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711 韋大人斷案】(1/2)
其實韋寶現在自己也沒底,他最大的靠山魏忠賢,現在不肯見他了!
不過,韋寶並不擔心魏忠賢會永遠不見自己,魏忠賢要銀子啊,自己賣了官,還沒有給魏忠賢分銀子呢。
所以現在韋寶也不再求見魏忠賢了,等著魏忠賢來找自己。
他現在正在做的這些事情,魏忠賢只要一句話就能全盤否定。
但是在魏忠賢的否定沒有到來之前,韋寶還是按照自己的節奏,按照自己對都察院和大理寺的人的說法,無視所有阻力,有條不紊的進行著對都察院和大理寺的改造。
又是人員分租,又是規劃都察院和大理寺衙門的北院,以及北院宿舍區。
韋寶手裡有的是現成的房屋和地皮,他是整個京城,甚至整個北直隸最大的地主!京城的房產有三分之二都在韋寶手裡。
那都是韋寶在重生穿越的前半年,在來京城做買賣之後,悄悄的讓人買下來的。
那時候剛剛經過大地震,這個時候的人又沒有明確的房產意識,很多人出事之後乾脆就舉家離開了京城。
韋寶半買半撿,把京城所有能拿到手的空地和房產都拿了下來,北直隸,以及北直隸周邊幾個省的經濟發達地區,也基本上是這麼個情況。
當然,韋寶的主要發展方向從來沒有改變過,一直是以沿海為主,內陸只在重要的經濟軍事重鎮購置一些產業,以作為天地商號向整個大明開拓商業鏈的依託。
魏忠賢很快就掌握了韋寶做的所有事情的細節,並且拿到了從內閣送來的都察院和大理寺遞交的人事變動名錄。
「這小子膽子還真大,還真的敢說做就做!一下換了這麼多人!」魏忠賢笑著對王體乾道:「要不知道的,還以為他是內閣首輔,就算是內閣首輔也沒有這麼大的權力和魄力,這小子別說,還真是個人才。」
「這還不算什麼,最難能可貴的是,他一次換了這麼多人,居然沒有鬧出一點動靜!內閣所有大臣雖然都反對韋寶的做法,卻沒有彈劾韋寶。滿朝官員也沒有幾個彈劾韋寶的,少數幾個人,只是遞交密奏!」王體乾道。
「是啊,一次性換了這麼多人,有小兩千都察院和大理寺的官員從此斷了俸祿,居然沒有人找他的麻煩,真是怪的很。」魏忠賢順著王體乾的話道。
「九千歲,我已經讓人打探清楚了,韋寶許諾以後都察院和大理寺會擴編,會給他們優先安置,還有這種考選,會蔓延到整個大明朝廷!」王體乾道。
「呵呵,這小子,他還真的是什麼話都敢說,這種話,陛下也不能說出來!咱家更不敢說。」魏忠賢又笑了,「這是愣頭青沒有吃過虧,不知道天高地厚!咱家現在只要將這道奏本駁回,他韋寶就得被幾萬份奏本壓死,被打入十八層地獄,還不知道天高地厚的瞎許諾!」
「他這個餅子是畫的太大,年輕人嘛。」王體乾賠笑一下,卻也沒有多說什麼。王體乾雖然收了韋寶很多銀子,但很喜歡現在與韋寶的關係,從未想過公開與韋寶的關係,若是能暗中幫韋寶一把的,他會幫,但絕對不會把自己與韋寶這種愣頭青綁在一起。
「你說咱家現在應該怎麼辦?雖然沒有奏本彈劾韋寶,但是咱家這邊不少人已經鬧翻天了,都以為是咱家在背後給韋寶撐腰!韋寶倘若真的將賣官得來的銀子和將來都察院和大理寺審案斷案得來的銀子都給了咱家和陛下,有多少人的銀子要被拿走?」魏忠賢道。
當初韋寶就說的很清楚,他負責幫魏忠賢搞銀子,然後魏忠賢自己分,但是韋寶現在這麼一弄,其實是極大的壓縮了魏忠賢的人馬,因為韋寶一個人弄銀子的能力就超過了整個魏忠賢的團隊,要那麼多人幹什麼?
