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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720 要咬就咬最大的】(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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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魏忠賢敢往死審汪文言,因為汪文言的證詞,並不重要,重要的是這份證詞背後的事實。

在關鍵時候,東林大佬替熊廷弼辯解,讓熊廷弼躲過了死罪。

汪文言曾拿著四萬兩白銀替熊廷弼運作。

這兩件聯繫在一起,似乎可以證明東林大佬收過熊廷弼的銀子。

當然,這份證詞,並不足以斷定那幾個東林大佬有罪。

但先把這幾個東林大佬當嫌犯抓起來,卻是足夠了。

魏忠賢從熊廷弼入手打擊東林黨,是因為當年汪文言曾替熊廷弼拿著四萬兩白銀遊說,而且還曾到魏忠賢家遊說過。

基於當時官場的潛規則,汪文言的這種運作,其實是一個半公開的秘密。

在這種背景下,用這種罪名整汪文言,汪文言是無從抵賴的。

關鍵是魏忠賢並沒有收這筆銀子,你說這筆銀子,誰收了?如果說這筆銀子,是東林大佬收了,你說東林大佬還能往哪裡跑?

所以,魏忠賢整熊廷弼,只能怪熊廷弼命不好。

所謂熊廷弼是東林黨,都是魏忠賢想整他,是站不住腳的,因為熊廷弼是標準的齊楚浙黨。

「廷弼為御史時,與國縉、宗文同在言路,意氣相得,並以排東林、攻道學為事。」《明史、熊廷弼傳》

所謂魏忠賢沒有拿到那四萬兩白銀,所以就一心就往死整熊廷弼,更是缺乏可信度。

如果因為那四萬兩白銀,魏忠賢為什麼要苦等三年之久呢?

所以,更符合真相的解釋就是,魏忠賢與東林黨陷入你死我活的爭鬥之後,發現從熊廷弼入手,是一個打擊東林黨的絕好機會,所以就又把這個案子翻了出來。

並且,魏忠賢一直將熊廷弼當成手裡的一張大牌,要在關鍵時候打出去。

不管是歷史的發展必然,還是韋寶的推波助瀾,現在都察院和大理寺被魏忠賢一手把持,魏忠賢都覺得時機已經成熟了,是對楊漣等鐵桿東林黨言官動手的時候了。

於是,天啟二年躲過一死的熊廷弼,突然因為黨爭的原因,在天啟五年又被推上了刑場。

楊漣等人也即將上斷頭台,從此以後,直到崇禎上台,東林黨都再也無能為力對魏忠賢發起像樣的攻勢。

一切都已經清清楚楚,可韋寶還在猶豫要不要幫助熊家兄妹,如果要幫,應該如何幫?

韋寶是覺得這事還是有運作空間的,熊廷弼只是棋子而已,本身與魏忠賢並沒有衝突。

而且身為齊楚浙黨,現在幾乎所有的齊楚浙黨都投入到了魏忠賢的麾下,從老根上說,熊廷弼甚至可以算作是魏忠賢的嫡系人馬的成色。

只要能保證打擊東林黨,打擊楊漣等人的效果不變,救出熊廷弼就不是什麼難事。

想通了這些,韋寶對熊家兄妹道:「若我救了熊大人,對我有什麼好處嗎、」

熊家兄妹一怔,沒有想到韋寶會這麼問。

熊兆珪首先跪下去磕頭,「倘若能就父親性命,我與父親,我們熊家所有人,這輩子,下輩子都為韋大人當牛做馬,永不反悔,這點,我可以替我爹爹擔保,我爹一直有活下去的念頭,否則當初也不會托那姓汪的四處奔走賄賂了。」

「若是韋大人能救我爹,我心甘情願給韋大人為妾為奴。」熊欣兒也跪了下來。

韋寶忍著沒笑,淡然道:「你挺漂亮的,我對你們兄妹也很有好感,否則不會救你們!但要你們幾個人,也派不上什麼大用場,我這趟若要救出你爹,我少說得花上百萬兩紋銀!因為你爹早已經被定了死罪,秋天之前就要問斬!」

熊欣兒和熊兆珪都知道韋寶說的是實話,他父親和他們全家的人頭合起來,哪裡值得到上百萬兩銀子?他們家現在連1000兩銀子都不可能在湊出來了。

其實熊欣兒和熊兆珪早就對營救父親不報多少希望了,但是為人子女,首重孝道,但凡有一點機會,都要努力的。

熊欣兒和熊兆珪現在除了伏地痛哭,等著看韋寶的意思,什麼也做不了,他們知道,他們認識的人裡面,只要有人能救父親,便是面前這個十分年輕的韋大人了,除此在外,再也想不到別人有這種智慧,有這種能力。

韋寶暗忖,救出熊廷弼,我至少可以獲得齊楚浙黨的擁護,因為熊廷弼是齊楚浙黨,這將會極大的鞏固我在魏系當中的地位。

甚至連東林黨也必須對我刮目相看,一個死囚高官都能救出來,這天底下,還有幾件比這事更難的事情?

這事能讓自己獲得齊楚浙黨的好感,能讓自己獲得天下人目光,能極大的增強自己的威望,這是其一。

其二,自己雖然不打算揷手朝廷的傳統兵馬,不打算往那些老爺兵手上貼銀子,但是有熊廷弼這樣深諳兵法,並且為官多年的高官留在身邊,肯定有用處,一個高級智囊的人選是有了。

宋應星的文化造詣很不錯,也是舉人出身,也肯死心塌地跟著自己,但畢竟沒有高官經驗,不像熊廷弼,多年在地方,多年在京城官場,還多年在邊軍,哪兒都認得一幫人,哪兒的彎彎繞繞都懂。

熊廷弼的脾氣不好,性格不好,但不影響這個人當個高級參謀,高級顧問的角色。

雖然沒有接觸過熊廷弼,但是韋寶卻已經很肯定了熊廷弼的才能,一個性格差,脾氣差,連皇帝的聖旨都敢不買帳,都敢摔烏紗帽的人,這種人都能做到一二品大員的高官,不更說明本身的能力強嗎、

否則熊廷弼手裡,建奴怎麼動彈不得呢?

