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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727 北鎮撫司大打出手】(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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韋寶點頭,但沒有說什麼,看向朱延禧。

現在魏廣微已經將球發給了朱延禧,不必他說什麼了。

「魏大人!魏大人是都察院經歷司經歷,又是大理寺的左寺丞,我讓他一道去與錦衣衛交涉,有什麼問題?」朱延禧怫然。

「朱大人,你誤會了,我剛才是對韋大人說的,韋大人要是樂意隨你去,那是他的事,我只是出於愛護新進官場的青年才俊才提個醒。」魏廣微笑道。

朱延禧哼了一聲,沒有再理會魏廣微,轉而對韋寶道:「韋大人,不要聽信旁人挑唆,敢於任事,不要怕得罪人!這才是朝廷需要的幹事官員。」

韋寶點頭,仍舊啥也不說,暗忖反正你們怎麼說,我就怎麼做就是了,老子誰也不得罪。

老子誰也得罪不起。

又耗了一會時間,場面實在是很尷尬,到底還是一幫閹黨閣臣先走了。

朱延禧仍舊提出讓韋寶與他一起去錦衣衛北鎮撫司衙門交涉。

韋寶沒有意見,說走就走,周如磐和丁紹軾也隨著一道前去。

他們幾個東林黨大臣是一條心,一般都共同進退,皇帝將處置楊漣左光斗案子的權力交給了朱延禧,其實等於交給了東林黨。

但韋寶很清楚,不管交給誰,歷史都是很難改變的,最終一定是以楊漣左光斗被殺作為結局。

韋寶暗忖,我參與了,但並不改變這種結局,那麼閹黨會認為我沒有從中搗亂,會念著我的好。

而東林黨見我從頭到尾甘心與他們在一起,即便終究沒有救下楊漣和左光斗,這一回,自己也算是幫助東林黨幹活了,東林黨也應該念著自己的好。

只要少說多看多聽,官場還是容易混跡的,自己目前只是一個五品小吏,絕對沒有要自己背責任的道理。

到了北鎮撫司衙門,田爾耕、許顯純、孫雲鶴、楊寰、崔應元等主要官員都在,這五個就是魏忠賢的五彪,專門主殺戮的,一個個卻生的白白淨淨,比文官還文官,但眉宇之間,眼神中間,卻有著文官沒有的戾氣。

錦衣衛和東廠,有一個算一個,都是皇帝和大太監的人,這裡可絕對是皇帝的近衛親軍,東林黨是一點揷不上手的。

如果算衙門成色,錦衣衛和東廠衙門是絕對是閹黨屬性。

「不知道次輔大人大駕光臨,您老該讓人通傳一下,我們好準備迎接啊。」田爾耕親自迎出了北鎮撫司衙門,拱手為禮,滿臉堆笑。

「田大人客氣了,剛才平台議政,陛下親口將楊漣左光斗等人的案子交給老夫辦理了,我這是來向田大人要人要卷宗來的,田大人,這件案子,要三法司會審,你現在就把人和卷宗都交出來,給都察院和大理寺的韋大人吧?」朱延禧開門見山道。

韋寶急忙拱手道:「田大人好,各位大人好!」

韋寶與田爾耕也算是舊相識了,有一點交情,主要是通過千戶駱養性認識的。

駱養性這個人十分圓滑會做人,雖然他爹,上任錦衣衛指揮使駱思恭被魏忠賢所排擠,已經賦閒在家養老了,但駱養性成功的在錦衣衛衙門存活了下來,並且活的還挺滋潤,保留了官職,還經常能出外公幹。

韋寶在錦衣衛衙門認識的人不少,與幾個主要大官見過禮,又與駱養性等認識的千戶大人見禮。

現在韋寶的官位已經不輸給他們,又是當紅炸子雞,一幫錦衣衛官員都對韋寶很客氣,急忙紛紛還禮,搞的像是認親戚一般。

這個時間足足五分鐘還沒有結束,倒是搞的朱延禧有些不耐煩了,接著對田爾耕道:『田大人,請行個方便吧?陛下的聖旨,不會被阻撓吧?』

「阻撓?不會,怎麼敢啊?朱大人不要嚇唬我們這些小輩。」田爾耕微笑的很親和,「卷宗和人犯都押送到東廠大獄去了,我過幾天與東廠的役頭交涉一下吧?一有消息,立刻告知朱大人,這樣可以嗎?」

朱延禧哼了一聲,早就料到田爾耕一定會推諉,現在楊漣左光斗等人就已經不知道被他們折磨成什麼樣子了,再過幾天,這些人是否還能像一個正常人就都難說了。

「北鎮撫司和東廠也沒有幾個大獄吧?在哪個大獄,請田大人言明,老夫這就去!」朱延禧道。

「這我就真的不知道了,東廠的公公們辦事都很隱秘,我們不敢多問。」田爾耕賠笑道:「朱大人可以去找一找宮裡面的王公公。」

「我找不著王體乾,我就找你!」朱延禧怒了,「我是奉了陛下的旨意辦差,你少給我支到這裡支到那裡!你現在就把人和卷宗交出來,不然我立刻上奏本彈劾你!你連陛下的旨意都敢違抗嗎?」

