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222 關鍵時刻趙克虎發力】(2/2)
趙克虎接著道:「我在昏迷中,做了一個奇怪的夢,夢中有個白髮白鬍子長者,身周飄舞白煙,他說我不該去對付文曲星,念我平日在鄉里做了不少善事,而且從無為惡,故給我指條明路。他說韋公子什麼都不缺,唯一缺的便是土地,我唯有將自己名下所有土地全部轉賣給韋公子,方能救我和家人性命,否則,災禍將不斷發生,直至全家死絕為止。」
啊!
這一下,不僅眾人發出巨大的感嘆聲,連韋寶都差點驚呼出來,暗忖趙克虎你咋不到現代去當騙子?估計你這時候說讓誰家的美貌姑娘或者媳婦跟我睡覺,他們也會毫不猶豫的奉獻出來吧?太黑了。
韋寶是真沒有想到趙克虎這番話能說的不打磕巴,這麼流暢。
趙克虎說的內容,倒並不讓他意外,要是讓他自己說,多半也是這番話,只恐怕,效果便不如趙克虎說出來的十分之一了。
現場一片沉默,死一般的寂靜,連那些痛苦呻訡的聲音都一下子消失的無影無蹤,所有人似乎一瞬間忘記了怎麼呼吸一般,無數個心跳合在一起,似乎空氣中,只有心跳的聲音。
韋寶身後的徐蕊、范曉琳和王秋雅三女互相望了一眼,雖然明知道這些都是韋寶和趙克虎商量好的『計策』,此時卻也禁不住有些相信,不知不覺的帶入其中了,都暗忖,如果這種事情發生在自己身上,到底是要捨棄錢財,還是要保住全家人的性命?
其實這不難選擇,因為只有一條路可以選,連選項都不成立,命都沒了,還要土地田產做什麼?
只是這突如其來的噩耗,實在是讓人無法一下子做出決斷,這比剜心挖骨更加刺人心肺。
韋寶不擔心沒有人不就範,現在唯一有點擔心的是,萬一不是全部就範,有人真的不信邪,真的就不肯交出田產怎麼辦?
再派人去毒殺?
尤其是趙理全、秦康順這兩家的頂樑柱已經死了,他們的女人們會乖乖的交出田產嗎?
讓韋寶沒有想到的是,居然是趙理全和秦康順兩家的親眷,最先響應趙克虎的話。
趙理全雖然死了,他老婆和一堆子女還在,秦康順也是這樣,秦康順的幾個夫人和一堆孩子也都在現場。
家裡的頂樑柱死了,老婆們最擔心的便是家裡的孩子還會遭殃。
趙元化是趙理全和原配夫人所生,如果趙理全死於正常情況,家業一定是趙元化繼承,封建時代長幼有序,千年不變,但現在情況不同,趙元化好端端的死於非命,趙理全一時半會通知不到。
所以,趙元化的二夫人最先問道:「趙里正,真的要交出家中的全部田產?」
趙克虎點頭道:「不錯,為了恕我們的罪,必須交出全部田產,夢中,神明便是這麼對我說的,弟妹,別猶豫了,理全留下這麼一大堆孩子,有銀子,怎麼樣生活都不會差,再說還有我們這些族中叔伯兄弟幫襯,別再讓孩子們遭啥難才是現在最為要緊的。」
聽趙克虎這麼說,一些已經鬆動了意志的人,紛紛默默的點頭,算是贊同趙克虎這話,的確,到什麼時候,命都是第一位的,命都沒了,還要錢幹什麼?
