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742 韋寶要親自動手了】(2/2)
始元六年(公元前81年)二月,在漢昭帝的主持下,從全國各地趕來的60多位民間知識分子,與御史大夫桑弘羊就鹽鐵官營展開辯論,這就是著名的鹽鐵會議。
這次鹽鐵會議其實是法家與儒家的辯論,結果是雞同鴨講,沒有達成任何結果,唯一的收穫或是作為會議記錄的《鹽鐵論》。
「外不障海澤以便民用,內不禁刀幣以通民施」,儒士們所提出這種自由經濟主張,與司馬遷在《史記·貨殖列傳》中體現的商業思想一樣,完全吻合1800多年後亞當·斯密的自由市場和小政府理論。
三國時期,魏蜀吳在政治軍事和經濟上鬥爭不斷,食鹽幾乎被視為國家的生命線,「夫鹽,國之大寶也。」
兩晉以後,鹽業專賣制度進一步加強,《晉令》載:「凡民不得私煮鹽,犯者四歲刑期,主吏二歲刑。」
唐朝的鹽利收入達到了「中央實際總收入的二分之一或至少達到五分之二」。
為了籌措軍費鎮壓安史之亂,唐朝始立榷鹽法。榷的意思是獨木橋。
將鹽戶生產的鹽全部低價收購起來,然後再高價賣給民眾。
實行民制、官收、官運、官銷的嚴厲鹽政制度,嚴禁私煮私販,違者一斤一兩皆處極刑。
榷鹽法實施後,鹽價驚人上漲了36倍,每斗達370錢,而官府因此可獲得120倍的超額利潤。
唐代劉晏任鹽鐵使之初,鹽課歲入40萬貫,大曆年間天下財政收入為 1200萬貫,而鹽利占其大半是國家歲入的一半。
即使安史之亂平定後,榷鹽法仍在繼續,其他物價都在回落,只有鹽價逆市日漲。
宋帝國曾為當時世界最富有者,鹽利貢獻最大。
慶曆年間的鹽課高達715萬餘貫。
南宋政府財政中,「鬻海之利居其半」。
在食鹽財政之下,北宋時期出現了「鹽鈔」和「交子」。
作為一種信用票據,鹽鈔就是「用鈔請鹽」。
對南宋朝廷來說,包括軍費在內的一切費用悉取於鹽鈔,故時人有語「南渡立國,專仰鹽鈔」。
「交子」由四川的1陸家鹽商聯合印發,一交為一緡,這成為世界上最早的紙幣。
元朝政府鹽課最多時為766萬餘錠,財政支出的十之七八依靠鹽利。
元代的鹽政更加苛刻和嚴密,「國家財賦,鹽利為盛」,「國之所資,其利最廣莫如鹽」。
明代軍費一直居高不下,「國家財賦,所稱鹽法居半者,蓋歲計所入,止四百萬,半屬民賦,其半則取給於鹽莢」。
明朝政府借鑑宋朝的鹽鈔,以「鹽引」控制食鹽專賣。商人每給邊關運送200石糧食,官方就給一張引票,憑此引票,商人就可以在兩淮或河東換鹽去賣,其中的差價就是商人的利潤。
自劉晏創立民制、官收、官賣、商運、商銷的就場專賣制以來,沿用855年,至明萬曆時代才被民制、商收、商運、商銷的商專賣制所取代。
此後綿延300餘年官督商銷權力尋租的紅頂商人時代亦自此開啟。
清朝實行官督商辦,就是國家只出售限量的許可證,而不直接買賣食鹽。
在完全的壟斷體制下,乾隆時代食鹽的購價與銷價相差3-4倍,年利潤率則高達194.1%。
有清一代,鹽商壟斷鹽引的情況遠比明代嚴重得多。
依靠對食鹽的特許經營權,鹽商完全有別於普通商人,與朝廷和官府的關係要密切得多。
一方面,揚州鹽商以專利而暴富,另一方面,上至皇帝,下至鹽務和地方官吏,皆以鹽商為利藪,競相分肥,導致食鹽成本越來越高,價格越來越昂貴。
晚清改良運動一度圖謀變革鹽務官制,遭遇到官商既得利益者的堅決抵制,直至清朝覆亡。史稱「專商積弊與清代相終始」。
誰當權,誰就會首先將手伸向漕運和鹽鐵!尤其是鹽。
所以朱由校才這麼謹慎,並不立刻回答韋寶的問題。
但是韋寶現在就急於向漕運伸手,要打破這種壟斷,從而開展海運,海貿。
清朝是鹽商和朝廷的鐵器專辦官員壟斷,明朝是漕運總督實際控制鹽鐵。
鋼鐵工業是一個社會的基礎工業,近代世界各國的工業發展史表明,有了鋼鐵就能夠有機器,有整個工業以及國民經濟的迅速發展。
