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275 順風順水提早交卷】(2/2)
童子試比較低等,要是考秀才的時候,知府祖光耀都會親自到場,童子試只有一個正規提學主持,其他幾個提學都是副職,或者是臨時從衙門中別的部門抽調來監考的。
大明考試都是這種半公開的形式,不單單是衙門重視,老百姓們也很重視,四周都是人,不存在作弊的可能性,稍微有點異常,外面的人也能發現端倪。
韋寶有點發憷,不知道能否作弊成功?
他已經將手機調成最低光線的暗度了,除非站在他身邊盯著他考試,否則發現不了手機能亮光這件事的。
但是一直盯著手機,還有檢索,翻找資料,手還會有滑動的動作,而且,查的次數多了,抄襲的時間長了,等下入神忘記了,人家到了跟前都不知道,不是露餡了?
韋寶感覺挺緊張的,再看考場內的大部分考生,多半人的臉上也都是緊張神色,剛才在外面的時候,和入場的時候,不少人還是輕鬆的談笑風生呢,但是進入這考場,難免給人壓力。
提學宣布了規則之後,又說了幾句勉勵一眾考生的話,然後全體點名,再驗明一次正身,然後才開始分發試卷,開始考試。
韋寶暗忖,完全不存在幫人代考的可能性啊,大明的科考還是真正規!
韋寶將筆墨紙硯都擺放好,打開試卷,淡黃色的試卷讓他感覺此時比原來自己在現代參加高考還緊張?
真正困住自己的,並不是目標本身,而是對恐懼的想像。
大多數人對自己、對成敗擔憂得太多,思考得太多。
把每件事情當成你這輩子還要做100次的事情,乏味的人類社會很少有一錘子買賣。
韋寶並不太喜歡心理學的東西,因為它總叫人跟情緒戰鬥,跟情緒打轉。這是一場必敗無疑的戰爭,你以為你戰勝了的情緒,其實不過是被你掩藏起來,推遲爆發而已,這樣的危害反而更大。
韋寶在打坐之後,更推崇的是一種「無我」的狀態,把自己的情緒空掉,把自己對事情的執著、成敗的執著空掉,完完全全地融入事情中,去研究,去變成你要完成的這件事情,去做到你的脈絡就是這個事情的脈絡,你的呼吸就是這個事情的節奏。
看完一遍題目,韋寶對這個試卷有了一個大致的印象,發現廖夫子出的『考霸』當中,有很多題目是跟今天的題目類似的習題,欣喜一下之後,然後閉上眼睛,等待了一兩分鐘,稍微平復心情。
其他的考生們則已經開始緊張的奮筆疾書了,不管學業好的人學子還是學業差的學子,剛剛拿到試卷,總有能動筆的題目。完全無法動筆的人,也不會來到這個考場。
在圍欄外觀看的吳雪霞,注意力一直在韋寶的身上,見韋寶閉著眼睛半天不動筆,暗暗好笑,心說這下不裝了吧?在書院的時候,你對著書本都半天找不到答案,現在正式考試了,看你還怎麼考?
正式考卷三張,還有三張空白的草稿紙是備用的,總共六張卷子。
六張卷子上面都沒有寫字,題目則是由提學官臨時拿出來,讓衙役放在考生前面的幾塊木板上,每五張桌子前面放一張,全場的考生都能看的清清楚楚。
韋寶從第一題開始回答。
明代縣試府試隨意性比較大,基本上是主考說了算,提學想怎麼考都可以,大概不要超出範圍,保持公平,做到這兩點就行了,有一定的空間。
考試文體規定用八股文。明代不考作詩,第一場試書義三道,每道限200字以上,經義四道,每道限300字以上。
其實沒有多少字,合起來不超過三千字,要是讓韋寶用電腦打字,在回答的來的情況下,三千多字也就半個小時,兩炷香的功夫就能完成。
只可惜現在是手寫,韋寶既要要求正確性,又要保持卷面美觀,書寫漂亮,不可能那麼快。
三道考四書五經的題目,韋寶都有印象,在草稿紙上大概答了一遍,然後用餘光偷偷掃視了一圈,並沒有回頭,很隱蔽的通過研磨的動作完成的,覺得是作弊的時機。
然後快速的打開了手機,心怦怦狂跳。
這也就是大明了,要是在現代考試,帶手機進考場作弊,這是完全作死呀!現代監控在考場遍布,還有紅外線檢測作弊器,幾乎毫無機會,唯一可能的就是買通監考的人,而監考的人多為隨機安排的,難度很大!而且就算買通了監考的人,還有監控呢。
韋寶壯著膽子,快速的索引題目!