「那,韋公子要出多少銀子一畝地買下我們手裡的田產?」秦康順的老婆問道。
韋寶伸出一根手指:「全部按照三兩紋銀!正常價格,最好的田地也不過二兩銀子!我不但不占大家的便宜,還多付一兩紋銀!有了銀子,到哪兒都能置辦更好的田畝!」
眾人本來都疑慮韋寶是不是會趁火打劫,沒有想到,韋寶居然肯多出三分之一的價錢?這不虧,真的不虧,這一片都是薄田,而且地處邊塞,風沙,洪水,乾旱,還時不時的有地震,真的得了大批銀子,便打點一下,到北直隸去住也是一樣的,再不行,便到江南去,也是可以的。
趙克虎也沒有想到韋寶會出這麼高的價錢,有點不敢相信的看向韋寶,他原本以為韋寶一定會藉機壓價,就算不壓價,也頂多平著交易,卻沒有想到,韋寶居然會出到這麼豐厚的條件。
這一下,趙克虎更加欣賞韋寶了,篤定韋寶是做大事的人!這樣就算將來這些人醒過味來,除了死了的趙理全家、秦康順家和秦大拿家的人,其他人也不會過於介懷,能省掉很多麻煩。
眾人一陣議論紛紛。
韋寶這個時候就不用趙克虎再教他怎麼做了,對眾人道:「本來我是不想要啥報酬的,既然是神明託夢,那我們也不好違背上天的意思!是不是由我醫治,大家可以自行決定。」說罷,轉身對范曉琳和羅三愣子道:「你們安排一下,收田契,登記好,登記了的人,帶到迎賓館去接受治療。」
韋寶說完,又對眾人道:「大家都知道我有的是銀子,本來就不想借著這種事情占大家的便宜,所以用高出實際價格很高的價錢向大家收田契。這種人命關天的事情,本來不該攬上身,所以,只限於明日午時之前,總共不到7個時辰!過了明日午時,這事情,我便不管了,等下弄出人命,算到我身上,我豈不是自找麻煩。」
眾人還沒有緩過神來,韋寶已經揚長而去,一副不想找麻煩的模樣,一副不在乎的姿態。
趙理全暗暗點頭,覺得韋寶這一手做的很漂亮,如果韋寶不是表現的如此灑脫,這事更麻煩,這些人肯定還要耗很久。
王秋雅輕聲問范曉琳:「為啥小寶要高出這麼多銀子收購啊?咱們不是虧了嗎?」
「這正是小寶高明的地方,虧不了。」范曉琳輕聲道:「小寶要的是將這一大片地連起來,他一個人做主,以後都能回來的,放心吧。」
王秋雅嗯了一聲,「現在小寶說了想娶趙小姐,那咱們明天還搬走麼?」
范曉琳想到這事,一陣沉默,「過了這事再說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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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去把咱們那濃茶多弄上一些,既要給他們喝,也要熏氣味讓他們聞,就放在迎賓館的大廳吧,那裡地方大,把咱們房裡的丫鬟,和我爹娘那邊的丫鬟都用上,配藥你親自配,不要讓任何人知曉配方,其他的服侍工作,讓丫鬟們做。」韋寶邊走邊向徐蕊交代道。
徐蕊急忙點頭答應:「公子請放心,我一定做好。」
韋寶微微一笑,隨即又斂去了笑容,不到最後馬到成功,他此刻一顆提著的心,還不敢放下來,無法確定到底有多少里正、甲長和富戶會上套,哪個時代,也保不准有捨命不舍財的人。
徐蕊明白韋寶擔心什麼,輕聲勸慰道:「是咱們的,怎麼都是咱們的,公子心焦也沒用,請放寬心。」
韋寶握著徐蕊柔膩的小手,柔若無骨,似棉花糖般,輕輕地捏了捏,柔聲道:「你這話,也對也不對,事在人為!人定勝天!我再想想還有什麼可以做的,不過,今天晚上先這樣吧。」
徐蕊一怔,暗忖還能做什麼?再要做什麼的話,那就是誰不肯交出田契,便暗中下毒!再毒死一批?想到此,不由的有些不寒而慄。
韋寶還真的沒有這麼歹毒,這趟用氯氣,也是被一幫里正、甲長和富戶們將軍將到牆上去了,實在想不出其他解脫之法,否則,他不會輕易要人性命。
在和徐蕊交代完之後,韋寶輕聲向林文彪交代道:「現在到你的人派上用場的時候了,派出細作,看誰不肯交出田契的態度堅決,就狠狠弄他!」
林文彪一怔,不清楚這個『弄』是啥意思:「公子的意思是?再找機會下毒?」
「不用,除了毒,就沒有其他讓人生不如死的藥物了?你們柳子應該很擅長這些吧?」韋寶道:「最重要是手腳乾淨,千萬不能讓人察覺!」
林文彪點頭道:「公子,我明白了,請放心,如果連鄉里都不能到處混進去,要統計署就沒用了。」
韋寶見林文彪似乎有法子,放心了一些,點了點頭,大踏步而行,感覺渾身有勁!
