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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391 孫承宗的收弟子信號】(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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韋寶之所以這麼說,是為了讓孫承宗放心。

韋寶已經隱隱看出了孫承宗的顧忌,猜想孫承宗可能是怕自己是他的政敵放出來的誘餌,故意來害他的,所以說了一樣有求於孫承宗的事情。

韋寶現在對大明這個時代的認識越來越深了,印象最深的便是像吳三輔說的,大明沒有人不求人,無所求是不可能的。

讓人覺得自己有所求,其實也是一種讓人放心的方式,這招其實很好用。

因此,韋寶故意弄了個相求於孫承宗的事情出來。

孫承宗微微一笑,很爽快的道:「韋公子那提舉韋家莊的書函呢?老夫現在就簽字。韋公子願意造福鄉里,是該鼓勵的事。」

韋寶趕緊到議事廳門口,喊王秋雅將提舉函拿過來。

王秋雅答應一聲,急忙過去。

「不會吧?韋寶進去也沒有一點功夫,連督師大人也願意在他的提舉書函上簽字?請求朝廷將韋家莊名號賜封下來?」吳三輔不敢相信的問身邊的吳雪霞。

吳三輔和吳雪霞要等韋寶一道離開督師府,所以仍然留在江應詔的籤押房內等候。

「沒什麼不可能的,韋寶那張嘴巴,你又不是沒有見識過。」吳雪霞眯了眯眼睛。

似乎覺得這是很平常的事情。

吳三輔笑道:「你就對你們家小寶這麼相信?他又不是神仙。督師大人可是陛下的老師,跟他一個鄉里少年,之間差了十萬八千里,幹什麼這麼幫他?而且,這應該還是他們頭一次見面吧?」

「頭一次見面怎麼了?」吳雪霞道:「談得來談不來,看的順眼,或者看不順眼,有時候見一回就夠了!如果沒有眼緣,便是在一起一輩子,也不會合得來。」

吳三輔呵呵一笑,沒工夫取笑吳雪霞,在門縫偷看韋寶和孫承宗在議事廳那邊的情況。雖然聽不見說什麼,但是吳三輔很想從兩個人的表情和舉止看出點究竟來。

孫承宗將提舉韋家莊的事不當回事,願意簽字,主要因為這不是王侯那種賜封,這種賜封,只是象徵一種名譽,沒啥用。

某某鄉鎮用當地名人的前綴,太平常了,張家鎮王家村李家寨趙家山,太多了。

韋寶之所以執著做這件事,也不是想通過皇帝的嘴巴,就能使得韋家莊真正成為他個人的私產。

別說皇帝賜名的一個莊子,便是藩王親王,死後無人繼承,或者是犯了什麼過錯,被削去名號的也很多。

皇帝今天給一個大臣封官,明天又殺掉這個大臣的事情,更是比比皆是。

韋寶要皇帝的賜名,主要是為韋家莊爭取時間!

韋寶很清楚天啟皇帝還能在歷史上蹦躂多久,也就四年左右的功夫就要掛。

但韋寶相信,天啟皇帝這四年多的餘生,足夠他將韋家莊弄出城市雛形,更能為他將韋家莊的周邊防務搞起來,贏取足夠的時間。

四年功夫,韋寶自信能將韋家莊建城一座巨大的堡壘!

或者說是烏龜殼。

韋寶是屬烏龜的性子,有事愛躲起來,藏起來,有這麼一處再大風雲變幻也損害不進來的堡壘,這麼一大片根據地,將來不管是走官場道路,還是造反路線,都是堅實的基礎!

所以韋寶需要天啟皇帝的賜名,需要天啟皇帝之口,給予他律法正統的承認,承認他是這韋家莊的主人,不用受到遼西當地官府的鉗制,自己在韋家莊內,真正能像一方主宰一般的去營建一切。

這也是孫承宗沒有到過韋家莊,不知道韋家莊的具體情況,正常人初聽起來,一個莊子,還能起啥么蛾子?成啥氣候?而且又是一塊三不沾的濱海貧瘠之地,更無所謂了。

若是遼東敏感的戰略地帶,能與建奴或者蒙古人,或者跟朝鮮人搭上關係的地方,孫承宗就不會這麼隨便處置了。

又或者是江南富庶之地,牽扯甚廣,牽扯到了很多人的利益,也不能隨便處置。

現在遼西遼東的世家大戶們,除了吳家和祖家,都簽字鈐印畫押了,孫承宗覺得他這麼做,不過是順水人情。難道當地人看的不比他清楚?孫承宗估計韋寶既然連朝廷對建奴用兵都捨得捐這麼大筆銀子出來,平時一定對地方老百姓做了不少的好事,才會受到眾人如此推舉。

韋寶將提舉韋家莊的書函交給孫承宗。

孫承宗將書函擺在一張桌案上,工工整整的同其他人一樣,寫上姓名,籍貫,職務,並取下自己腰間的印章蓋上,並且還打上了指模。

「韋公子,這樣可以了嗎?」孫承宗笑著將書函交給韋寶。

韋寶看了一眼,孫承宗的字跡娟秀,倒有點娘里娘氣,而且位置也很不醒目,放在眾人之後。但孫承宗這三個字,似乎帶有某種魔力,即便字跡不醒目,位置不醒目,仍然能教人一眼看見!

這就是名望的力量。韋寶暗忖,這下有了一大幫遼西遼東世家大戶的聯名提舉,又有了孫承宗大人的簽字鈐印畫押,我看看魏忠賢還有什麼理由不給自己辦,收了自己那麼多銀子,自己還將主要的幾個大太監都打點好了,你們不能光收銀子不做事啊!

