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710 無視阻力】(1/2)
韋寶點頭道:「多謝沈大人提醒,我知道了,會小心的。」
「我是想說,若有什麼案子,請韋大人一定交給我!我雖然不認同韋大人收銀子,但我覺得若能真的像韋大人所說,將都察院和大理寺都分成南院和北院,並且在北院設立財務處的方法搞起來,對大明朝廷一定有益無害。」沈和哲主動請纓道。
韋寶萬萬沒有想到這個沈和哲居然是來對自己主動請纓的?
「謝謝沈大人了,沈大人的話,我會慎重考慮的。」韋寶答道。
「韋大人不要不當一回事,我是真心請命。而且,不光是閹患們會盯著韋大人碰到的第一樁案子,東林大臣們也一樣會盯著韋大人這第一樁案子。」沈和哲道。
「我會認真考慮!沈大人放心吧。」韋寶微微一笑。
「韋大人,還有一事相求。」沈和哲接著道。
韋寶大汗,心說你還有完沒完?我今天已經夠累了。
不過,韋寶還是耐著性子道:「沈大人請講。」
「韋大人,我不知道你當初為什麼要驅趕楊漣大人和左光斗大人他們,不讓他們在都察院官廳辦差,但我看得出韋大人是想做一番事的人!韋大人若能將楊漣大人和左光斗大人他們請回來,我會很感謝韋大人,並且願意將在下的恩師朱延禧大人介紹給韋大人認識。」沈和哲道。
韋寶暗暗好笑,他和朱延禧見過好幾次了,哪裡會不認識朱延禧?
而且,從以前,到現在,韋寶對東林黨的印象一直很一般。從未想過與東林黨靠攏,更何況,他知道歷史,在這兩三年當中,天啟皇帝朱由校不死,魏忠賢是沒有對手的,這個時候與東林黨走的過近,無異於作死。
「多謝沈大人,我知道了,你忘了我是內閣中書舍人掌制嗎?我要見朱延禧大人並不難。」韋寶道。
「我知道韋大人要見次輔大人不難,但我所說的見和韋大人想的見是不一樣的,我是想將韋大人引薦給朱延禧大人!朱延禧大人一定會賞識韋大人,說不定會收韋大人為關門弟子,那樣的話,我們就是師兄弟。」沈和哲道。
韋寶一汗,暗忖我用得著你引薦啊?我參加會試,朱延禧是副主考,算是我半個座主,賞拔翰林院侍讀學士,又是朱延禧上的奏本,親自保舉。
至於加入東林黨,韋寶從未考慮過,就算將來崇禎登台,東林黨獨大,韋寶也不準備與東林黨有什麼瓜葛,韋寶骨子裡就看不慣這些封建官僚,文官集團禍國殃民!這不是某一個時代,某一個朝代的問題,這是封建體制的問題,不管哪個朝代都一樣,靠著一紙文章和捐輸上來的官員,都是些道貌岸然,背地裡心黑手很的角色,還不如閹黨這種明目張胆,幾乎不怎麼偽裝的貨色。
「多謝沈大人,我很敬重朱延禧大人,但我並不打算拜在誰的門下,我已經是孫承宗大人的弟子。」韋寶道。
「哦。」沈和哲暗暗可惜,他知道孫承宗雖然與東林大員們走的比較近,閹黨最近也一直在找孫承宗的麻煩,但孫承宗始終不曾加入東林派系,韋寶既然已經是孫承宗的弟子,這就麻煩了,估計他不太可能改投門庭,至少孫承宗還在位的時候不太可能,孫承宗畢竟是帝師,位高權重,聲望隆重。
韋寶微微一笑,又隨口感謝了沈和哲幾句。
飲宴一直到深夜才結束,韋寶拖著疲憊的身軀,乘坐他的官轎返回府邸。
整整三天,他都在為都察院和大理寺的人事安排而忙碌,直到此刻,韋寶也不敢說是塵埃落定。
不但不敢說是塵埃落定,韋寶甚至認為這是一個新的開始!
