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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740 韋寶真沒有這麼厲害】(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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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讓明王朝喪失了最後一支完整的精銳部隊。

當時的形勢下,也難以避免兩線作戰。

財力不足,無力招撫,而與清議和,一則違祖訓,二則清方的誠意也值得懷疑。

宋亡殷鑑在前,因此議和也恐無出路。

「小寶,你說的太好了,國庫沒有銀子,內憂外患。與建奴和不得,打又打不起,朕真正是處處為難,這爛攤子,朕只要一日多想,那日就頭疼腦漲,什麼都做不了了。」朱由校痛苦道:「小寶,知道朕為什麼這麼器重你嗎?因為你是頭一個主動向內帑交銀子的官員,只有你小寶的心裡有大明,有朕啊!」

韋寶一汗,敢情,皇帝是因為自己這段時間往內帑連連交銀子而欣賞自己的啊?

看樣子,不但是普通老百姓需要銀子,皇帝更需要銀子。

「陛下,微臣只能根據淺薄的見識,做一點淺薄的分析,實在是沒有什麼好主意。」韋寶很謙虛的道。一來,他是真的沒有啥好辦法能讓大明快速起死回生。如果他重生到皇帝身上,直接當了皇帝,可能還好一點,自己暗中培養一支貼心人馬,至少近衛護衛力量沒有問題的情況下,可以大刀闊斧的搞改革。

可他不是皇帝啊,自己只是一個五品小吏,搞個毛改革,才提出一個文字獄的建議,已經不知道得罪了多少人。

韋寶更知道,現在魏忠賢已經對自己起了殺心,再要是惹魏忠賢,搞不好等下皇宮都出不了了。

「小寶,你不要有顧慮,朕很信任你,你想說什麼就說什麼,朕絕對不會對任何人說是你對朕說的!你不相信朕嗎?這裡並沒有外人。」朱由校殷切的看著韋寶,「軍屯荒廢已久,一天兩天怕是不能恢復了。而且各地駐軍向朝廷伸手伸慣了,如何還肯自己種田?大明兩面禦敵也是沒有辦法的事情,建奴起來,肯定要抵禦,農民起來鬧事,也必須打壓,都是沒辦法的。」