立刻索引出兩道廖夫子出的題目,與他要解答的題目類似。
其實韋寶將廖夫子給的題目都詳細做過一遍,即便是不作弊,也能答個七八成出來,但這對於韋寶來說不夠!他不知道童子試的錄取難度,他要的是九成以上!
對照了一下自己手機上的題目和答案,又找到了四書五經中的原文和注釋,韋寶開始答題。
韋寶邊答題,邊抬頭看了一眼,見自己的行為完全沒有引起旁人的注意,放心下來,手一直按著關機按鍵,不再到處看,暗忖即便是有人到了身邊,再關機也來得及,不至於人家都到了身邊還不知道吧?
幾道題回答的十分順利,答完之後,韋寶關了機,看向周圍。
只見大部分人還在奮筆疾書,少部分人在發呆,也不知道是在思考,還是懵逼了。
吳三桂則是全場的一個焦點,居然趴在桌上睡著了?
韋寶忍不住微微一笑,考試考到睡著的人,也是少見,你不想答題了,便交卷唄?犯得著睡覺嗎?
吳三桂不是不想提前交卷,是不敢,昨天出門的時候,吳襄『嚴厲』叮囑過,不管他考的怎麼樣,不到時辰不准出來,而且必須要將考題全部答滿才成。
王秋雅在外面等著,注意力全部在韋寶身上,見公子停手了,很是擔心。
王秋雅自然很希望韋寶能順利通過童子試,最好能一鼓作氣拿到秀才功名,但是她內心其實很不看好韋寶的。
因為王秋雅是韋寶的陪讀,其實大概知道自己家公子的水平。覺得韋寶很夠嗆,拿個童生都危險的很。
在外面等候的吳三輔和吳雪霞兩個人也是為吳三桂的行為無語了,兩個人都紅了臉,生怕別人知道他們是吳三桂的哥哥姐姐。
「那個韋寶剛才還在裝模作樣的答題,現在也不動筆了,照我的估計,韋寶能答出一半的題都很了不起了!」吳雪霞對吳三輔道。
「不見得吧?說不定韋寶全部答完了呢?我看他剛才寫的挺久的啊?」吳三輔道。
「哼,都是裝樣子的,他最會裝了。」吳雪霞笑道:「而且,就算寫完了又怎麼樣?不是胡亂作答便能通過的,還要答對啊,你當他一個入學才十來天的人,就能通過科考?就能考上童生嗎?」
吳三輔奇道:「我看韋寶談吐挺有學問的啊?字也寫的不錯,你從何得出他才進學十來天的結論?」
「我到過他甲中,你忘記了啊?他甲里的人都這麼說,韋寶只是向他們那裡的一個老童生學過寫字罷了,根本沒有正式入學過。」吳雪霞笑著答道。就等著等會看韋寶的好戲了,估計韋寶出考場的時候,一定是唉聲嘆氣的。
考試總共兩個半時辰,換算成現代的時間是五個小時。
韋寶一個時辰便做完了,又檢查了半個時辰,確認實在是沒有問題,交卷了。
本來打算等大家都交卷才交卷的,不過,韋寶一方面發現已經有人開始交卷了,另一方面,有點想上廁所。
吳雪霞看見韋寶交卷了,呵呵一笑:「我說了什麼?他不行了吧?這麼點時辰,怎麼可能答完考題?放棄了!咱們廖夫子的書院,就韋寶一個人放棄了!其他人都沒有交卷呢!」
吳三輔看向廖夫子。
廖夫子也注意到韋寶交卷了,眉頭微微一皺,本來他很看好韋寶,覺得韋寶考個童生還是很有希望的,沒有想到韋公子這麼孟浪?
簡直是繡花枕頭,妄人一個。這麼重要的時候,別人都恨不得多答題一會時間,你還提早交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