一旦使之當權,則海軍即可能為他們所毀壞。
那時候,「該艦隊即將變成福建人家族的艦隊,各艦艇即將為他們的親族所充滿,而訓練有素的北方人也將要被他們所踢開」。
琅氏之所言可能系出於一時的激憤。但從日後閩系海軍的表現來看,卻多少亦為他不幸所言中。
福建人單獨掌控海軍,也幾乎決定了其後數十年中國海軍的命運。
一個地方的人獨大掌握一支軍隊,很容易形成軍閥形式,很容易與其他軍隊發生摩擦,造成嚴重的內耗,削弱戰鬥力。
整整半個多世紀由一個地方的人把持一個國家的海軍軍官體系,這種情況發生,是很正常的。
所以韋寶希望自己的海軍在創辦之初,便不存在這種可能。
「你們千萬不要有地域偏差,大家都是漢人,這一點要銘記。」韋寶道。
聽韋公子說的認真,張弘、洪升、陳勛、林福、李俊臣等人並沒有覺得公子將他們當外人了,而是覺得公子對他們推心置腹相待,把他們當成自己人看。
「公子請放心,我們雖然都是一個地方的人,但是到了公子這裡,一定會盡己所能將會的東西,都教給底下弟兄們!在公子這裡,我們只會將自己當成海衛隊的一員,而不會想著自己是哪裡的人。」張弘首先表態道。
其他的洪升、陳勛、林福和李俊臣等人聽後,也跟著紛紛表態。
韋寶很是欣慰,對譚瘋子和張浩波等人道:「你們也同樣不要有這種想法,以後也不要分什麼海軍和陸軍,東北人和福建人,海衛隊和陸衛隊,都是咱們護衛隊的一部分!」
「是,公子。」譚瘋子等人也急忙躬身答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