他不在乎多出一些銀子收購,本來他的目標便是土地,多花上一些成本,對於現在的他來說,不算什麼,如果這種便宜也要占,不光是將來有許多後續麻煩的問題,良心也不安,奪人土地,再奪人財產,真的成了打土豪了,他做不出這樣的事情,將心比心,不想弄出無數個賈寶玉——富家公子富家小姐們,一夜之間家產嚴重縮水,可不就要做家境破敗的賈寶玉了嘛。
至於將期限放寬到明天午時,韋寶覺得時間已經夠緊迫的了,既能讓這些人有個掙扎猶豫的空間,又沒有太大的空間,正好。他不擔心趙理全家的人去通知趙元化來,自信這個套做到了這一步,可以說天衣無縫!
唯一的破綻就是讓那個准特工去殺人那一下,只要那一下不泄密,便萬無一失。
想到此,韋寶回身將那人招到身邊,本來這麼大的事情,最好的保密手段是殺人滅口,但那不是韋寶的風格,那樣的話,他的組織真的成了納粹了,「你叫啥?」
「是,公子。我……我沒有名字,大家都喊我老程。」那人有點心慌,他是柳子幫轉過來的人,深知哪種保密方法最好,也深知公子要保密,最有可能殺了他,那樣他就永遠無法泄密了,擔心公子現在就要卸磨殺驢。
韋寶見他害怕的模樣,笑道:「別緊張,姓程?老程?」
「回公子爺的話,是,小的姓程。」准特工答道。
韋寶點頭道:「你辦事不錯!我給你個名字吧,以後你叫程明吧,大明的明。有個大名,辦事方便。」
這名准特工喜出望外,公子給自己賜名,那就是不殺自己了吧?「多謝公子,多謝公子,哈,我有名字了。」
韋寶笑著對林文彪道:「統計署遼東站的站長人選還沒有定,我推薦程明,你多考察他。遼東站的駐地就放在山海關吧,整個永平府,加上整個遼東,都歸遼東站負責,你們要設法儘快打入瀋陽,獲取建奴方面的信息。」
剛剛得了名字的程明驚喜不已,都高興的不知道該說什麼好了,知道當了站長,便是僅次於統計署管事林文彪的人物了。
林文彪先答應韋寶:「是,公子。」然後在愣神的程明肩上拍了一記,「還愣著幹什麼,公子直接提拔你,你小子交好運了。」
「公子,我老程,不不,我程明一定誓死保衛總裁!肝腦塗地……」程明趕緊舉起三根指頭,哽咽著發誓:「絕不辜負公子看重。」
韋寶笑道:「好好做,我不愛聽人說,愛看人做。再說,我只是推薦你,你要是沒有這個能力,或者是以後犯了啥事,坐不住位置,還是你自己的事情。」
「是,我一定好好做!」程明抹著眼淚道。
「高興的事情,哭啥?」韋寶笑了笑,走了。忙乎了大半夜,現在著實有些累了,得趕緊回去睡覺。
事情交代完,韋寶自忖該做的都已經做了,現在才真的要平穩心態,聽從天意安排了。
當晚便有人不斷的交出田契,到了天明時分,已經有三分之一的人交出了田契,但是還有三分之二的人沒有交出。
韋寶還真的沒有料錯,哪個時代都有捨命不舍財的人。而且永遠不會是少數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