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608 痛苦的李倧】(2/2)
「殿下,趁著韋寶現在實力不夠,還不想與我們公開決裂,這是我們最後離開的機會,回到公州城去吧?」具宏道。
李倧痛苦的思考著,他想留在漢城,主要是被情感所支配,不想丟棄祖業,但是他很清楚,具宏的離開漢城的做法更加理智。
情感和理智總是這樣折磨人。
「那那些大臣怎麼辦?那些心向韋寶的大臣,若是不殺他們,他們說不定不會跟我們一起走,會一起投奔韋寶,繼續留在漢城!」李倧道:「這些人可不在少數了啊,他們不但本身有權勢,在各地也有不小的勢力!」
「殿下,我跟你一樣,對漢城存著迷戀之心,對那些已經心向韋寶和天地會的大臣存有感化他們的念頭,可是,這些都得割捨了。將這些人留給韋寶吧!如果殺了,他們在各地的家人族人,會盡數投靠天地會,而且會非常的堅決!但是將他們都留給韋寶,就看韋寶如何安置他們了。這些人既然可以不忠於殿下,將來就一定會不忠於韋寶,因為他們本來就是一群不忠誠而且貪心的人,這樣的人,殿下留著有什麼益處?」具宏道。
李倧猶豫了片刻之後,點頭道:「你說服了我,是這樣的!反正黃海道和京畿道都丟了,也不在乎再丟掉這群貪心不足蛇吞象,養不熟的狗。」
具宏俯身行禮:「殿下終於想通了。」
李倧嘆口氣道:「那我們走之前,還要對韋寶說一聲嗎?還要不要對漢城的老百姓說一聲?」
「什麼都不必說,就直接這樣走,讓民間去瘋傳吧!我們可以散播消息,只說殿下是不願意與韋寶動武,免得傷及百姓,是被韋寶逼走的!這樣一來,整個朝鮮的老百姓,包括黃海道和京畿道的老百姓都會同情殿下!只要韋寶沒有能力兌現對京畿道和黃海道老百姓解決溫飽的承諾,他就將失信,老百姓就會反感他,甚至一起起來反對他!要知道,韋寶不但要做到使得黃海道和京畿道的老百姓都有溫飽,還得每一個季度都如數付給我們賦稅!這樣,我們就有穩定的賦稅,可以用來平叛各地的叛軍!此消彼長,等我們將朝鮮的其他六道都穩固在手中之後,面對韋寶手裡不斷被削弱,被激怒的黃海道和京畿道的老百姓,我們還怕什麼?」
「對,你說的不錯!黃海道和京畿道不是給了韋寶,而是讓他暫管,他還得付給我們賦稅!若是一日延遲繳納賦稅,我們就可以名正言順的收回黃海道和京畿道!」李倧道:「我們手裡,黃海道和京畿道的賦稅從來沒有哪一次能收上來一半!韋寶不但說要全額付給我們,還說要讓黃海道和京畿道的老百姓衣食無憂,這真是吹牛吹破了天!到時候等著看他出醜!」
「是的,殿下。」具宏點頭道。
「好了!我都想通了,現在就出去對兩班大臣們說吧!」李倧痛苦道。
具宏沒有說話,行禮之後,退了出去。
具宏對所有兩班大臣宣布殿下決定退出漢城,前往公州。
所有的兩班大臣,不管是反對韋寶的,還是中立的,還是心向韋寶的大臣們都不意外。
沒有人去想仁穆大王大妃現在怎麼樣了,他們都在緊急思考各自的未來。
具宏見眾人亂鬨鬨的議論個不停,大聲道:「好了!都各司其職去準備吧!」
然後具宏留下了幾名忠於李倧的武將,命令他們立刻開始行動,朝鮮王室大軍打仗不怎麼樣,搬家的功夫都已經練出來了。
從漢城出逃到公州城,再被韋寶從公州城請回到漢城,現在又要從漢城返回公州城,來來回回,不都是這些王室大軍的搬運工嘛。
忠於李倧的兩班大臣們很意外,具宏就這樣讓那些已經傾向與韋寶和天地會,以及中立派,認可了韋寶和天地會的兩班大臣們離開了?這不是放他們去韋寶那一邊嗎?
