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230 第一次牽手的滋味】(1/2)
韋寶雖然對於咿咿呀呀的老戲稍微有點聽力障礙,但靜下心來,也大概能聽懂劇情。
女主人公杜麗娘長得天生麗質而又多情善感。到了豆蔻年華,正是情竇初開的懷春時節,卻為家中的封建禮教所禁錮,不能得到自由和愛情。
忽一日,她那當太守的父親杜寶聘請一位老儒陳最良來給她教學授課,這位迂腐的老先生第一次講解《詩經》的「關關雎鳩」,即把杜麗娘心中的情絲觸動了。
數日後,杜麗娘到後花園踏春歸來,睏乏後倒頭睡在了床上。不一會見一書生拿著柳枝來請她作詩,接著又將她抱至牡丹亭成就了雲雨之歡。待她一覺醒來,方知是南柯一夢。
此後她又為尋夢到牡丹亭,卻未見那書生,心中好不憂悶。漸漸地這思戀成了心頭病,最後藥石無治竟然死去了。
其父這時升任淮揚安撫使,臨行將女兒葬在後花園梅樹下,並修成「梅花庵觀」一座,囑一老道姑看守。
而杜麗娘死後,遊魂來到地府,判官問明她至死情由,查明婚姻簿上,有她和新科狀元柳夢梅結親之事,便准許放她回返人間。
此時書生柳夢梅赴京應試,途中感風寒,臥病住進梅花庵中。病癒後他在庵里與杜麗娘的遊魂相遇,二人恩恩愛愛,如漆似膠地過起了夫妻生活。
不久,此事為老道姑察覺,柳夢梅與她道破私情,和她秘議請人掘了杜麗娘墳墓,杜麗娘得以重見天日,並且復生如初。
倆人隨即做了真夫妻,一起來到京都,柳夢梅參加了進士考試。考完後柳夢梅來到淮揚,找到杜府時被杜巡撫盤問審訊,柳夢梅自稱是杜家女婿,杜巡撫怒不可遏,認為這儒生簡直在說夢話,因他女兒三年前就死了,如何現在能復生,且又聽說女兒杜麗娘的墓被這儒生發掘,因而判了他斬刑。
在審訊正吊打之時,朝廷派人伴著柳夢梅的家屬找到杜府上,報知柳夢梅中了狀元了。柳夢梅這才得以脫身,但杜巡撫還是不信女兒會復活,並且懷疑這狀元郎也是妖精,於是寫了奏本讓皇上公斷,皇帝傳杜麗娘來到公堂,在「照妖鏡」前驗明,果然是真人身。於是下旨讓這父子夫妻都相認,並著歸第成親。
「湯顯祖描繪了杜麗娘與柳夢梅二人之間感人深切的生死愛情,這種至情至性的愛情演繹無不代表著對人生與愛情的哲學思考與世情體驗,而情深而往的杜麗娘則成為湯顯祖筆下至情理想的化身。」韋寶對趙金鳳道。
趙金鳳微微一笑,對於韋寶能有這層認識很高興,點頭道:「以臨川才子之名而享譽天下的湯顯祖自幼心性靈慧,才華卓越,但因時運不濟、兼得罪權貴而四次科舉考試失利,使湯顯祖對科舉與權貴以勢壓人、惡意報復有了清醒深刻的認識,人生磨難未能改變湯顯祖堅持自我、重視德行的做人準則,反而造就了他堅定意志、注重操守品行的風格。身處官場險途的湯顯祖慢慢消減了其經世致用的雄心壯志,上疏貶官後,湯顯祖下定決心告別官場,將滿腔報國熱情投注於戲曲創作之中。湯顯祖始終將「情」與「志」緊密相聯,並指出「萬物之情各有其志」。我很喜歡他的戲。」
韋寶不覺在心中重複了一下趙金鳳說的『萬物之情各有其志』這句話,這種認識天道的方法要求把握天道的具體過程,而不象道家那樣輕視具體環節。站在天道的立場說,是人與自然的和諧共處與合規律運動;站在人道的立場說,是「順乎天而應乎人」的道德理想與「保合太和」的精神境界。在這樣的「和諧」中,天與人,自然與人,可以超越分別,達到合一。
「天地感而萬物化生,聖人感人心而天下和平;觀其所感,而天地萬物之情可見。」韋寶回答道,暗忖幸好自己以前看的修仙這類的書也不少,想過天人合一方面的問題,原來雜書看的多,也有點好處。否則別說考科舉,連跟這個時代稍微有些才學的女子聊天,肚裡這二兩水都晃不開了。
趙金鳳見韋寶和自己見解相同,高興道:「正是!」沒有想到能和韋寶這麼談得來,很是開心,兩個人在不知不覺中,心靈貼的近了一些。
韋寶和趙金鳳相視一笑。
在戀愛里,總感覺遇到了自己心儀的人,就開始不知所措,患得患失,沒法很好的發揮。
這就是典型的目標心態太重,老是想著那個結果。反而忽略了戀愛這件事,最基本的不就是兩個人在一起開心嗎?