有熊廷弼幫著操持,也能讓韋寶的總裁秘書處少為遼南和朝鮮方面防禦建奴操點心。

再說,不管賄賂魏忠賢多少銀子,那將來都是能回來的!

韋寶一直將魏忠賢看成自己的儲錢罐,不管在崇禎手裡,他能不能得勢,反正扶持崇禎登上龍椅的這第一大功勞,他是占定了的!

到時候,他這個第一大功臣,肯定能順利接收魏忠賢的財富。

至於能將閹黨勢力保全下來多少,那就要看他的本事了。

想通了這些,韋寶果斷道:「為了欣兒姑娘,我豁出性命又何妨?只可惜,我雖然尚未娶親,卻已經有好幾個姑娘為我私自許下了終生了。」

韋寶說完,自己都覺得自己有點無恥下流,當著熊欣兒這麼清純可愛的女孩子,怎麼能這麼說呢、

熊欣兒趕緊道:「我願意為韋大人當妾的,若是我爹爹救不出來,被砍了頭,我不是自盡隨著爹爹去,就是被賣去當歌姬,下場將慘過地獄。」

熊欣兒說完,粉臉羞紅了,這是她再一次向韋大人表白,熊欣兒知道,其實就算沒有爹爹這個事情,如果爹爹現在還是遼東經略,她也願意給韋寶當小妾。

韋寶如飲瓊漿,心裡像是喝了蜜一般,將熊欣兒牽起來,讓她站在自己身邊,若不是熊兆珪還在場,韋寶都想抱一抱這受苦的美人兒。

美女落難,總是很容易引發男人的英雄氣概啊。

熊欣兒被韋寶握著手,粉臉羞得更紅,芳心怦怦狂跳著,渾身燥熱,卻很順從。

韋寶一握之後,並沒有造次,馬上鬆開了熊欣兒,對熊兆珪道:「熊兄台,起來吧,別跪著了。」

「多謝韋大人,韋大人打算如何救出我父親?」雖然韋寶答應了,但是熊兆珪就算不懷疑韋寶的話,也要懷疑韋寶是否有這麼大的力量,因為要殺他爹的人實在是太多了,魏忠賢,東林黨,還有他爹以前得罪的一些人,太多了。

並且,救出他爹來,牽扯太大了,搞不好王家人還要繼續鬧騰,放了他爹,他們肯定不答應,除非把王化貞也一起放了。

那樣的話,遼東戰事之禍誰來背?

「你爹就算有可能不死,活罪也難逃。我先說好,我雖然答應出力,但我並沒有十足把握,你們不要在我救不了熊大人之後怪我。」韋寶道。

「只要韋大人肯真心營救爹爹,不管救不救得出來,我都是韋大人的人,此心永世不變,倘若負了韋大人,叫我天誅地滅。」熊欣兒堅定的道。

熊兆珪也趕忙道:『我不是不信韋大人的人品,韋大人說出來的話,肯定會去做,我是擔心這事太難,所以有此一問,若是開罪於韋大人,韋大人千萬不要與我這種俗人一般見識。』

「不會,在我這裡說話,儘管有一說一,我這個人不喜歡拐彎抹角的。」韋寶笑道:「要想救你爹爹,首先得讓你爹爹咬東林黨的人,除此之外,別無他法!」

「啊?」熊兆珪和熊欣兒聽聞韋寶這麼說,同時一驚,雖然不知道給汪文言的那四萬兩紋銀最終落到哪個東林黨大佬手裡面去了,但兩兄妹很清楚,銀子一定是讓東林黨大佬得了去的,而且人家東林黨大佬也不是完全沒出力,至少將父親的性命保住了這麼久啊,所以,在父親的事情上,東林黨對熊家也能算是有恩的,現在反過來讓父親咬東林黨,很是顛覆他們的三觀。

「你們想啊,魏忠賢是要用你們父親來拖幾個東林黨重要大臣下水,你父親若是肯指證東林黨,他自己不就活命了嗎?我再幫他運作一下,弄個發配,我現在是都察院和大理寺的主官,這事並不難,過個一年半載的風聲過去了,我讓你爹爹留在我身邊當個隨扈,這事就徹底過去了。」韋寶道:「到時候我設法帶你們去一趟北鎮撫司的大獄,你們自己對熊大人說好。」

「韋大人,你打算讓我爹咬誰?」熊兆珪膽戰心驚的問道。

「要咬就咬最大的唄,咬東林黨閣臣,朱延禧、周如磐和丁紹軾三位大人啊。」韋寶淡然道。

熊兆珪和熊欣兒兩兄妹被韋寶嚇的不輕,那樣的話,爹爹就是與所有的東林黨為敵了,這輩子都別想扭轉。

「韋大人,東林黨勢大,要是得罪了他們,只怕我爹爹就算能逃過死罪,以後也是活不長的,這無異於火中取栗。」熊兆珪為難道。

「有我保你爹,你們儘管放心!都察院和大理寺現在是我在管,誰敢暗中下毒手?到時候我將你爹往遼南發配,遼南是我的地盤!萬無一失。」韋寶自信道:「這是唯一的辦法了,你們是想你爹馬上死、還是想你爹活下去?」

「哥,別說了,都按韋大人說的辦就是了,再說,這事還要見過爹爹,爹爹自己也會有主意的。」熊欣兒倒是比熊兆珪有主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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