一方面,王室現在就要離開漢城了,而這些人都是捨不得走的。
另一方面,就在今天,就在剛才,還在借著追究趙琦的事情,而要讓這些已經傾向與韋寶和天地會,以及中立派,認可了韋寶和天地會的兩班大臣們互相狗咬狗呢。
這些大臣都不傻,能位列兩班大臣,至少不會太傻,誰都能看明白李倧今天要幹什麼,要殺光他們啊!
現在能重獲自由,還有誰會跟李倧一道走?
具宏並沒有與李貴、申景搷和李元翼等人說太多,發布完命令就要走。
「對了,具宏大人,還有趙貴人的事情呢?你剛才怎麼沒有說?韋寶要求釋放趙貴人。」李元翼追上了具宏問道。
具宏這才想起來,剛才與殿下談的時候,似乎是疏忽了這個問題,畢竟,與漢城,兩班大臣這些大事比起來,趙貴人的事情顯得太小了。
「怎麼?殿下沒有說嗎?這可不是小事情啊。韋寶點名說了讓我們釋放趙貴人。」李元翼道。
「可趙貴人是殿下的女人,是王室的女人,他想幹什麼?霸占了公主,現在還要直接霸占殿下的女人?這讓天下人如何看殿下!?」具宏氣憤道。更氣的是,他自己也不知道該怎麼再去向殿下請示,他很清楚,殿下上回雖然打了趙貴人,但內心當中還是很疼愛趙貴人的,至於殺了趙琦,那也是不得已而為之。
現在不管殿下和趙貴人的感情怎麼樣?還有沒有機會和解?這些具宏都不想去想,他現在只想若是放了趙貴人,會出現什麼後果!?
李元翼看出了具宏的想法:「殿下既然連這些心向韋寶的兩班大臣和漢城都捨棄了,何苦再為一個趙貴人橫生枝節呢?這種女人,扔出宮去就是了。」
「話說的輕鬆,但誰去對殿下說?而且,萬一趙貴人出宮之後跟了韋寶,這讓天下人如何看殿下?」具宏萬般苦悶道:「你去問殿下嗎?」
「我不行!我去問的話,殿下太難堪了,這種事情,還是得具宏大人你自己去問。」李元翼道:「要不然,就殺了趙貴人吧?反正韋寶只說釋放趙貴人,也沒有說要死的還是活的,我們殺了趙貴人,就說是她自己已經自盡了。」
這是一個辦法,具宏點了點頭,「我去問殿下吧!唉,你不知道殿下現在有多痛苦,他一句話都不想再說了。」
「我能想像的到,具宏大人多勸殿下吧,我也要回去準備了,這一大家子,剛剛搬回漢城,現在又得走。」李元翼嘆口氣道。
具宏點了點頭,這個時候也是什麼話都不想說了,告別李元翼,硬著頭皮到後面去,再次求見殿下。
李倧這個時候正伏地痛哭,只有在漢城,他才感覺自己是朝鮮的王,剛剛回來沒多久,現在又得走,而且不是被趕走,是被嚇走的,這讓他從感情上接受不了。
「具宏大人,你有什麼事情嗎?」李倧的內官太監很奇怪具宏這麼快就回來了,「殿下要等王宮的東西都收拾好了再走吧?現在是不是讓殿下先休息一下?」
具宏聽見屋內李倧的哭聲,焦慮道:「我也不想在這個時候再煩殿下了!」他隨即將趙貴人的事情對內官太監說了。
內官太監是李倧的貼身太監,不僅權勢大,還與李倧朝夕相處,所以具宏會將宮內的事情與其商量。
內官太監聽完之後,也是連連嘆氣:「這的確是很棘手的事情!殿下對趙貴人是很好的,要不是你們執意勸說,殿下本來是不打算殺掉趙琦的!」
「現在別說這些了,你快幫我想想,怎麼對殿下說?事情該怎麼辦?趙貴人是肯定留不住了,是留一個活的趙貴人給韋寶,還是給韋寶一個死了的趙貴人?」具宏焦急的問道。
內官太監聞言一驚,立時明白了具宏的意思,「留一個死了的趙貴人給韋寶,韋寶不會生氣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