韋寶不但能弄到銀子,還能弄到比原先多很多的銀子,而且還直接交到魏忠賢手裡,少了無數中間環節。
這樣一來,魏忠賢肯定是高興的,只是,他將面臨一個重大選擇,因為魏系要面臨改變形態了。
以前魏系的發展是衝著人數來的,一幫烏合之眾,人越多越好,最好最後能超過東林黨官員的人數。
但韋寶這麼一弄,好些人得不到好處,甚至將面臨被清洗掉的風險,要是重用韋寶,按照韋寶的辦法來,以後就不能走人數路線了,必須走精簡路線。
「這我不敢多說,不過,從韋寶對大理寺和都察院的清洗來看,弄掉的大部分是東林黨的人,只留下了少數清流,和願意花銀子的東林黨官員,而絕大部分咱們的人都被清洗掉了,因為他們仗著是九千歲下面的人,不肯花銀子!新進來的新科進士,和本衙門的子弟,他們是從韋寶手裡進來的,以後會成為韋寶的人!九千歲倘若重用韋寶,用的好的話,韋寶的人也是九千歲的人,到時候,東林黨的人會越來越少,九千歲的人會越來越多,而且朝廷的官員數量也會減少,地方官變更的速度會大大加快,韋寶能幫九千歲弄來的銀子和人,肯定比現在快的多。但也有風險,時間一長,九千歲底下的人對九千歲的依靠就不會像現在這麼緊密了。因為現在他們時時刻刻要擔心被東林黨彈劾,只有依附於九千歲才能保命!而韋寶的一套做法,等於將整個大明朝廷變成了一盤生意,有銀子就行,與他韋寶關係好就行。」王體乾總是充當為魏忠賢分析的角色,很少直接給意見。
這是聰明的二把手的處事方法,我把事情說清楚了就行了,怎麼做,我不說,出了事情也找不到我頭上。
王體乾分析的很精確,很到位,甚至比魏忠賢想的還要明白。
魏忠賢點了點頭:「你說的沒錯,可你並沒有說是重用韋寶的好處大,還是放棄韋寶的好處大啊。」
「這我不敢亂說,因為我也看不清。」王體乾趕緊道。
魏忠賢笑了笑,「王公公,你是宮裡的老人,資歷比咱家深的多,萬曆爺還在的時候,你就是宮裡的總管大太監了。你的話,咱家一直很看重,旁的事情你不肯說也就罷了,這件事,咱家很想聽一聽你怎麼說。」
王體乾沉吟了一下,「按說是重用韋寶,對九千歲的好處多的多,但能否管教好韋寶,要看九千歲自己。」
魏忠賢笑著點頭:「對,咱家也是這麼想的!不過,咱家擔心的不是能不能管教好韋寶,而是韋寶太年輕,有一點手段,卻未必搞得贏滿朝老奸巨猾的大臣們。如果韋寶對咱家有二心,咱家動一動小指頭就能收拾他,收拾一個韋寶,怎麼樣也比收拾東林黨要容易的多!」
「九千歲說的是。」王體乾道。
「這小子還真是有本事,他對咱家這邊的人,一律收銀子,倒是對東林黨那頭的人,留幾個是不收銀子的,弄的東林黨的人想彈劾他也得投鼠忌器,留下幾個清流官員,卻清洗了好些心向東林黨的官員,這招暗度陳倉,用的不錯!」魏忠賢對韋寶肯定了一句,算是將王體乾剛才沒有說完全的韋寶的優點補充了一條,然後走了。
「恭送九千歲。」王體乾趕緊諂媚的將魏忠賢送出司禮監。
魏忠賢的角度,完全沒有擔心過什麼尾大不掉這種事,他殺韋寶易如反掌。另外,魏忠賢也不覺得韋寶能成什麼氣候,剛入仕途就鑽錢眼裡面去了,對官聲是有很大影響的,東林黨那邊肯定不能要韋寶這種人,韋寶不跟著自己,就沒人了。就算東林黨會出於利益與韋寶私底下眉來眼去,也絕不敢公然支持韋寶買官賣官受賄賂。
既能隨時弄死,又能多弄銀子,又不擔心和東林黨搞在一起,魏忠賢實在想不到不重用韋寶的理由,甚至覺得韋寶是上天賜給他的一個福星,省了自己多少事啊?
