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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391 孫承宗的收弟子信號】(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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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韋公子啊,夫道,寂然無物、無形、無名、無體、無象,遠存於先天之上,近存於一心之內,廣被萬物而無或遺,中應萬事而無不當。故天下萬變萬化,要皆備於吾心,一心不動,肆應咸宜。孟子曰:「自求即得。」自求者,自求於吾心也。舉心,則性自在其中矣;舉性,則道自在其中矣;舉道,則天地萬物自在其中矣!故言孺家之道統聖脈,一是以存心養性為工夫為頭腦。心性存養之道及其下手方法如何?」孫承宗問道。

韋寶一怔,你自己愛聊就聊吧,老是問我幹什麼?我都不知道你在說什麼,好嗎?

但韋寶有個優點,聽不懂別人說什麼的時候,會接一句:「我沒有想這麼深,但我覺得督師大人說的很有道理,句句引人深思,跟我想的一樣!」

孫承宗讚賞的點了點頭:「要亦靜而已矣。心之體本靜,性體亦然。感於物而動,緣於欲而動,動則失其本,而違於道矣。道不可須臾離,故心不可須臾動。天地萬物,生於靜而長於靜,失於動而亡於動。余故曰:『靜罔不吉,動罔不凶。』此古哲之所以謂『一動不如一靜』也。《大易》所謂『寂然不動』者,所以存其本心,養其性體也。所謂『感而遂通』者,在其寂然不動,則湛然無物;湛然無物,則洞然虛明;洞然虛明,則有感即應,應而遂通矣。其所以能應而遂通者,蓋洞然虛明,則靈覺不昧;靈覺不昧,則一神獨耀,則無知而知,無得而得,不能而能,不神而神。故能有感斯應,而應無不通也。茲為世人修聖人之道與成聖人之道之方便起見,特再將歷代聖哲所述聖人修養之聖脈心法,無論其言道、言德、言學、言理,凡可應用於靜坐中,以之為內修工夫煉養者,擇要簡述之,並明其條理體系,用為儒家中人修養內聖工夫之,準繩與典則。並免徒讓道佛二家聖哲專美於前也!故就散見於往古經籍中之聖言聖法,歸納之共為十二條目,以為儒家中人修持「超凡入聖」工夫之心法。且此十二條目,不必一一全修,擇其性之所近者,任修一條或二、三條,均可幾於聖地。亦非謂除所舉條目外,便無修持之法,惟大體說來,此即為內聖修養之最重要綱目。至其靜坐中之訣法,亦當儘量擇要簡為指出,以供學者之所取法焉!其須自契自證,非言語文字之所可得而傳者,亦惟有略之矣。」

孫承宗說完,看著韋寶,期待韋寶的看法。

韋寶這回早有了準備,將練習太極拳的時候,常五爺常說的一句話引述了過來:「大道常存文字外,真途不在語言中。」

常五爺每到讓韋寶自行領悟動作竅門的時候,都會說這一句,韋寶早已經銘記在心,所以碰到模稜兩可的談話,便自然而然的用上了這麼一句。

孫承宗聞言大喜,已經確定韋寶的想法與自己很相近!是個可造之材,對韋寶更加喜歡。同時確定,韋寶這種人的想法,到了這個年紀,已經趨於成熟,一般不會再有大的改變了。

有學問的人,就愛通過這種聊天方式辨認對方的想法,尤其是像孫承宗這種大儒。

孫承宗是看重王陽明的心學和道德修養這些的。

而東林黨是反對空幻虛無、談空說玄。

東林學派以東林書院為陣地,通過講學、論辯、研討、撰文、出書,對王陽明「心學」及王學末流在道德修養和認識論方面宣揚的種種虛、空、玄的主張和說教進行猛烈的抨擊和批判,從而推動了實學思潮的高漲。

東林黨提倡求真務實、實學實用。

儘管東林書院和古代其他書院一樣,講學和學術研究的主要內容也是儒家經史著述,但其不論在內容上、形式上和方法上都針對性、實用性較強,強調從實際出發,注重講實學,辦實事,有實用,求實益。

東林黨主張開放言路,反對宦官干政,反對礦稅。

明朝中期以後,江南地區的商品經濟和工場手工業更加發展。

在一些工商業發達的城市,商人、作坊主、手工匠以及其他城市平民,開始形成為一支新的社會力量,給當時的社會矛盾和鬥爭帶來了新的影響。

東林黨就有不少人是中小地主兼營工商的。

他們有的人突破了傳統的農為國本的經濟思想,提出了工商皆本的新觀點。如趙南星說:「士農工商,生人之本業。」李應升反對關卡重重、商稅繁多,要求執政者「愛商恤民,上不妨工而下利於途(指販運)」。

可是從1596年(萬曆二十四年)起,神宗派宦官到各地採礦和徵稅。神宗一開始派出礦監、稅使,東林黨人就表示反對。

山西巡撫魏允貞在1597年(萬曆二十五年)上疏指出:宦官出領礦、稅,為民禍害。魏允貞因此受到神宗的切責。

1599年(萬曆二十七年),大學士葉向高上疏要求罷撤礦監、稅使。同年,吏部侍郎馮琦上奏說:這些礦監、稅使不但使貧者斷絕生計,富人也蒙受其害,這樣下去,勢必激起大亂。

李三才反對礦監、稅使的言行,在當時影響最大。他於1599年(萬曆二十七年)就任鳳陽巡撫。在鳳陽巡撫管轄的地區內,有好幾個礦監、稅使,殘害百姓。李三才在1600年(萬曆二十八年)五月上疏萬曆帝,揭露萬曆帝派遣稅使、礦監這一弊政的要害。