「朱大人,你這是有意為難我啊,這叫下官如何是好?我委實是不知道啊?您叫我怎麼辦?」田爾耕愁眉苦臉道:『我們錦衣衛難道還能管得著東廠嗎?次輔大人您都沒轍,這不是拿我們底下衙門出氣嗎?』

朱延禧火冒三丈,同來的閣臣周如磐和丁紹軾也火大了。

「田爾耕,你少來這一套!快把人和卷宗交出來!否則我們同朱大人一起去面聖!陛下剛剛將案子交由朱大人全權負責,你就推三阻四的,是何居心?你是藐視聖上!」脾氣霹靂火爆的丁紹軾率先怒斥。

「下官說了已經將人和卷宗移交東廠去了,昨天就交了,這讓我上哪兒交人去啊?」田爾耕依然如故,一副死豬不怕開水燙的模樣。

韋寶在一旁有點無聊,但也不方便說走人。

就在東林黨閣臣與田爾耕反覆說著車軲轆話的時候,一隊錦衣衛押著幾輛密封的囚車過來了,這種密封的囚車沒有窗子,關死了之後,像水車一樣。

囚車裡不停有砰砰砰的響聲,顯然被關在裡面的人一直敲擊囚車的木板。

韋寶見朱延禧、周如磐和丁紹軾的注意力完全集中在與田爾耕磨嘴皮子上面,暗忖這些個閣臣,當了幾十年的官,真的還不如我,這麼吵下去,有什麼意義?

只要抓住了錦衣衛的人的七寸,他們能不就範嗎?

韋寶悄聲對朱延禧的書辦道:『查一查這些個囚車。』

朱延禧的書辦立時會意,過去拉了拉朱延禧的衣袖,然後在朱延禧耳邊耳語道:「大人,韋大人說讓查一查那些囚車。」

朱延禧聞言,當即醒悟,停止了與田爾耕磨嘴皮子,高聲道:「這些囚車押解的是什麼人犯?」

田爾耕一怔,看向許顯純,許顯純當即道:「哦,外地押解進京的人犯,怎麼了?朱大人有興趣幫咱們錦衣衛審案嗎?」

「打開,老夫要看!我這個次輔,看一看你們錦衣衛的人犯又有何妨、陛下交給我監察百官和諸多衙門的權力,什麼人我不能看?」朱延禧冷然道。說罷,沖隨行護衛一招手。

幾個閣臣的隨行護衛雖然不多,但是到了一品大員級別,身邊總是有一幫人的,一共四十多人。

朱延禧的親衛頭領當即帶著幾個人上前。

那邊錦衣衛負責押解囚車的錦衣衛立刻護住囚車不讓看。

許顯純冷然道:「朱大人,這不合規矩吧?」

「怎麼?你們錦衣衛不是我大明的衙門嗎?我這個次輔有什麼不能看的嗎?是不是這麼點事,也要問過陛下?」朱延禧怒道:「打開來看!」

田爾耕知道裡面關押的是什麼人,暗暗叫苦,暗罵一幫錦衣衛是廢物,也不看看情況,朱延禧帶著這麼多人過來,為什麼把人犯從正門押解過來?這下麻煩了。

許顯純是駙馬都尉許從誠之孫,略曉文墨,武進士出身,擢錦衣衛都指揮僉事。

許顯純仗著皇親國戚的身份,並不怕朱延禧,冷然道:「朱大人,這裡是錦衣衛北鎮撫司,不是你們內閣!」說罷,對底下人道:「都愣著幹什麼?把人犯押入大獄!」

車上關的其實是楊漣和左光斗的幾個子女,是被抓來羅列罪狀的。

楊漣左光斗等人的案子,魏忠賢交給了田爾耕,田爾耕又主要交給許顯純負責。

在原本的歷史中,東林黨楊漣被下鎮撫司詔獄審訊。

許顯純將錦衣衛的諸多酷刑一一用於楊漣身上,用土袋壓,用鐵釘釘入楊漣耳朵,將鐵釘釘入其額頭,折磨得楊漣遍體鱗傷,氣息奄奄。

後來提審時楊漣被折磨得無法坐、立,許顯純便讓打手給楊漣帶上桎梏,拖他到堂上躺在地下受審。

楊漣仍不屈服,在獄中寫下《絕筆》,繼續陳述「移宮案」的真相,痛斥魏忠賢紊亂朝綱。

魏忠賢得知後氣得七竅生煙,令許顯純立即殺掉楊漣。

遼東經略熊廷弼因遼東、廣寧相繼陷於清軍手中,被捕入獄。

東林黨人曾多方營救熊廷弼。

在魏忠賢的授意下,閹黨官員逮捕了奔走營救熊廷弼的中書舍人汪文言。

逼他誣陷楊漣、左光斗、魏大中、周朝瑞、袁化中、顧大章等人接受了熊廷弼的賄賂,以此激怒明熹宗朱由校,陷東林黨人於死地。

汪文言寧死不願誣陷東林黨人。北鎮撫司許顯純殺害汪文言,順承魏忠賢意編造了他的口供:誣楊漣受賄2萬兩,左光斗2萬兩,魏大中3000兩,周朝瑞1萬兩,袁化中6000兩,顧大章4萬兩,而行賄者竟是——已處決的熊廷弼。

同年五月,魏忠賢矯命逮捕了上述6人,下詔獄(北鎮撫司)。魏忠賢授意許顯純嚴加拷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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