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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390 孫承宗召見韋寶】(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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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吳襄人長期在關內,在遼西,幾乎不出關,但情報網是吳襄編織起來的,主要靠活動於蒙古和建奴,遼東各地的吳家商號,以及與吳家商號有往來的一些建奴的商號,還有蒙古人的商號獲取情報。

「尚不明確。」吳襄道。

祖大壽皺了皺眉頭:「是不清楚,還是你不想說?我知道你一直不贊成對建奴用兵。」

「不是,兄長想怎麼樣,我都會支持。」吳襄急忙解釋道:「但是建奴歷來想奪取整個關外,就算這次猛攻毛文龍的地盤,仍然不會放鬆錦州一帶的戰事。」

「我想知道的是,我們有沒有機會奪回廣寧?」祖大壽看著吳襄的眼睛:「這個問題,不單是我關心,督師大人也同樣關心!」

「不好說,有一半機會吧。」吳襄分析道:「廣寧至少會留上萬敵軍,要看我們出多少人馬,出多少攻城火炮和炸葯。兄長,如果輸了的話,不是比按兵不動更遭人詬病嗎?而且,我們這個時候攻打建奴,不是幫毛文龍解圍了嗎?」

「你不懂!我們一定要打一次,打,對我們有利,按兵不動,風頭全讓毛文龍搶走了!我可以告訴你,孫督師雖然向朝廷申請了銀子,其實,他並不想打,只是做一做樣子罷了!督師大人歷來主張以守為攻,不肯輕易冒險!而且現在有風聲,廠公已經不滿孫督師,正籌劃換掉他!」祖大壽輕聲道:「換掉孫承宗,對我們有利!即便是輸了,也有利!那樣的話,孫承宗必走,孫承宗若是不走,朝廷的戍邊大計,仍然會側重在毛文龍那邊!隨便換誰來,都好過孫承宗留任!」

吳襄恍然大悟的點了點頭:「可是,萬一打下了廣寧,贏了呢?現在韋寶不是說要捐贈24萬兩紋銀?有了銀子,八成是要打的。」

「贏了的話,孫承宗走的更快!」祖大壽笑道:「廣寧守得住嗎?如果不是我們一再要求出戰,孫承宗會催朝廷給軍餉嗎?他都是做樣子給我們看的。」

吳襄哦了一聲,這下子全明白了,「只要打起來,孫承宗不管輸贏都沒有好處。如果不打,孫承宗不用承擔任何責任,以他帝師的身份,就算是魏公公,也輕易動不了他,是不是?」

「不錯。」祖大壽點頭。

「可是,那孫承宗為什麼還留韋寶在督師府中,剛才他可以將韋寶趕走啊?」吳襄納悶道。

「你啊,虧你還是精明老練的生意人!如果祖大壽在知道有人要捐贈銀子助戰建奴之後,還將人趕走,你覺得這件事會不透露出去嗎?那樣的話,大家會怎麼說他?所有人不是都知道督師大人嘴上說想組織一次對建奴的反擊,但實則根本沒有這個打算?」祖大壽道:「所以,孫承宗一定會收韋寶這筆捐贈!但是收了銀子之後,至於何時打,怎麼打,不還是他說了算嗎?」

吳襄一臉恍然大悟表情:「這下全明白了,兄長說的不錯,搞不好督師大人又像以前一樣,讓我們一路修築城堡過去,並不與建奴短兵相接,也並不讓人去攻打廣寧。那樣的話,打也等於沒有打,他還白白一下子得了一大筆銀子。」

「你說的不錯,督師大人絕不會輕易改變對建奴的戰術!要銀子,那是掩人耳目,就是怕人說他光防守不進攻!」祖大壽道:「所以我們一定要想辦法讓他進攻!尤其是在我們遼東這邊進攻,否則銀子又拿去貼給毛文龍了。」

「可咱們憑什麼左右督師大人的想法?」吳襄搖頭道:「他若只想裝裝樣子打一打,或者將銀子用到毛文龍那邊去,咱們也說不上話吧?」

「這一點,我們真的要像韋寶學一學!韋寶為了他那韋家莊,能搞出一個聯名提舉,咱們為什麼不可以?要是整個遼西遼東的世家大戶都說要奪回廣寧,他能不聽嗎?」祖大壽道。

「不錯,我們可以給他壓力。就怕薑還是老的辣,說不動督師大人。」吳襄道:「依我看,兄長的想法,只怕全都在督師大人的意料之內。」

「他當然什麼都想的到!孫督師,登萊的袁可立大人,都是連成一氣的!剛才你沒有看見議事的時候,督師每句話都向著東江軍那邊!」祖大壽目露兇狠,「所以我們一定要自己爭取,決不能太軟,受這些京官擺布!遼西遼東人的命運,要掌握在我們自己手裡!在這裡,我們才是說了算的!」