李三才任職鳳陽巡撫期間,曾經嚴懲太監陳增的爪牙,罪大的則加以捕殺,打擊了陳增的氣焰。他還奏劾陳增的重要幫凶程守訓貪贓數十萬銀兩等罪,使程及其同夥被捕解京,終於伏法,遠近大快。

李三才「以折稅監得民心」。兩淮地區發生災荒時,他經報請朝廷獲准,對災民加以賑濟,還免除了應納的「馬價」(一種苛稅的名目),因此李三才的言行贏得了民心和朝野正直人士的讚揚,聲望日隆,有可能被推舉進入內閣。

齊、楚、浙黨一派官員生怕李三才入閣會對自己不利,就連連上疏攻擊李三才奸詐貪橫。顧憲成等東林黨人則駁斥這些讕言,於是雙方又發生了一場筆墨官司。由於一再受到攻訐,1611年(萬曆三十九),李三才不得已自動辭職。這是當時喧鬧得不可開交的李三才入閣事件。

1620年(萬曆四十八年),明神宗死去,朝廷宣布撤掉一切礦監、稅使,過去因反對礦監、稅使而被處分的官員也酌量起用。至此,反對礦、稅之弊的鬥爭以取得一定程度的勝利而告一段落。

由於東林黨人開放言路指責朝政,觸動熹宗時專權的大太監魏忠賢,魏忠賢開館纂修《三朝要典》,在霍維華的基礎上纂輯萬曆、泰昌、天啟三朝有關梃擊案、紅丸案、移宮案三大案的檔案資料,打擊東林黨,同時造編《東林點將錄》等文件上報朝廷。

韋寶雖然弄不明白孫承宗想說什麼,但孫承宗的意圖,韋寶總算看出來了。

知道孫承宗這是對自己起了惜才愛才之心,想『招攬』自己。

韋寶估計,孫承宗可能想讓自己做給弟子啥的?這年代不是很流行師徒關係麼?尤其在官場,這是很鐵的一種關係。

對於孫承宗表露出來的意思,韋寶既沒有很高興,也沒有不高興。能得到孫承宗這種朝廷超品大員的青睞,若是在現代,韋寶磕破頭都願意,別說超品大員,隨便跟七品縣級官員有一點點關係,人生都將大不同吧?

但是現在的韋寶,不會輕易的表露情緒,實際上,他內心也的確是平靜的。

韋寶知道孫承宗在魏忠賢手裡滾蛋回家的歷史,好像是魏忠賢想拉攏孫承宗,孫承宗不願意和宦官搞在一起,然後觸怒了魏忠賢。也知道孫承宗曾經在崇禎朝又起復,然後又被排擠滾蛋回家的事。

所以韋寶不用研究孫承宗這個人,也大概能推測出,孫承宗應該既不是閹黨分子,也不是東林黨分子,應該屬於中間派。

中間派其實是最難立足,最難保身的,需要很高超的技術,像是走鋼絲一般。

韋寶也想走這條路,但不確定自己有沒有能力走,所以偷偷在私下裡搭上了王體乾那條線,現在算是閹黨的邊緣人物。

東林黨人號稱清流,影響著天下的輿論。皇位繼承權之爭和京察之爭,都是統治階級內部的權力之爭。

但是,這並不能掩沒東林黨人在這些鬥爭中力圖革新朝政、反對統治集團中最反動腐朽勢力的進步作用。

由於東林黨人威脅到其他非東林黨人的利益,許多非東林黨的官員為自保也紛紛以地域為單位,以高官為領袖,結成幫派,一時朝中宣黨、浙黨、楚黨、齊黨林立,他們聯合起來打擊東林黨人。

鬥爭由原來的閣部之爭和門戶之爭逐漸演變為黨派鬥爭,規模進一步升級,性質更加嚴重,影響也更加惡劣,明代政爭急劇惡化,進入一個前所未有的新時代。

東林黨人代表了當時江浙商人和地主豪強的利益,反對朝廷向工商業者收稅,並借著崇禎帝清除魏忠賢勢力的時機,取消或降低了海外貿易稅、礦稅、鹽稅、茶葉稅等稅種的稅負,使得明末的財政收入來源更加單一,朝廷的稅收來源更加依賴於普通的農民,再加上當時各種天災不斷,造成了大量農民破產,形成大量流民,直接導致了明末的農民大起義。

東林黨既是一起歷史事件,又是一種文化現象。

它雖然發生在晚明時期,但無論對當時還是後世都曾產生過深遠影響。

韋寶認為東林黨人缺乏治國才能,黨同伐異,他們的失敗是咎由自取,對於明朝的滅亡,東林黨負有歷史的罪責。

東林支持者抵制任何基本制度上的或財政上的改革觀點。他們認為技術性的解決辦法過去不成功,也不可能成功。因為他們偏愛行政改革的空想,他們的運動在體制意義上可以被認為是倒退了一大步,是從張居正所採取的立場的重大退步。

東林黨人從不曾提出過救治國家的政綱,長於內爭,短於治國、治軍,他們與齊、楚、浙三黨、閹黨、與閹黨殘餘的區別之處,僅在於東林誤國,而東林的對立面則害國。

「韋公子,我送一幅字給你,你可要?」孫承宗『含情脈脈』的看著韋寶。

送字神馬的,這在大明便是要走師徒關係的明確信號!

孫承宗這是在明確向自己釋放示好信號哩。

韋寶當初向王體乾討要題字金面扇,就因為這一點,有了王體乾親筆手書的賜字,他便是王體乾的人了。

怎麼辦?孫承宗想收自己,自己要不要被他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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