「多謝督師大人!督師大人的字真漂亮。」韋寶順其自然的讚美了一句。

孫承宗輕輕地撫了撫鬍鬚,笑道:「我的字不行。不過,我對儒家修身倒是有很多體會。夫修聖人之道,貴先立乎其本!本立而道生。本者何心是也。心為人之主宰,亦為宇宙天地萬物之主宰。故象山與陽明繼程、朱二子倡「性即理」說之後,力倡「心即理」。象山之「宇宙即吾心,吾心即宇宙」,及儒門「天地萬物人我一體」,與明道「仁者渾然與物同體」之說,較之佛家「即心即佛,即佛即心」與「佛即眾生,眾生即佛」等心佛一體、佛與眾生一體之說,實深為高遠矣!惟欲真能達到宇宙與吾心一體及天地萬物人我一體之無上境界,不能說以會得此理、說得此理即能達到,須從心地上性地上切實作工夫,腳跟確實踏到;且能在工夫上契得「心與物冥、理與事冥、性與道冥、道與天冥」之神聖境界,渾然一片性光流行,心光流行;無內外,無將迎,無物我,無動靜;此則已至由太極而無極境界矣!」

韋寶一汗,怎麼又開始胡扯起來了?孫承宗不是個文人嗎?這麼愛談修身之道?什麼意思?

「大人對儒學研究的深度,非我能領悟的,恕我愚鈍。」韋寶微微一笑,一個馬屁砸過去,雖然不是特別的感興趣,卻顯出一副很感興趣的樣子。

韋寶雖然沒事的時候,也愛愛看看儒家道家的各種文章,學習學習,尤其喜歡中庸之道。

但如果要說養身修身,韋寶已經學了正宗太極拳太極棍了,何必還研究你儒家養身修身的一些理論?

孫承宗見韋寶感興趣,似乎很高興,接著道:「夫人之求其成己、成人、成物、成務者,外求其道於天下萬事萬物,水世而不可得;反求之於吾心,便即得之矣。孟子曰:「萬物皆備於我。」故求其道於吾心,自可普萬事而無或遺。孔子曰:「道不遠人,人之為道而遠人,不足以為道。」《經》曰:「道在爾躬。」「道在爾心。」豈遠乎哉?余故常謂:「道外無心,心外無道。」用佛家語意說則「即心是道,即道是心」。故反求自心,當體即得。是故與其倡「心即理」、「性即理」,遠不若倡「心即道」、「性即道」也。理者,道之理也。一道備該萬理,萬理皆歸一道。自伏羲、黃帝、堯、舜、禹、湯、文、武以至孔子而迄孟軻止,聖聖相傳,皆言道而不言理,傳道而不傳理。所以然者,以舉道而理自在其中矣!宋儒之特舉理字,以立理學,除標新立異別開路徑而外,豈有他哉?韓愈力倡道統之說,宋儒意欲創「理統」以繼「道統」,井求之於禪釋;且後分裂道術,各執一端,而有程朱陸王之千古公案,紛爭不息,延及各家門人,亦復互相攻訐,又何其小哉?夫天下,本來無一物,本來無一事,一經各立門庭,互逞口舌,反使道愈辯而理愈紛,理愈爭而道愈晦矣!此正所謂「無事生事」、「無爭生爭」者也。」

韋寶這句話算是聽懂了,點頭道:「不錯!「無事生事」、「無爭生爭」,最是壞事。」暗忖東林黨不就一幫這種貨色嗎?

大明閹黨勢力大的時期很多,但哪個時期也不如明末傷經斷骨,因為天啟朝之後,閹黨被崇禎弄乾淨了!沒有閹黨了,東林黨獨大,天下毀壞的更快。

孫承宗見韋寶贊成自己的觀點,更為高興,覺得韋寶與自己的想法很投契。

在古代,讀書人是非常注重思想觀點的,尤其是當官的讀書人!

在孫承宗看來,韋寶已經有秀才功名,並且是豪富之家了!最不濟,最底限,將來也至少是遼西遼東當地的重要官員!

大明秀才很多,窮人家的秀才連餬口都難,但是有錢人家的秀才,已經算是不小的功名了,功名只有和金銀捆綁在一起,才更能生輝。

若是韋寶能再進一步,弄個舉人的功名,單憑韋寶今日捐贈24萬兩紋銀巨款的功勞,再花費點銀兩,直接便可以補一個七品官的缺。而且韋寶現在這麼年輕,就這麼有頭腦,有手段,以孫承宗的慧眼看來,韋寶將來必定大有作為,所以,他很想弄清楚韋寶是否與他的想法一致。

當然,孫承宗的這些想法,就不是韋寶能琢磨透的了,韋寶還以為孫承宗年紀大了,話多?見誰愛跟誰聊興趣愛好?還是看自己有眼緣?喜歡跟自己聊天?

反正沒啥文化修養的韋寶,是不會想到孫承宗這是借著談養身修身,在試探自己的政見,他還遠沒有到能與古代大儒談文論道的思想境界。

「韋公子啊,夫道,寂然無物、無形、無名、無體、無象,遠存於先天之上,近存於一心之內,廣被萬物而無或遺,中應萬事而無不當。故天下萬變萬化,要皆備於吾心,一心不動,肆應咸宜。孟子曰:「自求即得。」自求者,自求於吾心也。舉心,則性自在其中矣;舉性,則道自在其中矣;舉道,則天地萬物自在其中矣!故言孺家之道統聖脈,一是以存心養性為工夫為頭腦。心性存養之道及其下手方法如何?」孫承宗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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