「明白了,兄長。」吳襄對祖大壽的話,心悅誠服。

吳襄和祖大壽剛剛離開督師府沒多久,孫承宗便召見了韋寶。

「拜見督師大人!」韋寶行了一個秀才生員的禮節。

「你就是韋寶?這段時間,我也聽過幾次你的名字啊。」孫承宗面容慈祥和藹:「坐吧。」

「不敢,在督師大人面前,學生站著便可。」韋寶並沒有因為拜見朝廷超級大員而手足無措,落落大方的站著。

孫承宗對韋寶嘉許的點了一下頭,然後對身邊的江應詔道:「誰說遼西沒有人才?這位韋公子年紀輕輕,便能看出將來是很好的人才嘛。」

「是。」江應詔順著督師大人的話附和一聲。

「督師大人過獎了。」韋寶謙虛道。

孫承宗笑道:「儒家以心性修養為主,其全體大用,均以心性為本。下手在此,了手補在此。佛家以「明心見性」為工夫,為頭腦,道家以「煉心煉性」為工夫,為頭腦,儒家以「存心養性」為工夫,為頭腦。《大學》提「正心誠意」,《中庸》提「率性盡性」,孟子除提「存心養性」外,又提「盡心」。然此數者,以單提「存心養性」四字較為淺明,最切易入。「存心」者,存其本心也;「養性」者,養其本性也,亦即養其天心天性也。人與天俱來之本來心性,無不純乎至善。故只須存養之勿失,勿為後天境地與乎物慾意念所轉,便自可入於聖地而與天合。故孟子曰,「盡其心者,知其性也;知其性,則知天矣。存其心,養其性,所以事天也。」存心為盡心之本,養性為盡性之本。《中庸》除開宗明義標提「天命之謂之性,率性之謂道」外,其言以至誠盡性時曰:「唯天下至誠,為能盡其性。能盡其性,則能盡人之性;能盡人之性,則能盡物之性;能盡物之性,則可以贊天地之化育;可以贊天地之化育,則可以與天地參矣。」此明示人以如能修其率性盡性工夫,擴而充之,即可與天地參。這全是一套最簡要明白的「天人合一」工夫。」

韋寶聞言大汗,暗忖你這嗚哩哇啦說了一大篇,說的是啥東西呀?我是來給你送銀子,助你攻打建奴的,你跟我說什麼儒家修養幹什麼?

不過,韋寶還是賣乖的頻頻點頭,以表示自己聽的挺認真。

「存心養性,不但為盡心盡性之本,且亦為煉心煉性與明心見性之不可欠缺的工夫。道家之煉心煉性,固須從存養下手;即佛家之明心見性亦然,不存之何以得明?不養之何以得見?且也,明之之後,猶須存之;見之之後,猶須養之,久而彌光。不然,修證工夫,於證得明見之後,固可立地成佛,然於明見之後,亦可立地失之。夫心性之存養,即於成聖成道成佛以後,仍不可有一時之失,不可有一念之動!稍一懈怠,此心一放,即爾敗之。故必須守而勿失,死而後已方可。」孫承宗接著道。

韋寶徹底無語了,你這說的都是些什麼啊?他除了點頭,真不知道該怎麼接話了。

「韋公子,你覺得如何?」孫承宗問道。

韋寶腦門掠過三道黑線,你不但自己說,還問我幹什麼?我知道什麼?

韋寶只是對儒家文化稍有涉獵,大半還要歸功於前段時間準備科考,和參加縣試、院試和府試的功勞。否則,別說發表意見,聽都聽不懂對方在說什麼,也不知道孫承宗想表達什麼意思?

「心性原只是一件,分而言之,所以為方便說教也。舉心即性見,舉性即心存。即心即性,即性即心。不但此也,天與命與心與性與理與道,要皆是一體。亦可以說,皆統於道。分於道而具異名,名異而體同也。「天地與我同體,萬物與我為一」。言理如是,論工夫則尤然。由靜極定篤中,自家心上,自可證到。在天為命,在義為理,在人為性,主於身為心,其實一也。只心便是天,盡之,便知性,知性便知天。性與天道,非自得之則不知。故曰:『不可得而聞。」蓋只能默而識之,契而會之也。自理言之謂之天,自凜受言之謂之性,自存諸人言之謂之心。性之本謂之命,性之自然者謂之天,性之有形者謂之心,性之有動者謂之情。凡此數者,一也。聖人因事以制名,故不同若此。其實不但天、命、性、心、理,可打成一片,而統歸之於一道;即天下萬事萬物,均無不可打成一片,而統之以道。故孔子曰:朝聞道,夕死可也。志於道,據於德,依於仁,游於藝。道不可須臾離也;可離,非道也。故修聖,以修道為第一。」韋寶硬著頭皮,背誦他知道的一點淺薄知識。

若不是孫承宗問他,韋寶是絕不會主動說這種話題的。

「韋公子果然學識淵博。」孫承宗笑道:「難怪能如此深明大義,捐助朝廷,捐助邊軍。韋公子,你能不能說說,你為什麼要捐助朝廷這24萬兩紋銀?有所求嗎?」

韋寶暗暗鬆口氣,總算不跟我談啥儒家修行了,咱們才剛見面,你便好像跟我很熟悉一樣,這真的好嗎?

「回督師大人的話,我無所求,只是單純的希望朝廷好,大明好,遼西遼東的百姓安好。」韋寶答道:「其他的,我也沒有想那麼多。」

孫承宗聞言,目光深邃的盯著韋寶看。

孫承宗在揣測韋寶的用意,若說愛大明愛朝廷,這話,孫承宗是肯定不會相信的。

「要是人人都能有韋公子這般想法,何愁建奴不滅?」孫承宗淡然笑道:「不過,韋公子既然肯出這麼大一筆銀子相助邊軍,便是對朝廷有功,有什麼要求,儘管提便是。」

「真的沒有。」韋寶道:「若督師大人一定要我說一樣,便請在提舉韋家莊的書函上簽字。」

韋寶暗忖反正是你讓我說的,乾脆索性將提舉韋家莊的事情搬出來了。

韋寶實際上並不在乎孫承宗答應不答應,孫承宗職位再高,對於遼西本地來說,也是外來官員,還抵不上一幫遼西遼東的世家大戶聯名簽字畫押。

「韋公子為鄉里百姓費盡苦心,這是好事。」孫承宗聽完之後,似乎放心了一些,「老夫簽名便是。四個里的貧瘠之地,要合力對付天災人禍,的確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韋寶聞言一喜:「多謝督師大人了。至於別的,我希望督師大人能打勝仗,保遼西遼東平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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