韋寶看著皇帝炙熱的目光,心中卻毫無波瀾。

從頭至尾,韋寶不過是一個偽明粉,韋寶關心的是華夏的未來。

一,韋寶知道,改變歷史有多難,他自己現在就處於歷史中,改變歷史,是不是會讓他憑空消失,他都不知道,不敢貿然亂試驗。

韋寶所指的改變歷史,是重大歷史事件,比如大明滅了建奴,或者建奴提前滅了大明這樣。

這都是直接改變了歷史走向的啊。

另外,韋寶也不關心誰滅誰,韋寶更關心的是底層老百姓,不想看到最底層老百姓過苦日子,白白送死。

「陛下,微臣實在是沒有什麼想法,至少現在沒有,要是微臣以後想出來了,一定與陛下商量。」韋寶只能推脫道。

朱由校聞言,很是失落,嘆口氣,然後點頭道:「那好吧,小寶,你剛才不是說大明還有許多問題嗎?你接著說吧。」

韋寶嗯了一聲,以他自己的見解繼續分析。

新經濟因素與舊國本的衝突,是隨著「一條鞭法」的實施與倭寇的蕩平和「海禁」的鬆弛。明東南地區的新經濟因素不斷發展,即所謂「資本主義萌芽」。

而江南地區工商業的蓬勃發展,與傳統上以農業為立國之本的衝突必然存在。

萬曆年間,明神宗萬曆皇帝為解決國庫不足與宮廷消費不足的問題。派出「礦監稅使」四處斂財,這種禍國殃民的掠奪式徵稅,尤其受到了東南發達地區工商業者的強烈抵制。

江浙工商業者與民眾對其的抵制甚至達到了武力對抗的程度。

南直蘇州地區於萬曆二十九年爆發的民變即是其一例。

而明末東林黨崛起,某種程度上支持新經濟的發展。

其思想主張中也有「工商皆本」,反對大征商稅。

東林黨人鳳陽知府李三才便極力反對這種行為。

而後期東林黨要求減少對工商業者徵稅,這一方面保護了工商業的發展,但另一方面也間接的動了「國本」,國本是立國之本,即農本立國。

減少了對工商業的徵稅,導致稅種單一,就必然減少國庫收入以及對農業徵稅的增加。

後來的「三餉」更是加速了明王朝的滅亡。

「稅不征於東南則必稅於西北」,黃土高原的民變不僅僅是天災造成的,若國家實力雄厚,政策得當,萬不會引起此般規模龐大之起義。

這就涉及到了一個中國古代經濟發展的周期率問題。

這種新經濟因素出現並繁榮而最終未能突破農本束縛而夭折的現象,在中國的歷史上,出現過至少三次。

首次是盛唐天寶年間,在傳統經濟的高度發展下,各行各業產生了許多新的經濟因素。

而唐玄宗未能加以利用,沒能在體制上給予適應的體系化配套建設。而是草草應付,設置相應行業的稅使徵稅而已。

而接下來爆發的「安史之亂」使社會經濟出現倒退,新經濟隨之在戰亂中大幅削弱;新經濟因素與農本可能出現的矛盾在萌芽中被消除。

安史之亂同時也是中國古代傳統社會的一個轉折點。

第二次出現在北宋年間,宋代的社會經濟發展良好,市民經濟相當發達,各種服務市民階層的行當與新事物不斷出現並發展。

交子、飛錢、瓦子的出現,活字印刷術的推廣,說書業的興盛,以及相應戶籍體制中出現的「坊郭戶」作為一個單獨戶種的出現。

城市極大繁榮,海外貿易繁盛,無不體現了新經濟因素的到來。

而「王安石變法」中出現的「免役法」「均輸法」無不體現了新形勢下的要求。

而「市易法」則可以說是國家力量利用金融業的雛形。

這次變法可以說是一次中國可能進入近代的機會。

但是,畢竟時機條件還是不太成熟,經濟上農業仍為絕對主導。

法律條文是舊式的,保守派與變法派官員是舊式的,皇帝是舊式的,思想是舊式的,整個社會原有體制與思想和社會經濟條件均大體與舊體制符合,而少數不成熟的「冒頭」思想很快被淹沒,至於變法實踐操作中出現的重重問題,更明顯帶有舊體制的深厚烙印。

當然,苛求古人超越時代的限制,也是極為不合適的。只能說這是歷史環境的必然。

王安石變法失敗後,以致到靖康之變,落後民族入主中原,使得農本與新經濟的矛盾再次強制性化解。

因為新經濟在長期戰亂以及之後落後民族的統治中遭到極大削弱,其基石農業也發生暫時性衰退。

第二次新經濟因素未能突破農本經濟。

而到了明朝中後期,第三次新經濟因素再次發展到了與農本經濟相衝突的地步,而這次最為發達,因為產生了資本主義萌芽,但終究沒有突破農本經濟體制。

因為傳統經濟的發展分為兩條線:新經濟因素建立於農本經濟高度發達的基礎上,而根據歷史經驗,農本經濟的發達必然導致生產資料的高度集中——土地兼併,而新經濟因素的產生不過是農本經濟發達帶來的副產品。

而土地大兼併釀成社會動亂,社會動亂的結果摧毀脆弱的新經濟。

而隨後的清軍入關又一次加劇了這一結果,新經濟再次受到限制。

韋寶覺得,明朝的滅亡一定程度上是農本經濟的周期性矛盾。

經濟發展——土地大兼併——社會矛盾激化——動亂——經濟衰退——再發展。

所造成的結果,這與資本主義經濟危機的周期率有著殊途同歸的結局。

而不幸的是,明朝成了此規律的又一個適用者,這一鏈條中最後的犧牲品。

清朝的滅亡有太多的近代原因,其滅亡不完全適用於此規律。

土地兼併,朱由校能聽懂,但是資本主義是什麼,朱由校就聽不懂了。

韋寶一句話就解釋了,「人口增長,人均土地越來越少。土地兼併,貧富差距越來越大。既得利益者增多,財政負擔越來越大。陛下,漢唐元,都是這麼滅亡的。就是一個家裡,幹活的人吃不飽,不幹活的不但吃的飽,吃飽了沒事幹,把錢藏匿起來,還欺負幹活的人,家裡幹活的人不答應,肯定要跟不幹活的人打起來,外面看這家人老是自己人打自己人,肯定也要趁機來偷東西搶東西,面對這些狀況,一家之主毫無辦法。」

韋寶解釋的很清楚,本來以為朱由校聽了以後會很生氣來著,卻沒有想到朱由校似乎很高興。

朱由校一拍大腿,「小寶,你說的實在太好了!那些個帝師,說一兩個月,一兩年,朕都不知道他們在說什麼,你才說一句話,朕就全聽懂了,就是如此,正是如此啊!」

韋寶一汗,這有那麼難嗎?