至於韋寶手下有一幫人,有一個天地會,這魏忠賢也是很清楚的,也完全沒有放心上,在魏忠賢看來,樹倒猢猻散,有再多人都是枉然。
當晚,魏忠賢召見了韋寶。
韋寶對於魏忠賢召見自己,覺得很正常,早就在他的意料之內,老魏想弄銀子了嘛,銀子還在自己手裡沒有分贓呢。
「九千歲,這裡是一百萬兩,這裡是多出來的六十萬兩紋銀,都孝敬九千歲。」韋寶恭恭敬敬的將碼放的整整齊齊的一疊銀票雙手捧著跪在魏忠賢腳下。
魏忠賢看了一眼,沒有吭聲,坐在太師椅上看著韋寶。
韋寶與魏忠賢已經算是很熟悉了,見沒有回應,自己抬頭看了看魏忠賢,嘿嘿一笑。
「沒人跟你嬉皮笑臉的,小猴崽子,咱家問你,你就收了這麼點銀子嗎?你收了多少銀子,咱家心裡有數!」魏忠賢板著臉道。
「真的就這麼多,還有好些人是沒收銀子的。」韋寶道,一臉的真誠。
魏忠賢冷哼一聲,「你少跟我來這一套!我聽說你一個五品官都賣到了兩萬兩紋銀了?」
「就那麼幾個賣的比較好,都察院和大理寺總共也沒有幾個七品以上的官位啊,大部分還不是七品官八品官的官位嗎?一個頂多賣三千兩紋銀,兩千兩紋銀。」韋寶並不怕魏忠賢使詐,因為除了他自己,沒有人知道具體賣了多少紋銀,沒法統計。
「小猴崽子不老實。」魏忠賢根本不信。
韋寶苦著臉道:「九千歲,你還想要多少銀子,你自己說就是了,大不了我慢慢貼銀子賠上,反正這次是第一次,也是最後一次,以後我再不管賣官的事了。」
「呵呵,還想撂挑子,這趟你做的不錯,算了,咱家也大氣一點,多出來的銀子就當給你的花紅了,不過,下一回,一筆筆的帳目要記清楚,哪個人賣了多少紋銀,咱家要派人對帳的。」魏忠賢道。
韋寶聞言大喜,魏忠賢這麼說,等於是將這回多出來的二百萬兩銀子給了自己,不再追究了,另外也等於贊同了韋寶的做法了。
魏忠賢見韋寶帶著笑意,「你也別高興太早,內閣的奏本已經上來了,雖然沒有彈劾你,但所有閣臣都反對由衙門自己挑頭裁剪官員,任用官員!這事還挺麻煩,我想著先壓下來,過段時間再看看,這段時間肯定有很多人盯著你給你小鞋穿,就要看你自己的本事了。還有,咱家手下那些高官對你的意見有多大,你自己可以想的到!就算咱家會分一些銀子給他們,但銀子畢竟不直接從他們手裡過了,肯定沒有以前的銀子那麼多。」
「我能想得到,我這回其實也剝奪了九千歲底下許多高官的利益,至少,都察院、大理寺、吏部和內閣高官的利益是奪去了!」韋寶點頭道。
「你小子知道就好!不過,你也不用擔心,有咱家在背後給你撐腰,誰也動不了你!你要是把都察院和大理寺管的好,咱家就讓都察院挑頭,對整個京城官場進行考選,甚至連北直隸也加進來!」魏忠賢接著道。
韋寶聞言,又是大喜,這正是他所盼望的,最好連整個大明都加進來才好,到那時,魏忠賢倒台之後,他就是權勢最大的人了,因為所有中低級官員都是從他手裡留住的位置,或者是從他手裡升遷的。
「本衙門的子弟可以允許秀才買官,外面的人絕對不行,必須至少是舉人,五品和五品以上官員,至少要進士出身,這個規矩再不能破了,再破的話,大明的官員就不值錢了。」魏忠賢怕韋寶再做出什麼出格的事,特地叮囑道。
「九千歲請放心吧!我知道。」韋寶點頭答應了。
「還有,文官好說,你以後要是與武將發生衝突,千萬忍一口氣,否則被人剁了都不知道為什麼。」魏忠賢道。
「九千歲準備把武將的考選也交給我做啊?九千歲放心!我一定做好,我保證在三年之內,讓整個大明九成以上都是九千歲的人,東林黨以後再想搞事也沒有人!」韋寶急忙表忠心道。
「那些先不說,你好好做,下半年把你買韋家莊和遼南的那兩百萬兩紋銀拿給我。」魏忠賢美滋滋道。
韋寶苦著臉道:「九千歲,我又不會生銀子,你又是要對帳,又是要我這麼快交銀子,我沒有油水,上哪兒湊二百萬兩紋銀給九千歲啊?」
魏忠賢呵呵一笑:「那就要看你自己的本事了,你現在把都察院和大理寺一把抓,審案斷案,有油水吧?以後大家都找你跑官,有油水吧?從下個月開始,你每個月的十五,交30萬兩紋銀到傅應星那裡去。」
「每個月三十萬兩紋銀?」韋寶差點暈過去,「那九千歲應該給我升升官,否則我現在只是一個正五品官員,才多大一點權力啊?況且,如果整個大明是九千歲一家獨大還好辦,這不還有東林黨嗎?賣官也不是那麼好賣的,審案斷案也不是咱們一家說了算啊。」
「銀子不能少交,官也不能升官了,不是我捨不得,給你弄個首輔也不是咱家的官位,咱家有什麼捨不得的?關鍵你這個年紀太輕,現在才15歲,最近三年都不可能升官了,咱家答應你,天啟八年,給你升任正四品,決不食言,好好干吧,你要是沒有本事干好,咱家換人做這些事情,不知道多少人樂意,多少要搶著做。」
韋寶沒話說了,暗忖,還天啟八年,歷史上是不會有天啟八年的好嗎?到時候,你都去閻王殿報導去了,上哪兒給我升官啊?
隨著重生穿越的經歷越來越多,韋寶愈發發覺歷史有其必然性,自己要動只能是微調,根本改變不了歷史的大勢所趨!
尤其是人的陽壽更不可能改變,天啟皇帝朱由校是天啟七年死的,那麼就絕對活不到天啟八年去。
「是,九千歲!」吐槽歸吐槽,韋寶表面上仍然恭恭敬敬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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