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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727 北鎮撫司大打出手】(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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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年五月,魏忠賢矯命逮捕了上述6人,下詔獄(北鎮撫司)。魏忠賢授意許顯純嚴加拷打。

許顯純對6人施以酷刑,三日一打、五日一刑,「六君子」三木鎖身、五刑俱嘗,直至血肉橫飛、肉腐蛆生。後,楊漣、左光斗、周順昌、黃尊素、王之采、夏之令等十餘人皆死其手,又捏造供狀。

其實這個時候,汪文言已經被殺了,只是還沒有披露出來。

楊漣和左光斗等人也早已經成了廢人,奄奄一息,幾乎沒有辦法再像正常人一樣與人溝通了。

閹黨現在要做的就是多羅列罪狀,讓案子翻不過來。

要不是韋寶出奇招,本來東林黨是要營救熊廷弼的,現在改成了很多東林黨力保熊廷弼,讓閹黨一時之間有點不知所措,魏忠賢也拿不定主意到底要不要立刻殺了熊廷弼,否則熊廷弼早已經死了。

「我看誰敢?今天這些個囚車,老夫還開定了!」朱延禧也發現不對勁了,錦衣衛的人越是不讓看,他越要看。

周如磐和丁紹軾也上前,一副要與錦衣衛動手的樣子,他們都是大明的閣臣,不是普通高官,真的有人敢動他們三個閣臣的話,真的是天下大事了。

「把囚車都給我壓進去,還愣著幹什麼?」許顯純也起火了,仗著受魏忠賢的寵,又仗著皇親國戚的身份,什麼都不怕。

「我看看誰敢亂動?老夫親自查驗,你們敢動手,就沖老夫動手吧!」朱延禧大踏步過去。

「不要鬧僵了,不要鬧僵了。」田爾耕一看這是要打起來,趕忙調和,「朱大人,天氣這麼炎熱,到下官的官廳喝杯茶,解解暑吧?」

朱延禧理都沒理田爾耕,就要打開囚車。

許顯純急忙奔過去,按住了朱延禧的手。

許顯純是武進士出身,不說有什麼功夫,至少比文官老頭朱延禧的力氣要大得多,朱延禧哪裡還動彈得了。

「你好大的膽子,我是陛下的老師,你連老夫都敢打,來人,把這犯官給我拿下。」朱延禧疼的大叫。

「這是機要人犯,本官這是在維護朝廷的法紀,次輔大人,對不住了!」許顯純說罷,將朱延禧推開兩步。

周如磐和丁紹軾看的火起,丁紹軾怒道:「許顯純,你是什麼東西,敢動手打次輔大人?這是謀反,來人,把這廝抓了,我要到陛下面前去評理。」

內閣一幫隨從護衛大聲答應一聲,就要鎖拿許顯純。

許顯純的手下人不少,他們絕對不碰內閣的護衛,當即衝出來,整整上百號錦衣衛,把朱延禧帶來的人和三個閣臣團團圍住。

韋寶站在外圍,並沒有去衝突中心,並沒有被圍住。

韋寶看的暗暗皺眉,暗忖,閹黨勢力如此之大,完全控制了武力,東林黨還斗個毛?光是動嘴皮子有什麼用?

