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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406 孫承宗祖大壽鬥法】(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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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韋寶陪孫承宗敬過一圈酒後,立刻到了祖大壽吳襄這一桌。

「韋公子,來坐,坐。」祖大壽見韋寶過來,熱情的招呼,並且對身邊的祖可法道:「你到一邊去,給韋公子讓位置。」

父親對兒子說這種話本來很正常,可祖可法想到自己要給韋寶這種鄉里少年讓位置,便氣往上沖,覺得很掉面子,忍不住哼了一聲。

祖大壽本來就是脾氣很沖的人,聽祖可法不服氣的哼一聲,頓時上了火,一巴掌打在祖可法肩膀上:「怎麼?我叫你讓個座都叫不動了?」

「沒,沒啊,我不是在起來了嗎?」祖可法嚇得趕緊彈簧一般的跳起來。

「祖將軍不用這樣,我隨便找個位置坐就行了,讓祖公子坐那吧,這邊不是還有空位嗎?」韋寶笑道。

「不不不,韋公子,坐我這裡來,我跟你說說話,恭喜你成為督師大人的弟子。」祖大壽笑道。

韋寶只得按照祖大壽的意思,坐在了剛才祖可法坐的位置上。

「我發現我跟韋公子挺有緣分啊,這段時間經常見到,上回見你還是在韋家莊,你與我外甥吳三桂比武,沒有想到這一晃,你就成了孫督師的弟子了啊,有本事,少年人有本事啊!」祖大壽一副笑容可掬模樣。

「我有什麼本事啊?運氣好一點點罷了,祖將軍世代將門,為遼西遼東馬首,本地領袖,我們後輩一定要聽祖將軍的話才是,多向祖將軍討教才是。」韋寶樂呵呵的猛砸好話,反正好話又不用錢,你能虛情假意,我不行麼?

祖大壽笑道:「韋公子太客氣了,韋公子是本地難得的後起之秀,我們以後還要很多事情要找韋公子幫忙呢!正好今天好好喝一場酒。不過,要是韋公子在金州半島和朝鮮砸銀子,我希望能少砸一些,你可千萬別把遼西遼東大戶們的銀子給輸光了啊?不如將我家的金子還了,安心在遼西本地做生意,不好嗎?」

吳襄和在座的人,與韋寶都怔了一下。

大家都沒有想到祖大壽居然會主動向韋寶說這種話,這已經是祖大壽主動給韋寶台階下了,這對於祖大壽的個性來說,這已經很讓步了。

大家都明白,這是因為韋寶現在已經是孫承宗的弟子了,再要用武力對付韋寶,有點難,畢竟不能與督師大人鬧的太僵。

「祖將軍,我不是不還你的一半賭金啊,我早就放話出去了,遼西遼東輸給我錢的世家大戶,不管是哪一家,只要在提舉我韋家莊的名冊上簽字鈐印畫押,我天地商號都將在三年後歸還他一半賭金啊。這已經是很優厚的條件了吧?若是上次比武我輸給吳三桂,我相信不會有任何一個人,會對我這樣做。別說三年之後還一半賭金,我相信,我上誰家大門前跪求,也不見得能討到一點殘羹剩飯。」韋寶笑道。

「可是你還給吳家全部12萬兩黃金了啊!難道我祖家比不上吳家?」祖大壽皺了皺眉頭。

「不是祖家比不上吳家,而是我與吳家二公子交好,是兄弟關係。」韋寶解釋道:「而且,就沖吳大人答允我與吳大小姐的婚事,我也得還這筆金子,大家說是不是?雖然我八字算出這五年不適合娶親,但這份情誼還是在的嘛。」

韋寶的理由很充分,說的祖大壽無話可說。

「還金子的事情先放一放,那你為什麼要跟毛文龍合作?你看看我們遼西遼東本地大戶,有誰公開賣糧食給東江?」祖大壽冷然道:「韋公子,我知道你打的如意算盤,以為從此以後可以靠上毛文龍這棵大樹!可以將生意做到金州半島和朝鮮去。但你有沒有想過,金州半島總共沒有幾個老百姓,朝鮮更是窮到了家的地方!若不是有些人參、皮草、藥品、布匹、有大明商人時不時去做點生意,朝鮮一點用也沒有!更何況,建奴隨時能打下金州半島和朝鮮,你花費這麼大代價,就為了給建奴做嫁衣?」

「祖將軍,這話有點不對吧?朝鮮是大明的屬國,金州半島也還在大明手裡,怎麼是給建奴做嫁衣呢?」韋寶笑道:「這樣,祖將軍在提舉我韋家莊的名冊上簽字,祖家的一半金子,我也不等三年了,等我在朝鮮和金州半島站穩腳跟,立刻提前歸還,怎麼樣?這樣祖家夠有面子的了吧?」

韋寶的打算,讓所有遼西遼東大戶在提舉韋家莊的名冊上簽字,實際不單單是為了給魏忠賢看,看他已經把底下人都擺平了!即便是魏忠賢,皇帝不肯將韋家莊賜給他獨立管理,有遼西遼東本地所有世家大戶的認可,其實也等同於他已經拿到了韋家莊的實際控制權了!

