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246 拉人入股】(2/2)
要20萬兩紋銀?哪裡要這麼多?
眾人都被韋寶嚇了一跳。
韋寶像是看明白了大家的疑問,微微一笑,淡然道:「20萬兩紋銀這個數目,是我自己預估的,在我看來,只多不少!咱們既然合股組成股份公司,以後就是奔著往大了干,是不是?不但有商號,還有貨棧,馬幫!一支馬幫至少上千兩紋銀吧?一家貨棧少說5000兩紋銀吧?就拿山海關這一片,少說也是兩三個縣大的地方吧?不能光是一支馬幫,一家貨棧吧?都乘以三,便是近兩萬兩紋銀!還得有夥計!還得囤貨!咱們以後肯定不是光賣肥皂、火柴和煤油燈!糧食,布匹!凡是朝廷允許的,咱們都賣!這樣一來,得備多少囤貨的銀子?吳家在這一帶的哪家客棧,資本金都不會少於20萬兩吧?晉商在外面的哪一家貨棧,資本金都不會少於10萬兩吧?人家背後還有票號撐腰!一旦搞起價格戰,人家一炷香的功夫就能玩死你!商業競爭,無他,要麼有技術優勢!要麼有資本優勢!咱們有技術優勢!資本優勢呢?不合起伙來,永遠別想成事!誰的銀子都不是大風颳來的,要想合夥,便要正規!要讓大家都賺到銀子,是不是?」
侯力行忍不住道:「不就是二十萬兩嗎!?那咱們幾個大戶合起來不就行了?要那麼多人幹什麼、」
聽侯力行這麼一說,一幫小點的富戶們不樂意了,他們手頭一般只有兩三千兩紋銀的現銀,實力不如那幫甲長和里正大是肯定的,都屬於小地主。
眾人雖然沒有公然懟侯力行,卻都低聲說酸話。
侯力行粗聲粗氣道:「現在不是在談事嗎?有什麼就說什麼唄!銀子如果夠,要那麼多人做什麼?」
白鵬賦點頭道:「侯里正說的不錯!如果真的可行,我們幾個大戶跟著韋公子做,先試一試水,然後你們再另組啥……啥股……股份公司嘛!」
韋寶笑道:「我的商號,也分了很多股份給底下人,覺得股東少好,這其實是一個誤區!如果夥計有錢入股的話,最好是人人都是股東,那就是最理想的狀況!試想一下,如果夥計們都把商號當成是自己的商號,還有什麼生意做不好的?一旦遇到個啥風浪,大家就是不拿工錢,也願意捨命為商號做事!還怕什麼?現在說的不好聽,已經是亂世了!官府中有敗類!兵匪難分,四處都是土匪,流民!要是沒有過硬的團隊,如何在這亂世立足?遇到事情,大家會想,貨物反正是東家的,跟咱們沒有啥關係!丟不丟,不關我的事情!我反正就拿那點僅供餬口的工錢便罷了,是不是?」
「那到底該怎麼個分股?」侯力行問道。
「20萬兩起始資金,算成200萬股!每個夥計,一個人,按照人頭算成1股!一個人一錢銀子總值得到吧?在工錢之餘,另外給人家年下分紅!股份可以增加,可以轉讓,但是不准賣,這樣,股份公司便會越做越大!要虧,是大家的,要賺了,也是大家的!一切聽董事會的,按照股份多少,選出董事,再由董事選出領導班子,也就是大掌柜的,分櫃掌柜,內櫃、外櫃、夥計頭,大夥計這些。當然,有本事的人,才讓進商號,商號不養閒人,以能力就職!光是有股份,股份占大頭的,可以僱人當掌柜,幫自己管理嘛,對不對?」韋寶道。
這一下,眾人便都聽明白了,陷入沉思。
白鵬賦點頭道:「韋公子,你還真是人才,這樣的法子也想的出來,我老白算是服了!你這是想把我們手頭的銀子都掏出來,幫你賣貨啊?合著你一點風險都沒有,?等著賺銀子了?」
「對,我們不能聽了,這韋公子的嘴巴,比喜鵲還會叫喚,再多聽一陣,咱的土地沒了,欠據沒了,這下,連銀子都要被忽悠沒了!」侯力行也煽動道。
一幫大小財主們又紛紛嚷著要走。
韋寶大汗,看他們邊聽邊點頭的樣子,還以為都被自己說動了心哩?你們這是要鬧哪樣?