韋寶估計,這些事情不是帝師們說不明白,而恐怕是除了他之外,沒有人會這麼對皇帝說話吧?

「小寶,你再說!你再說,你不是說還有宦官干政與黨爭嗎?這一條朕最熟悉了。」朱由校催促道。

韋寶只得接著說。

明代中後期交替進行的宦官干政與明末黨爭無疑大大消耗了明朝的中樞力量。

屬內政不良的表現,至於宦官問題,歸根結底是一個任人唯近的問題。

信任自己接觸密切,相互了解的人是人之常情,這種現象其實歷朝歷代都有,也不是明朝最嚴重,是一個普遍現象,而且很難根治,畢竟人都有私心。

而除此之外,宦官受到重用還有一個重要原因,那就是宦官多出身寒微,與多數文官相比沒有雄厚的背景。

進士文官多出身於社會上中層,因為有能力使一個人長年讀書應試科舉的家族多數並非貧戶。

要不然韋寶賣官怎麼能賣出那麼多銀子?

別說進士,舉人們也九成以上是大地主家庭的子弟。

韋寶光是賣官給舉人階層就發達了。

而重用寒微出身的人士掌握重權也是皇帝的一種統治方式,與漢武帝重用平民人才在原則上是有些類同的。

從皇帝的立場來看,重用宦官對自己皇權的威脅較小。

當然事實證明不完全對,但的確自始至終宦官專權未對皇帝本人造成過太大威脅,明代宦官也是一個龐大的官僚機構,內部互相制約,且各部均嚴重依附於皇權,明代的皇權已經高度成熟。

明代宦官專權本質上是皇權的變態,是皇權一種特殊的行使方式,是皇權的延伸與異化。

明朝宦官「人才輩出」,從「橫刀躍馬」導致「土木堡之變」的王振,到創辦升級版特務組織「西廠」的汪直,到八虎之首劉瑾,以及消耗掉明王朝最後活力的「九千歲」魏忠賢,無不為明朝的滅亡助了一份力。

而文官集團的表現似乎也不太好,否則崇禎帝就不會在遺詔中稱「文臣皆可殺」了。

明後期朝廷內部黨派林立,互相傾軋,「明末三大案」即是其典型代表。當做事不以事件本身曲直而是以黨派利益為出發點時,黨同伐異,傾軋腐朽即是必然的結局。

遼東經略熊延弼的悲劇與寧錦大捷後袁崇煥的被迫辭官,就是宦官專權與黨派鬥爭惡果的直接體現。

明朝後期的黨爭危害更大,這一點在南明各政權中體現的更為充分。

後世對大明詬病最多的黨爭和宦官專權,其實在韋寶看來,這一點反而是最不重要的,前面三點才最重要。

明朝滅亡的原因是錯綜複雜的,明王朝後期所患的病症是綜合性的。

一個王朝的滅亡,是錯綜複雜的多種綜合矛盾造成的,絕非一人一事所能導致。

而在正統史書中,往往到了亡國之時,往往「奸臣當道」,擾亂朝政,而「忠臣」則與「奸臣」進行了不屈不撓的鬥爭,最後結局往往是代表正義與忠誠,忠君愛民的「忠臣」最後被強大而邪惡的奸臣勢力所壓倒、消滅。

這非常符合悲劇藝術的創作手法。但只可惜未必符合史實。

「說穿了就兩點,趕緊給國庫弄銀子,給朕的內帑弄銀子,大明需要像小寶你這樣的人!要弄銀子就要多把銀子多,又不幹活,還老惹事,老是欺負吃不飽又幹活的那些人殺掉一批!把他的土地還一部分給幹活的人,是不是?」朱由校道。

韋寶點頭,「是,陛下。」

「弄到了銀子,把土地還給幹活的人之後,則需要重用忠良,減少太監在朝廷活躍,嚴厲查處搞朋黨的大臣,是不是?」朱由校又問道。

韋寶笑了笑:「是,陛下。」

「找出問題就好辦了,小寶,朕要你今日就想出解決的辦法來。」朱由校大手一揮,很是高興。

韋寶幾乎沒有昏過去,你要是今天下午讓老子給你做個木工活出來,我使一使勁,興許不難做到。

你讓我解決讓大明王朝爛到家的這些問題,還讓老子今天想出辦法來、

你當老子是誰啊?

韋寶忽然很是後悔,為什麼要分析給皇帝聽這些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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