另外,韋寶也很清楚與祖大壽爭鬥的核心是什麼?就是祖大壽有沒有力量一舉幹掉自己!只有自己在金州半島和朝鮮站穩腳跟,與毛文龍達成深度合作,自己才有足夠的力量對抗祖大壽!

韋寶從來沒有指望過別人大發善心!不管是官場,還是商場,各種爭鬥場合,只有一條,永恆不變的就是實力為尊。

「韋公子,別說我沒有勸你,沒有給你機會!金州半島和朝鮮不是什麼好地方,你站穩不了腳跟!硬要陷進去,輸的只能是你自己,你聰明的話,立刻歸還祖家的金子,前面的事情,我可以既往不咎!從此你便與所有遼西遼東世家大戶一樣,大家都是本地人,我也不希望別人說我沒有容人之量,容不下後起之秀。大家說是不是?你們都知道我祖大壽的為人吧?我祖大壽說出去的話,一口唾沫一顆釘子!」祖大壽道。

在座眾人都是遼西遼東數得著的超級大戶,聽祖大壽這麼說,立刻紛紛點頭應承,都說祖大壽說話是向來算話的,勸韋寶不要再一意孤行。

「祖將軍,你這麼給我一個鄉里少年面子,我是很感激的。不過,初生牛犢不怕虎,我這次不知道為什麼,就是很想闖一闖,哪怕粉身碎骨也想試一次,我們遼西人為什麼一定要將視線局限在本地,我們為什麼不能到外面闖一闖,到外面發展?」韋寶道:「祖將軍,吳大人,各位將軍大人們,大家喝酒吧?今天這麼喜慶的宴席,別讓好酒好菜涼了。」

「韋寶!我勸你不要這麼快做決定!我手裡有確切的情報,建奴今年的最主要目標就是金州半島和朝鮮,尤其是金州半島,受挫一次,他們絕不會就此罷休,不出一個月,再來的可就不是兩三萬人,很有可能是五萬以上大軍!你覺得,小小的金州城和南關,能擋住建奴大軍嗎?我是看在你是遼西本地鄉親,才把這個消息透露給你!」祖大壽道。

韋寶的心抖了一下,韋寶不傻,自然知道這個消息意味著什麼,意味著金州半島不可能守住!

而事實上,歷史上的建奴也很快就拿下了金州半島!

一旦沒有金州半島過渡,東江與大明本體之間只能靠一個小小的雙島作為紐帶,這對於戰略上的作用微乎其微,等於幾乎隔絕了東江、朝鮮與大明的關係!事實上,在原本的歷史中,五年後,毛文龍將死,毛文龍的死的確對東江是摧毀性的打擊,但如果有金州半島從中聯繫,即便沒有了毛文龍,東江也不會崩潰的太快,不會太輕易倒向建奴。

祖大壽見韋寶不吭聲了,很是得意,輕聲在韋寶耳邊道:「金州半島不會超過一年丟掉!朝鮮不會超過兩年!而我遼東,永遠都不會丟!韋公子是聰明人,我已經說的這麼清楚了,該如何選擇,韋公子該不會選不來吧?」