韋寶知道自己真的陷入戀愛了,今天和趙金鳳相遇了,最重要不是爭取什麼,而是享受這一刻。沐浴著溫暖的滋味。
韋寶隨即更加投入的看戲,封建禮教統治下的封閉式教育妄圖壓制摧殘人的天然欲望的目標,在人性光輝的照耀下是很難達成的。
作品中流露的女性生命意識不僅造就了杜麗娘青春意識與情感意識的覺醒,更是在杜麗娘的精神世界引發動盪,促使麗娘走上打破封建禮教束縛、追求自由愛情的個***之路。
湯顯祖人文主義情懷的體現正是隨著杜麗娘對愛情不懈追求而逐漸深刻的。如果湯顯祖僅僅將杜麗娘塑造成偶然「慕色懷春」的少女的話,恐怕《牡丹亭》的藝術高度將會大打折扣。
杜麗娘最可寶貴之處就在於即使肉身已死、香消玉殞,但仍在死後執著地尋覓追求自己所堅持的愛情理想。
湯顯祖再次用超浪漫主義的表現手法刻畫了生而死、死而生仍追求愛情的杜麗娘形象,而這一形象是對其所推崇的人文精神的最佳詮釋。
杜麗娘經歷了現實、夢幻與幽冥三個境界,這顯然是作者幻想的產物。
作者借用三種境界的藝術對比來表達理想和思想,用夢幻和幽冥反襯出了現實的殘酷。
杜麗娘的夢境是那麼溫柔纏綿、五彩繽紛。醒過來面對的是母親的嘮叨和淒涼枯燥。
幽冥中判官雖然面目猙獰,畢竟替她查了婚姻簿,放她出了枉死城,體現了一種人情味。
還魂後面對的父親反而只有冷酷和僵硬。
這些都很好地體現了作者對理學的批判力量。同時作品呈現著光怪陸離明萬曆刻本《牡丹亭》的色彩,花神、土地、地府判官、鬼卒,與現實中的人物結構成了現實和精神兩重世界,深刻描繪出了封建社會的本質。
最後讓現實中不可能的愛情理想得到了實現,體現了作者強烈的理想主義色彩。
劇中的曲文,表現了作者在藝術語言上的成就。特別在抒情方面,在描繪人物性格、刻畫杜麗娘的心理活動和精神世界方面非常細緻真實。
韋寶沒有想過自己有一天,居然會花一兩個小時聽老戲,而且好像還蠻有味道的?覺得只要趙金鳳在身邊,別說是聽老戲,估計幹什麼都能這般開心。
趙金鳳一臉沉浸在戲劇中的悲戚模樣,韋寶倒是笑容停不下來,兩個人的臉部表情,反差極大。
看懂了戲文,韋寶就有點不耐煩了,畢竟現代的影視作品更加直白,用的都是正常說話的方式表現,聽老戲,簡簡單單的一句話,要唱一兩分鐘。
韋寶感到無聊的時候,心思也放在了其他地方,偷偷看了看旁人,見沒有人注意他,他主要是看吳雪霞、范曉琳、王秋雅和徐蕊這幾個女孩子有沒有注意他,自己身後的隨扈有沒有在看自己,他是無所謂的。
韋寶又偷偷的看了看趙金鳳,只見趙金鳳看到動情之處,美眸之中閃爍著兩點晶瑩的淚光,似乎完全沉浸到了戲劇的世界當中,不由的暗暗好笑,暗忖不管哪個時代的女孩子都容易沉浸在藝術作品中,跟現代的女朋友看韓劇一樣啊。
韋寶悄然將右手伸出,攥了攥拳頭,還是鼓足勇氣輕輕的握住了趙金鳳的小手。
趙金鳳本來注意力都集中在台上,此時察覺,嬌軀不受控制的顫抖了一下,芳心通通狂跳,沒有想到韋寶這麼壞,這麼大膽,這麼多人在場的場合,居然敢偷偷來握自己的手,便想要抽出來。
趙金鳳感覺韋寶的手掌滾燙,嬌嫩的肌膚不住的傳送過來韋寶身上的熱力,粉臉火辣辣的發熱,抽了兩下,都被韋寶牢牢握住,白了韋寶一眼,韋寶卻一副專心看戲的模樣,並不看她,讓趙金鳳暗罵了聲無恥,嘴角卻帶上了一抹既羞澀又焦急的笑意。
趙金鳳慌亂的四周看了看,只見韋寶身後的隨扈們並不來看她和韋寶,卻仍然在頑強的抗爭著,無聲無息的和韋寶做力量爭鬥。
韋寶哪裡肯放手,這一下握出去,那也是鼓足了勇氣的,知道這等天賜良機,以後很難碰到,誰知道趙金鳳明天還會不會來看戲?而且覺得趙金鳳的俏臉並無慍色,心中便有底了,更加不會輕易鬆脫。
趙金鳳的肌膚細嫩柔滑,爽的韋寶像是在握捏啥稀世珍寶一般。
趙金鳳掙脫不了,又不敢出聲,輕輕地嘆口氣,便由他握著自己的手了,怎麼也不會想到,有生以來第一次和男人肌膚相親,居然會在這麼個露天戲台前。
二月初的天氣,仍然十分寒冷,雖然今天天公作美,並沒有起風,但仍然有點冷。
不過此刻韋寶和趙金鳳心裡都是暖融融的,恨不得這場戲一直這樣唱下去才好。
好似天地間的其他人和物都不存在了,這世上便只有他們兩個人存在。
其實,韋寶和趙金鳳牽手的畫面,范曉琳、王秋雅、徐蕊、吳雪霞,都看見了!
