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222 關鍵時刻趙克虎發力】(1/2)
韋寶聞言又是一喜,他自然願意由趙克虎主導,知道那樣效果肯定比他自己自說自話要好的多:「一切依從趙伯!」
韋寶真沒有想到趙克虎居然會這麼容易便站在自己這邊,這麼關鍵的時刻,趙克虎的發力,讓韋寶一下子看見了很大的希望!
「你這事的時機雖然抓的很準,但要知道,仍然很難啊!你應該清楚鄉里人,就是舍了命,也捨不得土地的吧?」趙克虎對韋寶道。
韋寶點點頭,他也想過這個問題了,所以一定要找趙克虎跟自己唱雙簧才行嘛,擔心的問道:「趙伯,有辦法嗎?」
「法子你應該都想到了吧?」趙克虎道:「邊走邊說吧,你不是答應那些人的親眷,說兩炷香過去,現在時辰早過了。」
韋寶做個請的手勢,跟趙克虎一道往外面走。
「你說說看,人最看重的是什麼?」趙克虎問道。
韋寶還真沒有想過這個問題,「看重健康,看重權勢富貴,看重感情?」
趙克虎輕聲道:「咱鄉里人最重要,最看重的是兩樣東西,一是土地,二是後代!大男人,沒有幾個看重感情,但是兒女,卻一定看重,誰要為難自己的子孫,便是最老實巴交的人,也敢與之拼命。」
韋寶一怔,立時明白了趙克虎的意思,心想老趙還是個導師級人物呀?居然能說出這麼有哲理的話,「趙伯,受教了。」
「韋公子不必謙虛,以你的聰慧,一定能想到,便是一下子沒有想到,那也是因為還沒有做父親,沒有後代,無法體會老輩人的心思。那些個裡正、甲長和富戶們,都是有子女的,從這點上下功夫,再加上他們現在都信你是文曲星下凡,你想一下子將四個里的地都弄來,這才有點可能。」
韋寶嗯了一聲,「等會全憑趙伯張羅,我一定好好配合。」
一行人趕到趙理全那個甲,趙理全家的大院,現在就像是一個傷兵醫院,擠滿了人,滿是呻訡哀嚎,痛哭,各種悲戚的聲音混合在一起,瀰漫著一股死亡的氣息。
韋寶自己也沒有想到一場毒霧所帶給人的恐懼,居然超過了地震,他剛剛穿越來的時候,正是這一片剛剛經歷過大地震的時候,那時,人們好像也沒有現在這麼害怕和絕望吧?
哭的最傷心,最大聲的,自然是死者趙理全、秦康順的家人,因為時間關係,另外一名死者秦大拿的主要家人都還在山海關,還沒有來得及通知。因為秦大拿是在山海關當官。
尤其是趙理全家,一家老小二十多口,除了在山海關當差的小旗官,趙理全的大兒子趙元化沒有來得及通知,其他人此刻都跪在趙理全的屍體旁痛哭。
韋寶看了一眼臉色如常,並沒有什麼痛苦神色,靜靜躺在兩條長木凳子架著的一張木板上的趙理全,心中感慨莫名。
韋寶和趙理全其實沒有打過幾次交代,和另外兩個死者秦大拿和秦康順,更是連臉都還不熟。
但沒有辦法,封建體制,資本主義體制,鬥爭都是血跡斑斑的,既然上了這個戰場,戰鬥的方式,不是韋寶能左右的,他悲哀的想到,如果自己有半點婦人之仁,可能此刻躺在這木板上的,就是他自己了。
眾人見到韋寶親自到來,又一起跪在韋寶面前,失聲痛哭,懇求韋寶原諒他們。
所有人在看到趙克虎的時候,尤其趙克虎此刻好像什麼事情都沒有了,均為一怔,不過暫時沒有功夫詢問趙克虎。
韋寶一怔,還沒有死的人,還在難受呻訡的人的家眷求他,他能理解,怎麼趙理全和秦康順的家人也這樣懇求?
「大家別太難受,到底是發生了什麼事情啊?」韋寶明知故問道。
剛才這些人去求他過來,在韋寶甲的大門外,一直哭哭啼啼的,反覆說糟了難,具體糟了什麼難,一直沒有說清楚,所以韋寶才要這般問一遍。
有人將毒霧來的經過大概說了。
韋寶驚奇道:「居然會有這種事情啊?是否是地震帶來的瘴氣呢?這屬於正常的自然現象吧?」
「不,這一定是老天爺降下了懲罰,一定因為韋公子是天上的文曲星下凡,我們得罪了韋公子,老天爺才發怒的。」
眾人亂糟糟的辯駁韋寶的話。
韋寶想笑又不能笑,點點頭,硬生生憋著沒有說什麼,他覺得,此刻不講話,似乎是最好的應對法子。
一幫人又是哭,又是說,像是在同韋寶禱告一般,這才慢慢有人詢問趙克虎。
「趙里正,你怎麼會和韋公子一起來的?你不是也喝了很多酒,在趙家大院?」說話的是一名和趙克虎相熟的老者。
「老爺,我和四狗,我們兩個人到處找老爺,找不著。老爺現在沒事,實在是太好了,四狗去通知幾位夫人,她們應該馬上就過來。」說話的是趙克虎兩名僕人其中的一人。
趙克虎道:「是韋公子救了我,我之前跟大家一樣,在這大院裡,連反應都來不及反應便被毒霧毒倒了,再醒來時,便見到韋公子。」
眾人好奇的看著韋寶,都想知道是怎麼回事。
韋寶早已經在來的路上和趙克虎套好了詞,接著道:「是這樣,你們剛才去找我來這裡一趟,跟我說了趙里正不見了的事情,我便默默求老天保佑趙里正平安無事,誰知道才走出沒有幾步,便看見趙里正躺在我面前。」
眾人一陣驚呼,雖然韋寶說的極其簡單,但他們腦中立時閃現出無數的仙幻畫面。韋公子走著走著,腦中在求懇老天爺保佑趙里正,然後趙里正便奇蹟般的一下子在韋公子面前的地上出現了?這不是神仙顯靈了嗎?