韋寶反看向祖大壽,堅定道:「你說的很準確!我認同你的判斷。」

祖大壽呵呵一笑:「這不就好了?大家都是遼人,遼人不該窩裡鬥,我們要聯手對付外來的力量,韋公子還猶豫什麼?把我家的金子都還了,一切煙消雲散,豈不是好?」

「我認同你的判斷,但不代表我不敢賭!」韋寶笑道:「我本來就是一個很敢賭的人,我的家產,不都是我賭來的嗎?」

「你!」祖大壽沒有想到韋寶會這樣回答自己,狠狠的瞪著韋寶,不像是在看一個相貌英俊的少年,倒像是在看一個相貌可怖的怪物。

「失陪了。」韋寶很有風度的站起身,轉身離開。他不信祖大壽敢在這種場合發飆,因為有孫承宗,還有大量外籍官員。這裡不是遼西遼東本地將門說了算的場合。

祖大壽狠狠瞪著韋寶離去的背影,狠狠的握著手中酒杯,一副要將酒杯捏碎的模樣。

「兄長息怒,這小孩不知道天高地厚,等他碰的頭破血流便是。」吳襄勸道。

「不錯!他用不了多久就知道金州半島是什麼情況,到時候,他扔進去多少銀子,就得賠掉多少銀子,我要讓韋寶死無葬身之地!」祖大壽陰冷道。

在座眾人紛紛點頭。

「舅舅放心,這一天,要不了多久。」吳三鳳附和道。

「是啊爹,到時候不光韋寶要倒霉,說不定還連帶毛文龍和孫承宗一道倒霉。」祖可法也道。

祖大壽一抬手:「謹言慎行!這種話是在這種地方亂說的?」

「是,爹。」祖可法察覺失言,急忙住口。

晚上的宴席很豐盛,氣氛也很不錯,除了毛文龍和吳襄走的比較早,大部分人都晚到了很晚。

韋寶與毛文龍談妥了運送糧食到雙島的方式之後,親自送孫承宗和毛文龍離開。

「公子啊,你千萬不要以為毛文龍是什麼好東西,他絕不比祖大壽好到哪裡去的。而且我覺得祖大壽今天給公子的消息,絕不是空穴來風,揷手金州半島和朝鮮的事情,的確需要謹慎,要不然,真有可能讓天地商號血本無歸!」趙克虎在韋寶身邊提醒道。

韋寶點了點頭:「趙伯,你放心,我做事有分寸!」

韋寶不怕毛文龍,也不怕祖大壽,在韋寶看來,這些人的確很厲害,卻沒有厲害到妖魔化的地步。

就韋寶目前接觸過的所有人來看,朱由校和魏忠賢,韋寶還沒有深入接觸,不好判斷。

反正上至孫承宗,下至毛文龍、袁崇煥、祖大壽,在韋寶看來,也不過如此。

韋寶怕的不是人,而是他自己已經提前知道了的歷史大勢!

形勢潮流,是歷史長河中無可阻擋的趨勢,是江河流動的方向,硬要改變歷史,韋寶沒有信心,也知道是螳臂當車,因為那是各方勢力,各方形勢綜合出來的結果,是大勢所趨!是他個人的力量很難阻擋的。

所以,一直以來,韋寶都是在做順應潮流的事情,並且獲利不小。

但如果一切都順應潮流,自己始終隨波逐流,也許自己個人的成就不會小,甚至可以終生富貴,實在不行的話,就任憑大明倒閉,大不了早一點投靠到建奴那邊去做叛徒囉。

雖然這種想法很卑鄙,很齷齪,但人為財死鳥為食亡,明知道歷史趨勢無可阻擋,還白白陪像是被掏空了的一顆大樹倒塌,殉葬,自己又不傻。

「公子心裡有數就好。」趙克虎放心道。

「不過,風險越高,也代表利益越大!」韋寶忽然道:「還有,祖大壽的話不能全信,他有可能是嚇我們的!」

「公子啊。」趙克虎一聽韋寶這麼說,又著急起來:「不管祖大壽是不是嚇人,但金州半島是明顯沒法守住的,錦州與金州半島的聯繫已經被切斷,離海州蓋州又那麼近,離建奴控制的瀋陽也不遠!建奴鐵騎在陸地上是無敵的。朝鮮縱深寬廣,一時半會的,建奴可能還沒有什麼辦法,但是金州半島,遲早是建奴的囊中之物啊。公子就算把身家都帖進去,金州城城池矮小,身後只有一道南關,金州半島又只有幾千守軍,連老百姓也沒有幾個,退無可退,實乃兵家絕境。」

韋寶微微一笑:「趙伯的軍官果然沒白當,對軍事很熟悉嘛。我問您一個問題,您不要介意啊。」

「公子要問什麼?」趙克虎奇怪的看著韋寶,明明是自己在勸說韋寶,要對金州半島和朝鮮揷手一定要謹慎對待,誰知道韋寶不回答自己的問題,反而問自己問題。

韋寶邊走邊輕聲問道:「趙伯和毛文龍之間,到底是什麼事情啊?絕不止舊識這麼簡單吧?」

「……」趙克虎頓時被韋寶噎到,不知道該如何作答,他早知道什麼都瞞不過韋寶,不過沒想到韋寶這麼快就問自己了。

「一些私事,我不想講。」趙克虎自己迴避了這個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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