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410 弄人來的好主意】(1/2)
「不必拘泥於一城一地的得失,也不要因為建奴來搶糧食,而荒廢了土地生產,開荒種地,多養活老百姓,這是對付建奴的不二法門!」韋寶道:「這就跟兩個人打架一樣,可能你靠運氣,或者靠鬼點子,能占到一時的便宜,但終究不是長久之策,誰的胳膊粗,才是硬道理。」
「韋公子說的道理是不錯,可也得有朝廷支持才行,別說咱們這裡窮鄉僻壤,到處是荒山荒地,就說遼東,不也沒有辦法擋住建奴嗎?屯田的本意是好的,用來養活人,對付建奴。可糧食每年也大部分被建奴搶走,全部成了幫建奴幹活。」張盤道:「還有啊,毛帥那邊夠苦的了吧?但遼東的老百姓情願往毛帥的東江那邊逃!被建奴抓走的老百姓,一旦有機會逃出來,也會往毛帥那邊逃!這要是毛帥的糧食管夠的話,不用兩三年,整個遼東的人都會逃到東江去!」
「那是因為腐敗,因為當官的沒有將心放在本地的建設上,沒有用心在老百姓身上,都想的是自己升官發財,或者只顧及眼前的利益。」韋寶正色道:「絕大部分的老百姓,一定是好的!鄉土情鄉土情,沒有幾個人是天生的沒良心之人,會不愛自己的家鄉。」
韋寶到現在才算是摸清楚情況,難怪毛文龍發展這麼快,毛文龍可是什麼都沒有,完全靠自己的,主要是建奴和遼東的那些個世家大戶們太狠,實在不給老百姓活路,所以老百姓們才會紛紛逃到東江的地盤去,這一下,韋寶對於自己來金州半島走的這一步棋,更加有信心了。
「公子所言極是,我現在對在公子手下做事,滿懷信心了!只盼公子不要嫌棄我們初來乍到,不要嫌棄我們沒啥本事才好。」張盤誠心道:「我便只在公子手底下做一個贊畫,也會用心做好的。」
韋寶微微一笑:「昨天我還在跟人說起你的事,只要你們用心在我這裡做事,你們的官職我無法晉升,但我可以保證,你們的權力一定不會比原先少!若是你能適應我這邊的制度,忠誠於我,我甚至會考慮,將整個金州半島都交給你打理!」
張盤一聽,差點給韋寶跪下,感激涕零的不知道該說什麼好了都,一個勁的措手,吶吶著韋公子韋公子。
林茂春眼熱眼紅,鼻子都酸了,幫張盤道:「韋公子請放心,您這麼看得起我大哥,看得起我們這些沒有靠山的人,我們一定會幹出樣子來給韋公子看的。」
韋寶欣喜的點了點頭,韋寶可從來沒有瞧不起這些傳統體制鍛造出來的官,能在大明的體制中混到官做,哪個都不簡單,不說進士出身,經過無數次考試出來的,滿腦子都是文章。就算是非正規渠道出來的,能在體制中混,一個個也都是人才!
閹黨東林黨禍國殃民,但有沒有想過?能混進閹黨東林黨的,都是非常牛叉的官員了!只有後世的鍵盤俠,小老百姓才會打打嘴炮,真的到了現在這個時代,韋寶可從來沒有瞧不起這幫人,就光遼西遼東的世家大戶們,韋寶就覺得個頂個都是厲害人物了。
「行,我看的主要是成績,不用說一些表忠心的話,時間還長,慢慢處著吧。記住,我這裡不看人際關係,看的是對組織的忠心,和在組織中發揮的作用,每一個人,記住,我說的是每一個人,包括我底下的最底層老百姓,都有機會獲得更好的職位與生活!」韋寶笑道。
韋寶沒有說大話!沒有說空話!的確是這樣的,後世的公務員門檻高,難進也難出,不說都是混日子的,反正哪個體制也少不了官僚,少不了混日子的人。
在韋寶看來,都是初中生高中生就能完成的工作,何苦要幾萬本科生,甚至研究生去搶那種混日子的指標?
韋寶體制中的公務人員是企業制度,易進易出,門檻有,但是不高,主要看的是工作表現,看的是為老百姓服務的心。只要有為老百姓,為組織服務的心,只要智商沒有硬傷,一千萬人中也沒有幾個是不合適的!
張盤、林茂春、陳忠等一眾金州半島的原官員們聽韋公子這般說,急忙紛紛點頭答應,都保證一定儘快學習,儘快融入,請韋公子放心云云。
「趕緊幹活吃飯!」韋寶笑眯眯道:「來,把菜拿去放好。都別愣著了,有說嘴的時間,早可以開飯了。」
眾人急忙忙活起來,洗菜、切菜、燒火、劈柴,一個個搶著幹活。
總裁衛隊的幾十名韋總裁的貼身警衛則幫著一起修繕衛指揮使司衙門。
等到飯好了的時候,這幫人一起過來了,都說能吃到總裁親自燒的飯,今天有福氣了。
張盤等人心裡聽著,感覺暖洋洋的,他們都是官,覺得韋寶和韋寶的一幫重要手下也都是官,而且絕不比他們的官小,但是看看人家是怎麼和底下人相處的?