幾個女孩說是在看戲,但時不時的就會去看一看韋寶,心思都放在韋寶身上呢!
尤其是吳雪霞,她自己也不知道自己是怎麼了,明明很反感總是趾高氣昂的韋寶,卻總是忍不住去看他,待得見到韋寶居然握住了趙金鳳的手,暗罵兩個人皮好厚,居然這樣大膽放肆?
韋寶此時可不知道有人發現了他的『小動作』,並且在內心大罵他,作為一個在大明還沒有跟女人做過愛的男人,他心安理得,無論現在找哪個女人,那都是愛的表現。更不要說這裡是大明,男人三妻四妾都不算事,《大明王朝1566》裡面的小閣老嚴嵩的兒子閆世藩有句經典台詞——好漢娶九妻。
韋寶很是欣賞這句話,這才是人性的釋放,封建時代,因為是靠人情統治整個社會,整個國家,甚至整個世界都人治大於法治!所以,其實有的東西更加合理,男人要權勢富貴,還不就是為了比別人享受更多唄。女人有了權勢富貴,也同樣會找很多男人,不停換花樣換口味。
因此,韋寶此刻身體內涌動的都是愛意,純純的愛意,比天山上的清泉水都要清澈。
這不是韋寶第一次涌動出如此感覺,畢竟在現代也曾經年輕過,人在十歲之後,便已經懂點事了,一般初戀都會是班裡的女同學,誰都不例外,韋寶自然也如此。
不過那種感覺太久遠了,今天這種時刻,讓韋寶喚醒了久違的記憶,感覺好爽,完全沉浸其中。
處男像是一杯酸,每一場戀情都是把一塊金屬投到這杯溶液里去形成鹽;後來的每一種金屬只要夠活潑,都能把之前的置換出來沉澱掉。
但初戀對男人來說就是鹼金屬。再強大的酸也沒辦法把它從溶液里去掉。無論將來牽起誰的手,總有一塊位置為初戀保留;不管將來有多愛,她都奪不走。這是讓一個男孩邁上男人道路的女孩,理應獲得的一塊在男人心中永恆的位置。
這位置也許不屬於某個具體的人了,只是屬於那份初戀的感覺,已經符號化。
此刻,韋寶便感受到了這離自己已經有點久遠的符號,對於范曉琳、王秋雅、徐蕊,他都曾感應到這個符號,只是沒有此刻牽著趙金鳳的手的時候,如此的強烈!
死生契闊,與子成說。執子之手,與子偕老。這份感受,也許更像是捨生忘死的衝動,一瞬間能激發人所有的細胞。
韋寶和趙金鳳兩人就這樣靜靜牽著手,都不知道什麼時候戲結束的,滿場的歡呼叫好聲,才將兩個人拉回到現實當中。
趙金鳳驚慌失措的抽出手,韋寶卻並不慌亂,對趙金鳳微微一笑:「相思相見知何日?此時此夜難為情。」
趙金鳳粉臉羞得通紅,白了韋寶一眼,意思別說了,然後快速的看向旁邊的吳雪霞,而不是看相范曉琳、王秋雅和徐蕊這邊。
吳雪霞此時滿肚子脾氣無處發作,紅著眼圈道:「這種戲真沒有意思!人死了怎麼還能還陽嘛?」
說罷,目光落在得了便宜正沾沾自喜的韋寶臉上,補充了一句:「不但很假!而且情情愛愛的,都是婬詞,婬蟲才愛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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