這時候,剛才被朱延禧親自打開的囚車門被人從裡面踢開了,滾下來兩個人。

韋寶認得這兩個人,都是楊雪的哥,楊漣的兒子,一個是老大楊之易,一個是楊之才。

踢門的是楊之易,滾到外面,站不起來,朱延禧的人去將他扶起來。

朱延禧、周如磐和丁紹軾都認得楊漣家的兒子。

「你們好大的膽子,敢抓楊大人家的公子!?誰給你們的權力?陛下說了,不得隨便抓官員親屬。」朱延禧怒道。

「老子就抓了,怎麼樣吧?」許顯純見事情敗露,索性撕破臉道:「朱大人,給你們面子你們不要,非要鬧成這樣,想怎麼樣,我奉陪到底。」

朱延禧的人將楊之易和楊之才口中堵著的布條取出。

楊之易大聲道:「你們這幫閹黨,我跟你們拼了?你們憑什麼光天化日之下到我家抓人?我們犯了什麼事?」

楊漣的幾個兒子都談不上膽大,主要是楊之易看見次輔朱延禧大人在,給他壯膽了。

這一下事情起了巨大的變化,朱延禧有心要將楊家的孩子先帶走,估計另外幾部囚車也同樣抓的是東林黨大臣家的人,當即道:「都閃開,把囚車都給我打開!」

「誰再敢靠近囚車,一律給我亂棍打出去。」許顯純也下令了。

兩邊人馬立刻打了起來。

朱延禧一方的人少,哪裡是錦衣衛們的對手,錦衣衛光是在北鎮撫司衙門就有五六百號人,京城還有其他巡邏兵士,雖然比不上御林軍,但實際上已經是京城內部的第一武力了。

至於五城兵馬司的人馬,只負責外圍,通常不會管京城內部的事情。

順天府也有一幫差役,但哪裡敢與錦衣衛鬥法?而且,順天府向來都是跟在錦衣衛屁股後面的,錦衣衛說怎麼做,他們就怎麼做。

錦衣衛不敢打穿了大紅官袍的閣臣,打內閣的護衛是不虛的,一會兒工夫將一幫護衛打的在地上打滾,人人重傷。

朱延禧、周如磐和丁紹軾見此情形,氣的渾身發抖。

「造反了,這是造反了。」朱延禧連聲道。卻一點辦法都沒有。

「我也不想做的這麼絕,是你朱大人太不給面子了,打上我們錦衣衛衙門,這還得了?我們再怎麼說也是陛下的親衛,你們在北鎮撫司鬧事,等同於在皇宮鬧事。我們必須維護天子的尊嚴。」許顯純振振有詞道。

要說起來許顯純這種武進士都是人才,大明的武進士也是要考文章的,像吳襄等人,武力沒有多少,但是文化水平都很不錯。

打的時間不長,有個錦衣衛打的狠,打中了一個內閣護衛的腦袋,腦漿子都打出來了。

「打死人了!你們打死了內閣護衛!你們這是死罪!」周如磐首先發現的,大聲嚷嚷起來。

周如磐這麼一嚷嚷,錦衣衛們方才散開。

田爾耕和許顯純等人這時候才有點發慌,武人動手沒有什麼,打死人就比較麻煩一點。

北鎮撫司外面聚集的人愈來愈多,都是看熱鬧的,閣臣與錦衣衛打起來,這種熱鬧可不是每天都能看到的。

就在不知道該如何收場的時候,韋寶的手下趕到了。

其實裡面一鬧起來,林文彪已經派人回去喊人來了。

在韋寶身邊隨時都有上百名統計署的高級特工和總裁衛隊的衛兵護衛,但一來這些人不能隨便露面,二來韋總裁併沒有危險,所以他們一直按兵不動。

這鐘時候要叫來保護韋總裁的,只能是能上明面的都察院和大理寺的差役。

當然,大理寺和都察院的差役,現在也清一色的都是天地會的人了。

近二百名差役很快趕到,都擠在了北鎮撫司衙門門口。

「大人,是都察院和大理寺的差役來了,很多人,好像有二百多人,他們要硬闖衙門。」守門的錦衣衛一名百戶抵擋不住,他帶的幾十人一下子就被都察院和大理寺的差役大軍衝散了,不得不奔到田爾耕身邊匯報。

田爾耕和許顯純等人暗暗吃驚,只見都察院和大理寺的差役衣冠整齊,一個個孔武有力,看上去各個都是練家子,這還不算什麼,最關鍵是都察院和大理寺的差役似乎都很守紀律,而且不怕死,一個個視死如歸,韋寶似乎隨便一句話,就能讓他們不懼生死,各個都是亡命徒一般的氣質,這才最嚇人。

都察院和大理寺的差役,通常外出幫著辦案,人數都所帶不多,而且一般不直接過問京城發生的事情,所以很少有人見過都察院和大理寺差役的風采。

今天錦衣衛們算是開了眼界了。

「韋大人,都察院差役到齊,聽候差遣。」

「韋大人!大理寺差役到齊,聽候差遣!」

都察院和大理寺差役大隊的兩名大隊長一起行了一個標準的軍禮,向韋大人匯報。

他們行的是天地會的軍禮,這是韋寶要求的。

這是讓他們不要因為在都察院和大理寺當差就忘記了自己是天地會的人,而且,大明朝也沒有對軍禮有明文規定,更沒有對差役該如何行禮,有什麼明文規定。

錦衣衛和圍觀的人看見都察院和大理寺的差役氣勢驚人,他們行禮的動作也很奇特,都暗暗納罕不已。

韋寶淡然看著這一切,他並沒有讓林文彪喊人來,因為他並沒有打算與錦衣衛發生衝突。

如果與錦衣衛發生衝突,這肯定會踩到了閹黨的底線,肯定會惹怒魏忠賢,而且很有可能他的武力,會被東林黨的人當成是他們的武力,用來與閹黨對抗,這是韋寶萬萬不想的。

林文彪也只是為了維護韋寶的安全,把人叫來聽候韋總裁指揮,至於要怎麼樣用這些差役,要不要讓這些差役動手,決定權仍然在韋總裁自己手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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