在明代,冶鐵煉鋼的生產發展到了很高的水平,規模之大,產量之多,技術之高,超過我國歷史上的任何朝代,並位居世界各國的前列。
在這個過程中,民間私營鐵冶不斷發展壯大,而國營不斷減少。
從《明實錄》來看,明初政策是國家庫存鐵量少,急需用鐵則在指定的鐵礦區開爐冶鐵,庫存鐵量多足夠使用則停罷官營鐵冶,聽任百姓在這些礦區自行采煉,國家按照十五分之一的比例徵收鐵課。
指定礦區之外的地方,有時也會有官員建議開辦國營鐵冶,但被朱元璋嚴厲斥責,甚至把提建議的官員流放海外。
洪武十五年五月,廣平府一官吏王允道說磁州臨水鎮產鐵,元時這裡一年可以收鐵百萬斤,建議朱元璋照舊辦理。
結果朱元璋回答:朕聞治世天下無遺賢,不聞天下無遺利。且利不在官,則在民。民得其利,則利源通而有益於官;官專其利,則利源塞而必損於民。今各冶鐵數尚多,軍需不乏而民生業已定。若復設此必重擾之,是又欲驅萬五千家於鐵冶之中也。杖之流海外。
王允道好心提建議增加國家收入,結果反被「杖之流海外」。
類似磁州臨水鎮這類地區,民間為謀利也必然採鐵冶煉,明政府似乎不但未開辦鐵冶所,亦不收鐵課。
洪武二十五年曾經有一次大規模國家開爐冶煉,洪武二十八年九月《明實錄》記載:「各處續開爐冶,今已三年,而內庫見貯鐵凡三千七百四十三萬餘斤。上以庫內儲鐵已多詔罷各處鐵冶,令民得自采煉。而歲輸課程每三十分取其二。」
開爐三年貯鐵3743萬餘斤,應是原先各地規定的上交鐵配額數量再加上開爐冶煉再減去消費後的結果。又過了兩年半不到,官員報告庫存鐵不夠用,申請重新開爐,朱元璋命令暫開爐一年:「工部臣言:各處鐵冶久已住罷,今內庫所貯鐵有限,而營造所費甚多,恐歲用不敷。上令暫開爐冶一年,仍復住罷。」
由上述可見,明初官營產鐵完全視政府需要而定,需要時在指定的鐵冶所開爐冶煉,不需要時就停罷。民間產鐵數量的規模則一直很大。
停止官冶後,冶鐵工匠大多不會改行,只不過從為國家服務變成為個人謀利,產鐵數量應不會下降,在利益驅動之下甚至會增長。
由於民間產鐵數量不在明政府統計範圍內,1847萬斤更近於某個時間段內分配給各地的定額數字總和,在此之外的鐵課則徒具形式,所以很難得到一個真正準確的估算。
明代宣德以後,官方帳面上的鐵課數字有很大增長,這主要是因官營鐵冶效率低下逐漸廢弛,而原先以官營代償方式徵收的鐵課可能更多以普通鐵課的形式出現。
所以這種鐵課數字的增長不僅是產量增長,而且也是統計方式改變的結果。
宣德之後的鐵產量增長過於驚人,從一些地方的鐵課數字和明初鐵產量定額數字的對比可說明一些問題:天順五年山西陽城縣民營鐵課數量五六十萬斤,折算成鐵產量在800萬斤左右;而洪武時期給山西的定額也就是1146917斤,光是一個陽城縣的民營鐵產量就已是洪武時期山西全省定額的七倍以上;嘉靖十年,廣東省按照稅銀換算的民營鐵產量為2764萬斤,是明初全國定額總和1847萬斤的1.5倍左右,僅廣東一省就超過全國五成。
明初的廣東配額為1896641斤,占據全國比例約十分之一,假設嘉靖時期民營鐵產量占據全國比例類似,則此時全國民營鐵產量當為2億6923萬明斤,換算一下,約為16萬噸的產量。這和18世紀初歐洲鋼鐵總產量14萬噸到18萬噸在同一水平線上。
不過,不管以何種方式計算,「明代鋼鐵產量達到了歷代封建王朝的歷史最高水平」,「明代中後期的鋼鐵產量不僅創出了我國歷史上的最高水平,而且占據全世界第一位」。
明代民營冶鐵的規模和技術不僅比前代有巨大進步,也是當時世界最領先水平。
廣東佛山鎮在成化、弘治年間就發展成為冶鐵鑄造中心,形成了一個典型的工業化城市,各種冶鑄工人在二三萬人以上,而官營最大的遵化鐵廠人數最多時不過2500人。
福建漳州龍溪冶鐵高爐一爐多至五七百人。萬曆時期,山西夏縣溫峪山聚集開採鐵礦者六七千人。北直隸薊州之西,嘉靖時期採礦冶鐵聚集近萬餘人。