一方面,韋寶軍的軍紀嚴明,給張盤他們留下了深刻印象,一方面,韋寶軍官與兵的相處方式,兵與老百姓的相處方式,也給張盤他們留下了深刻印象。
七千多大軍一面整編,一面開展政教工作和掃盲班學習,還得幫著修繕城中建築,小小的金州城可從來沒有這麼熱鬧過,給往日荒涼,死氣沉沉的邊城,增添了無限活力。
「人之初,性本善……」
掃盲班傳出隨軍教員的教學聲,很多教員就是各級指導員充任的,也有一些是隨軍的郎中充任的。反正,在軍中,只要有能力教學的,都有教學任務。
韋寶軍來的一千多人,都是經過了掃盲的,反正都算是有了小學一年級的水平了吧,還能幫著教一教新增補進入韋寶軍的金州半島的原先舊兵士們。
掃盲班用的課本也是韋家莊統一編訂的小學一年級課本。
小學三年,屬於義務教育,每一個人,不管年紀大小,都要強制受教。
「看見沒有,這是幹啥呢?」陳忠不理解的問林茂春。
「大哥,這是幹啥呢?當兵的還用的著學認字嗎?會認字,也不能用來打建奴,打土匪吧?」林茂春問張盤。
張盤搖了搖頭:「我也覺得沒啥用,但也沒啥壞處,能識字,至少比不能識字要強吧?興許是韋公子愛搞花樣,又或者,他的官,愛從軍隊裡面挑選,以後在軍中乾的時間長了的人,放到地方上去,不就需要認字嗎?」
林茂春和陳忠點頭,都覺得張盤說的有道理。
「凝聚意志,保衛總裁!誓死捍衛勞動權,構建和諧社會,保障民主法治、公平正義、誠信友愛、充滿活力、安定有序、人與自然和諧相處的社會。必須堅持以人為本,必須堅持科學發展,必須堅持民主法治,必須堅持正確處理改革發展穩定的關係,必須堅持在總裁的領導下全社會共同建設。」
接著是兵士們跟著教員一起朗讀的聲音。
「這都教的是一些啥啊?」陳忠越聽越糊塗了。
張盤倒是漸漸有些明白了,暗暗一點頭,同時又有些牴觸。
「我們都來自五湖四海,但我們有共同的目標,那就是保衛總裁,全心全意為老百姓服務。」教員接著教學:「一定要記住,將總裁和老百姓放在心裡,這才是我們走到一起來的共同目標。」
陳忠和林茂春暗忖,他們能跟你們走到一起,還不就因為你們能給他們飯吃唄。
「走吧,別看了。」張盤輕聲道:「你們有空也去上學。」
「我們識字啊,還要上學?」陳忠納悶道。
「不光識字,上了他們這種學,有好處的。」張盤道:「記住我的話就行,自己慢慢琢磨去吧。只要想在這裡干好,就要上學!」
陳忠和林茂春沒弄明白,但還是點頭應承。
韋寶一面關注軍隊整編工作,一面關心行政大隊將整個金州半島的行政體系建立起來。
雖然來了一千多人,人很多,而且金州半島很荒涼,一萬多人散布各處,合起來,還不如半個韋家莊人多,但韋寶還是讓人劃好區域,以金州城和旅順口兩個地方為核心,其餘劃分成九個縣區進行管理,為將來的人數增加做準備。
在關注這些事情的同時,韋寶同樣還在關注周邊建奴的情況。
十日後,韋寶搬進了修繕完畢的金州城衛指揮使司衙門,並且召集了第一次會議,與會的有軍隊幹部,還有行政幹部,以及從幾十名原先金州半島官員中篩選出來的四十多名官員,韋寶非但沒有排斥他們,還給他們開闢綠色通道,政審之後,只要認同韋家莊,認同他韋寶的,都一律作為天地會准正式會員的編外人員看待。
否則,這些人是絕沒有資格參加這種會議的。
「建奴在復州一帶的動靜很小,這段時間沒有增加過人馬,看不出有攻打金州城的意圖。」林文彪率先介紹敵情:「復州號稱上萬大軍,但七成是漢軍,這些漢軍主要是在打仗的時候跟在建奴鐵騎旁邊吆喝吆喝,不算主力,真正有戰鬥力的是三千多建奴騎兵。單靠這麼點人馬,是沒法來攻我們的。」
韋寶點了點頭,問道:「大軍整編情況怎麼樣了?」
「已經完成,除極少數人不適應我軍生活,要求務農,絕大部分已經融入建制番號。」譚瘋子答道。