雖然是這麼無稽的,牽強附會的敘述,但沒有一個人懷疑。
「那,趙里正,你好像沒被毒霧熏到的樣子啊?見著韋公子之後,忽然就好了?」有人問道。
「不是,是韋公子用草藥救了我。」趙克虎道:「哪裡能忽然就好了?」
眾人聞言,均眼睛發亮,尤其是忍受著眼睛酸脹疼痛,喉嚨像是要炸開一般的那些仍然在呻訡中的患者們,仿佛聽見了救世福音。
「韋公子,是什麼草藥?請賜給我們吧?」跪在韋寶面前的一堆患者家眷們,呼呼啦啦的四五百人,圍著韋寶磕頭祈求。
韋寶看了眼趙克虎,之前的幾句話有套好,但是到了這一步,就沒有套好了,不過韋寶知道,肯定不能這麼容易拿出自己的毫無技術含量的濃茶配方,那樣的話,便前功盡棄了,頂多留下點救人危難的好名聲,他並不看重名聲,看重的是實際收穫。
趙克虎並沒有說什麼,而是任憑眾人苦苦哀求韋寶。
韋寶站在眾人中央,心情亂糟糟的,便是鐵石心腸,也禁不住這麼多人一直磕頭哀求,不住的看向趙克虎。
過了足有五分鐘,趙克虎才道:「想來,韋公子不肯拿出解藥是有什麼苦衷吧?對了,我想起來了,我答應將我手上的田契都轉賣給韋公子,韋公子才放下之前我要害他的芥蒂,才肯救我的。」
趙克虎說完,像是忽然想起了一件很重要的事情,對自己的隨從道:「你趕緊回去截住四狗和夫人們,讓她們將我所有的田契都帶來,我說好了要把手上的田產都賣給韋公子!」
啊?
眾人剛才聽趙克虎說到田契的時候,神經便一下子全部都繃緊了,現在看趙克虎招呼隨從回去取田契來,更是注意力百分之百的集中。
趙克虎的隨從,愣住了,也分不清老爺說的是真的,還是假的?拿所有的田契過來?對於鄉里人來說,即便是再大的地主,這些田契也珍若性命。
「還愣著幹什麼?快去呀!你想害死我?」趙克虎忽而怒道。
眾人聞言,身子均不受控制的一震!趙克虎這話是在呵斥他自己的隨從,但更敲打在了眾人的心頭,似銅鐘,發出一聲聽不見,卻讓人耳鳴心熱的轟鳴。
「哦,是,老爺。」趙克虎的隨從懵里懵懂的答應著,急忙去了。
「一定要拿來,否則老爺的命就沒了!一定要跟夫人說清楚!聽見了嗎?」趙克虎還不放心,大聲朝那隨從的背影嚷道。
「知道了,老爺。」隨從回頭答道,說完便拔腿開跑。
「趙里正,為什麼一定要將田產都轉給韋公子啊?花些銀子,成不成?」有人問道。
「對啊,我們肯花銀子。」
「十兩紋銀夠不夠?」
「二十兩!韋公子,如果能救我爹,我出二十兩紋銀。」
「三十兩!韋公子,我出三十兩紋銀,成不成?」
「四十兩紋銀!韋公子,只要能救我家男人,我們家全部的存銀都給韋公子。」
眾人不停的加價,這些人不是鄉里的里正,便是甲長和富戶,哪家都有至少百兩以上的存銀,拿出個四五十兩銀子,都還在能夠接受的範圍內。
只可惜,韋寶要的不是銀子。
眾人喊了一陣價,喊到了60兩紋銀之後,沒有人再出價了,一起看著韋寶,韋寶始終沒有出聲,也沒有表情,眾人都不知道他在想什麼。又一起看向趙克虎。
趙克虎知道時機差不多了,便道:「我開始也同你們一般的想法,只可惜,神仙不肯啊。」
神仙不肯?真的有神仙?趙里正見著神仙了?
眾人疑惑的看著趙克虎,等著趙克虎繼續說下去。
趙克虎接著道:「我在昏迷中,做了一個奇怪的夢,夢中有個白髮白鬍子長者,身周飄舞白煙,他說我不該去對付文曲星,念我平日在鄉里做了不少善事,而且從無為惡,故給我指條明路。他說韋公子什麼都不缺,唯一缺的便是土地,我唯有將自己名下所有土地全部轉賣給韋公子,方能救我和家人性命,否則,災禍將不斷發生,直至全家死絕為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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