明代晚期民間使用的瓶爐體形比官爐大,通常情況一日夜可出鐵3600斤,最高可日產生鐵6000餘斤。
民間煉鐵已使用活塞式鼓風機,結構功能與近代鼓風設備一致。
歐洲在這方面的技術遠遠落後於明代,比較簡陋的三角形木風箱16世紀才發明,長方形木風箱還要延後,至於用活塞推動和壓縮空氣的鼓風器,「這已是18世紀後期的事了」。
明代發明的生熟鐵串聯冶煉工藝極大提高了生產效率,另外,煤炭冶鐵也有更大程度的推廣。
宋應星在《天工開物》中說:「凡爐中熾鐵用炭,煤炭居十七,木炭居十三」土高爐也有了重大改進,已能把冶鐵爐與炒鐵爐串聯使用。
方以智在《物理小識》中說:「凡鐵爐用鹽和泥造成,出爐未炒為生鐵,熔流時又作方塘留之,灑干泥灰而持柳棍疾攪,則熟矣。」
這種冶鐵技術減少了炒煉熟鐵時再熔化的過程,縮短了炒煉熟鐵的時間,降低成本,是冶鐵史上的一項重要成就。
明代發明的蘇鋼冶煉法是灌鋼冶煉技術的新發展,現代冶煉專家周志宏說:「蘇鋼冶煉法在國外還沒有類似發明,顯然是一種創造性的發明。整個過程適合現代的冶金原理,不用坩堝而創造出一種淋鐵氧化的方法而使渣鐵分開,成為比較純的工具鋼。這是中國古代先進煉鋼工人的智慧結晶。」
生鐵淋口技術也是明代的獨特創造,楊寬《中國古代冶鐵技術發展史》:在明代鍛制工具和兵器的鋒刃時,採用了生鐵淋口的方法,使鋒刃具有鋼鐵組織的表面層。
採用生鐵淋口技術,使原來以熟鐵或低碳鋼為本體的生產工具,表面有一層一定厚度的擦生層,包括滲碳層和生鐵熔覆層。滲碳層具有高碳鋼性質,達到了表面堅硬,內部柔韌和耐磨耐用的要求。
明代用生鐵淋灌夾緊的若干熟鐵薄片的方法,比宋代以前用生鐵淋灌盤繞的熟鐵條的方法是前進了一步。
明代後期的蘇鋼冶煉法,又前進了一步。
明代中期以後的生鐵淋口技術,又是蘇鋼冶煉法的發展,這對改進生產工具的性能起了很大的作用。
明代的煉鋼技術在當時世界處於遙遙領先的地位。
歐洲直至18世紀才發明把熟鐵和生鐵放在坩堝中煉鋼的方法。
所以,韋寶的天地會在大量從大明各地尋找高水平的冶鐵人才,光是用這個時代的技術,韋寶相信,製造出能遠洋的戰列巡洋艦都不是什麼夢想。
當然,可能受限於技術,這類大型軍艦的使用壽命可能不會很長。
到了二十世紀,軍艦製造水平純屬的發達國家的軍紀,往往可以服役二十年到三十年,退役之後還能用二三十年,存活超過半個世紀的軍艦很多。
在這個時代,能建造出服役五年,存活超過十年的軍艦,韋總裁就已經很滿意了。
「陛下是擔心損害既得利益者,製造出大的混亂。」韋寶道:「微臣可以保證,如果將漕運海運都交給微臣,朝廷的收入將大幅度增加!不僅如此,不管出什麼亂子,微臣都有能力為陛下排憂解難。微臣可以力保大明朝局穩定,內憂外患一一掃除。」
該吹牛的時候要吹牛。
更何況韋寶並不覺得他現在是在吹牛。
「嗯,嗯,過一陣再看看吧。先不談這事了。」朱由校退縮了。
韋寶見不能再催了,點頭稱是,專心陪著皇帝做木工活。
韋寶知道,皇帝這是對自己沒啥信心!
自己要顯露出對皇帝的忠心不輸給魏忠賢,並且自己的能力超過魏忠賢,並且自己不比魏忠賢難控制這三點,皇帝應該就會重用自己了。
或許,還要增加一條,還不能讓魏忠賢對自己下死手!
韋寶覺得,即便是皇帝重用自己,也不會踢掉魏忠賢,魏忠賢在天啟皇帝朱由校死前,應該都是穩若泰山的,所以,自己絕對不能隨便與魏忠賢決裂。
回到府邸,吳雪霞、王秋雅、貞明公主、熊欣兒、楊雪都在等著他回來。
熊欣兒的兄長熊兆珪和楊雪的幾個兄長都回家去了,但是她們二人則留在了韋寶的府邸,是她們自己自願的。
韋寶讓她們先回去,沒有必要為了救她們的父親而留在自己身邊,但二女似乎鐵了心要跟著韋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