韋寶三天沒有回家,吳雪霞、王秋雅和貞明公主望眼欲穿,見韋寶回來,趕緊安排給他沐浴。
「這幾天累壞了吧?還要吃點東西嗎?」吳雪霞問道。
「不吃了,早點睡,明天還有很多事情。」韋寶疲憊的揉了揉太陽穴。
吳雪霞心疼道:「當個五品官,這麼累啊?天地會那麼一大攤事你也沒有這麼上心過。」
韋寶笑道:「這是剛剛開始,忙過這一陣應該就舒服了,當官像打牌一樣,我還沒有怎麼上手,所以得多花功夫花時間。」
吳雪霞乖巧的嗯了一聲,急忙和王秋雅,還有貞明公主一起,張羅著讓人為總裁沐浴,沐浴之後,又有一幫朝鮮侍女為韋總裁按摩。
韋寶沒有幾秒鐘就呼呼大睡。
勞累加上過量的飲酒,讓十五歲的少年身體無法支撐。
次日,吳雪霞心疼韋寶,想讓韋寶睡個懶覺,但又怕耽誤了韋寶上朝,很是為難。
其實是可以請病假的,但有資格上朝的官員,都很少請病假,因為請病假不上朝,在升遷的時候,也很容易成為對手攻訐的軟肋。
還有,韋寶不光要上朝,還要上衙門點卯。
所以,在和王秋雅和貞明公主商量之後,吳雪霞還是狠了狠心,由著朝鮮侍女領班金尚宮去叫韋寶。
韋寶休息了三個時辰不到,明顯沒有恢復元氣,卻還是堅持著坐了起來,在侍女的服侍下洗漱,更衣,穿上了簇新的五品官服。
昏昏沉沉的上朝,皇帝照例沒露面,魏忠賢問大家有事沒事?沒人吭聲,又昏昏沉沉的下朝。
魏忠賢也就是循例一問,東林黨有什麼事,不會在皇帝不在的時候說出來,內閣有東林大臣,他們會上奏本。
當然,奏本皇帝通常也是不看的。
天啟皇帝朱由校剛剛登基的時候,其實不這樣,他也是被東林黨搞怕了,只要他一露面,東林黨和非東林官員就是你死我活的爭鬥,好些事情,他這個當皇帝的人都搞不太清楚。
曾經親自下過幾個旨意,但卻引來更多的麻煩,甚至可以說排山倒海。
朱由校甚至發現自己什麼都不做,什麼都不說,反而落的朝局太平,他也可以享受清閒,所以專心起了自幼喜愛的兩件事,做木工和遊玩。
朱由校並不是天生沉迷於做木工,只是當皇孫的時候生活太過壓抑,出去遊玩的機會太少,才將主要精力放在做木工活上的。
上朝下朝,韋寶都像絕大多數官員一樣很低調,見人就施禮,也不多說什麼,微笑個不停,卻並不專門找到哪個大員說話。
本來韋寶這麼做,也並不太容易引起眾高官注意,無奈,韋寶實在是太年輕,能上朝的,除了韋寶這種特殊的,掛了翰林院侍讀學士這種特殊榮譽頭銜的,其他都是四品以上高官,至少都四十開外,四十開外都是年輕的,主力人馬都是五十開外,六十開外和七十歲以上的人數也不少。
韋寶一個才15歲的人,又生的英俊異常,再加上這幾日整個京城談論的最多的就是韋寶這個名字,大家都知道韋寶在對都察院和大理寺進行整頓,變動人事。
這些事情本來是內閣指定人去辦,而且,通常都是一個官員一個官員的動,為了保持衙門穩定,時間也不會靠的很近。
所以,衙門裡的官員通常都能保持人員穩定,兩三個月有一個人事變動都很頻繁了,哪裡會像韋寶這樣,一出手就是對都察院和大理寺這麼兩個大衙門的所有五品以及五品以下官員同時動手啊?
牽扯兩千多名官員的去留,韋寶對都察院和大理寺的改造,自然牽動了所有人的目光。
韋寶不找人專門說話,也沒有人專門找韋寶說話。
實際上,韋寶昨日對都察院和大理寺完成了人事變動的事情,就這麼短短几個時辰,已經瘋傳了整個京師官場。
可是表面上,卻很平靜。
下朝之後,內閣並沒有起爭執,顧秉謙、朱延禧、魏廣微、周如磐、黃立極、丁紹軾、馮銓等人也很平靜。
「今天一早,都察院和大理寺的人就將五品及五品以下官員去留名錄報過來了,大家怎麼看?是不是立刻呈送司禮監?」顧秉謙問道。
雖然韋寶表現出來的成色更靠近閹黨,但韋寶始終掩飾的很好,並不會讓人覺得他一定是閹黨,相反,韋寶還免費留下了不少東林黨清流官員在都察院和大理寺。
要說韋寶更加傾向於東林黨,好像也說的過去。
所以,顧秉謙、魏廣微、黃立極和馮銓等閹黨大臣對於韋寶的事,並不很偏頗。
他們唯一煩惱的就是都察院和大理寺有不少門人,這些門人被清除出大理寺和都察院,都跑來找他們想辦法。
身為東林黨的朱延禧、周如磐和丁紹軾也一樣,他們暫時看不出來韋寶這麼做的好處和壞處,用銀子買官,是不符合東林黨口頭上的標準的,但他們實際上從內心來說,並沒有全盤否定韋寶的做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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