趙克虎咳嗽一聲道:「大家急什麼?現在大家回去幹什麼?晚飯的點又還沒有到。聽韋公子說一說,會咋滴?」
趙克虎還是有威望的,除了被韋寶弄死的里正秦大拿,就數趙克虎的威望高,因為趙克虎年輕的時候在遼東打過仗!跑過的地方多,有見識。而且平時這一片誰家有個啥事情,他都會出面幫著解決。
侯力行和白鵬賦聽趙克虎這麼說了,都拿著旱菸開始抽,又不作聲了。
一名小財主道:「韋公子,我覺得你的入股分紅,辦股份公司的法子不錯!我想入股,不過我只能拿800兩紋銀出來,行不行?」
「行啊!這有什麼好不行的?」韋寶大喜,有人開頭就好辦了,「只要願意入股,不論多寡!剛才不是說了嗎?就是夥計想以自身入股都可以!有錢出錢,有力出力!都可以!」
「我入股!」
「我也入股!」
「韋公子,也算我一份。」
頓時有三四十個小財主們紛紛要求入股!
侯力行一看,又不樂意了,向來鄉里的事情,是他們幾個里正,會合一幫甲長說了算,這幫小地主反了天了?這是要鬧分化?
「你們特娘的都入股吧!老子走!」侯力行怒道。
一幫甲長們則堅定的站在侯力行和白鵬賦這邊,紛紛說要走。
譚瘋子、林文彪等執掌武力的韋寶親隨頓時火大,便去看韋公子的眼色,只要韋公子稍有指令傳出來,便要動手!
韋寶卻並不著慌,能有一幫小財主動心,他已經覺得很不錯了。
「白里正,侯里正,別著急嘛!大家都是鄉里鄉親的,我這事,也就是一個提議,並沒有逼大家表態不是?這樣吧?咱們先喝酒!這事,今天就不談了!哈哈。」韋寶打個哈哈道。
白鵬賦和侯力行,還有趙克虎,以及一大幫甲長們,大家都以為韋寶會生氣呢,卻沒有想到韋寶說今天不談了?
倒是弄得白鵬賦和侯力行,還有一幫甲長們,面紅耳赤的,不好意思起來。
「韋公子,我不是對您。」侯力行臉紅道:「我稱老子稱慣了,鄉里人沒有規矩,粗人一個。」
「是啊,韋公子,您別往心裡去,以前咱們大夥有事都是我們里正和甲長說了算,現在他們看見我們沒有土地和人了,便不理會我們了,心裡有底窩火。」白鵬賦也急忙辯解道。
韋寶微微一笑,什麼也沒有說。
趙克虎一直將韋寶的表現看在眼裡,暗忖韋寶的確是做大事的個性,遇事不急躁,單單是這一點,說起來容易,但是真的做起來,有幾個人能做的好?更何況韋寶還只是一個14歲的少年人啊。
「韋公子也沒有跟你們這幫粗人生氣!韋家的飯可是好吃的很哩,想到好酒的滋味,我老趙肯定要留下來多吃一頓的,哈哈。」趙克虎主動幫韋寶打圓場。
惹得白鵬賦和侯力行,以及一幫甲長和幾十個向著里正、甲長的富戶們都哈哈大笑,氣氛又重新緩和了下來。
韋寶笑道:「別說一頓飯,以後賺了銀子,我巴不得大家時常聚在一起,人多喝酒才開心嘛。諸位老爺都是鄉里長輩,請都請不來哩。」
聽韋寶說的這麼客氣,眾人更加不好意思。
才半下午的,韋寶便讓人整席擺酒。
幸好韋家有自己的廚房,養著好幾個廚子,再從後勤調女人們來幫忙,倒也不慌。
這可是把韋寶的爹韋達康給心疼的:「這咋又要吃喝?前兩天唱戲的時候,就吃喝了兩頓了!這麼多人吃喝下來,非吃窮了不可哇。」
「你知道什麼?」黃瀅不樂意聽韋達康這麼說話,「上回吃了酒,韋寶弄來了地和欠據!這回吃酒,不知道又會弄來一些啥呢!都像你一樣,一家人連飯都吃不上,都要出去逃荒了!」
韋達康頓時生氣:「好哇,你這是嫌我?我是沒有小寶有本事,但沒有我,你一個人生的出來小寶啊?」
范老疙瘩夫妻、王志輝夫妻,還有農業局和後勤的一幫人聽韋達康和黃瀅鬥嘴,大家都忍不住笑了起來。
范老疙瘩急忙過來打圓場:「趕緊準備吧,達康兄弟,你這話,以後確實別隨便說,小寶聽了去,怕是要不高興。」
經過范老疙瘩這麼一提醒,韋達康急忙住口了。
不到半個時辰,便開始上菜。
韋寶熱絡的招呼白鵬賦、侯力行和趙克虎同桌。
上來先恭恭敬敬的起身敬酒:「三位老爺,我韋寶也不怎麼會說話,但我心裡敬重你們是鄉里長輩,以後有事,還要長輩們多幫襯。」
侯力行、白鵬賦和趙克虎均暗忖,你這要是還算不會說話的話,那啥樣才叫會說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