「好!三個團一起開赴北汛口至紅嘴堡一線,按照之前劃定的修築城牆方案,開始修築地基。」韋寶道:「行政上,組織老百姓在各地開荒!一條,開出多少地,地都歸老百姓,並且由土地局造冊登記!鼓勵開荒!」
「是,總裁。」一批相關幹部答應著,一邊做記錄。
「復州的建奴守將是漢人劉興祚吧?」韋寶問張盤。
其實韋寶之前便已經有了一系列關於劉興祚的情報,是明知故問。
劉興祚是漢名,在後金還有個名字,叫劉愛塔。
泰昌元年(1620),遼東後金國進犯加劇,於是明廷設置了山東副總兵,駐登州,統領水師,以為陸上策應。
沈有容因為以往功勳,「為當世名公所知」,被任命了此職。天啟元年(1621),瀋陽、遼陽相繼陷落,後金占領了遼東半島及部分沿海島嶼,對明朝造成了嚴重威脅。
因為遼東半島就像楔子插入海中,直逼天津於山東登萊,如後金從海上進攻,那後果不堪設想。
於是遼東經略熊廷弼從全局出發,提出了「三方布置之策」,第二條就是「以登萊渡海為奇兵」,並推薦陶朗先為登萊巡撫,駐登州。
沈有容也被提升為總兵、都督僉事,「登萊遂為重鎮」。據稱,當時登萊有水陸兵員共五萬人,馬萬餘匹,甲杖火器二百餘萬,戰船兩千餘艘。
天啟元年(1621)七月二十日,遼東巡撫王化貞派毛文龍率兵二百餘人,從海上突襲鎮江。鎮江原中軍陳良策等從中策應,生擒了後金游擊佟永真及其子佟來年等六十餘人,鎮江「民皆大悅,羊酒迎勞者幾萬人,數百里之內,望風來降者絡繹不絕」,捷音傳入京師,「報聞之日,縉紳慶於朝,庶民慶於野」。
熹宗立即下令登萊與天津水師開赴鎮江策應。
沈有容未被此等小勝沖昏頭腦,嘆道:「率一旅之師,當方張之敵,吾知其不克濟也。」
熊廷弼也對此舉持否定態度。
此時,努爾哈赤已經派皇太極與阿敏率三千兵馬趕到鎮江,毛文龍不堪後金軍圍攻,鎮江得而復失,所以水師也沒有出發。
天啟二年(1622),由於遼東「經撫不和」,致使廣寧失陷,遼東的民眾紛紛逃入沿海的島嶼,日夜盼望明朝水師的救援。
但此時陶朗先卻不知出於何等考慮,竟然下令:「敢渡一人者斬」。沈有容立即上書爭之,並派數十艘船前往救渡,獲濟的遼東民眾共達三萬四千餘人。
後陶朗先因貪贓被視為熊廷弼的黨羽入獄,絕食而死,明廷以袁可立代之。
天啟三年(1623)二月,後金國駐守在復州的副將劉興祚(劉愛塔)遣生員金應魁持一封密信交給沈有容,稱「欲反正內應,以報中國」。
劉興祚本來是不滿明朝官將的欺壓才逃入建州的,但他卻因為在任上秉公審斷女真人與漢人的糾紛,得罪了一批女真高官,發現自己無法保護漢人的合法權益,於是決心脫離後金。
沈有容將這一情況向登萊巡撫袁可立作了回報,袁可立接受了劉興祚的要求,並派沈有容於三月十三日出海接應。
劉興祚開始積極準備,決定於當年七月起事。袁可立為此向朝廷上疏道:「今二月內,總兵沈有容執有生員金應魁奴酋偽授世襲總兵駐復州劉興祚即劉愛塔密稟一紙,內稱彼欲反正內應,以報中國,因求臣免死加銜牌票。臣念遼陽以納降陷城,廣寧以判官誘敗,興祚之言未可憑信。又思因間用間,實兵家妙用。當此時也,乘寧前駐防之眾,朝鮮助兵之初,大兵出關東下,旅順犄角夾攻,宣川擁鮮眾而應,恢復之功似有可圖者。但謀貴萬全,兵須審勢,知彼知己,能為可勝,是又當慎圖之耳。」
劉興祚是被「市夷掠去」到建州女真地區的,時為萬曆三十三年(1605年)。在建州他以才幹出眾,且「伶俐善解人意」,深得努爾哈赤器重與賞識,被分到大貝勒代善的正紅旗。
他參與了後金進攻明朝挺進遼瀋之戰。以擊敵、追逃等功授備御,並迅速高升,直至副將,受命管轄金州、復州、海州、蓋州,南四衛之地。成為後金國中聲名顯赫的漢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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