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418 互相舉報】(1/2)
林文彪並沒有主意,看了眼韋總裁。
韋總裁用眼神示意不可,然後林文彪也示意愛新覺羅·路奢不可。
韋寶要的是自行處置這幫漢奸,而不是讓努爾哈赤派人來!王丙的人向努爾哈赤通報了這裡的情況,已經達到目的。韋寶現在只不過是要一個努爾哈赤的態度,而不是努爾哈赤明確的指示,指示該如何處置這些漢奸。
在韋寶看來,小規模的騒亂,在努爾哈赤那邊看來,可能都不叫事,畢竟軍中常有這種事情發生。
「昨天晚上才剛剛連夜給大汗去信,不用這麼快再去信,先等一等吧!」愛新覺羅·路奢遂對王丙道:「先看看這些傢伙再說!」
愛新覺羅·路奢不清楚林文彪想怎麼做,所以用了一招緩兵之計。
「好吧!」王丙點頭道:「將軍,對這些人,我覺得不用太顧及,就該狠一點,殺一儆百!」
「關鍵你現在不確定是不是這些人啊,因為你沒有拿到實際罪證,他們有人交代了嗎?」愛新覺羅·路奢問道。
「暫時還沒有,不過,要他們交代,並不難。打一頓便可。」王丙陰惻惻的笑道。
林文彪、張盤、林茂春、陳忠和賴塔格等人聽王丙這麼說,都面無表情。
韋寶心裡則很不舒服,打一頓便可,是啊,這就是古代的司法機關!
雖然這司法機關是建奴的司法機關,但大明又何嘗不是這樣?
韋寶很清楚,自己哪天要是真的被吳三鳳或者是祖可法這樣的人弄入哪個衙門的大牢,不用半個時辰,自己也得被打一頓便可,也得被刑訊逼供,乖乖在認罪供狀上畫押按手印。
眾人隨著王丙來到一間較大的牢房,這牢房雖然挺大,有籃球場大小,但裝了二百多人,還是顯得擁擠不堪。
最關鍵的是,被忽然關押的這些人都很莫名其妙,不知道為什麼將他們抓起來?
「大人,您不能關我們啊?我們啥事都沒有做過啊。」
「大人,您為什麼要將我們抓起來?」
「我們到底犯了什麼事?」
一幫無故被關押的人犯一見到王丙,頓時騒動起來。
「都吵什麼?全部站起來!快點站起身來!」王丙大聲喝道。
王丙身邊的十幾名手下則揮動辮子抽他們:「起來,娘的,站好!」
韋寶一進入牢房,便聞到刺鼻的惡臭,這間牢房可不像是電視劇里常看見的,還有木柵欄啥的,其實啥也沒有,就是簡簡單單的一棟大木屋罷了。
韋寶有點奇怪,這些人身上也沒有被戴枷鎖,為什麼不敢反抗?隨即韋寶便想明白了,這裡是軍營,軍營有鐵血的紀律,別說二百多人被關押,就是更多的人,平時他們都被打怕了,只要外面的守軍大於被關押的人犯,人犯便不敢反抗,因為手裡沒武器。
即便王丙他們什麼武器也不帶,這些人也是不敢反抗的,這是階級社會,階級之間,有強大的壓制能力。
不管是兵還是民,一旦被軍警性質的人欺壓,都只有被動受壓的份。
王丙等人在維持秩序的時間,愛新覺羅·路奢趁機向林文彪請示道:「要把這些人怎麼樣?」
「你的目的只有一個,儘可能多的多少人!越多越好!尤其是漢奸,更不用客氣。」林文彪輕聲道。
這下愛新覺羅·路奢就完全懂了『主人』的意思了,他現在性命捏在林文彪手裡,他可不就是他的主人嗎?
「將軍,嫌犯都在這裡了,縱火的人,應該就在他們中間!」王丙對愛新覺羅·路奢道。
愛新覺羅·路奢看了眼王丙,然後走向一名『嫌犯』:「你昨晚上殺人放火了?」
「沒有,沒有將軍!」那人嚇得急忙辯解:「我沒有!」
愛新覺羅·路奢看向王丙。
王丙一臉尷尬,猛的拔出腰刀,用刀柄從那被訊問的嫌犯頭頂砸下去:「叫你不老實!到底有沒有?!」
那嫌犯啊的一聲慘叫,隨即向後栽倒!
二百多『嫌犯』受驚,一起往後退,縮在巨大的牢房中,活像一群待宰的鴨子,全都瑟瑟發抖。
王丙上前,踩在地上那名頭部流血的嫌犯的傷口上,那嫌犯臉被緊緊的踩在地上。
「有沒有,你說話!」王丙歇斯底里的喝問。
「有!有!我殺人放火了,將軍饒命!」嫌犯驚恐的痛哭。
王丙得意洋洋的看向愛新覺羅·路奢,「將軍,不會有錯的,這些人一個個都不乾淨!我們不會亂抓人的。」
愛新覺羅·路奢沒有說什麼,王丙則繼續著他的表演,只要被王丙打的人,有一個算一個,知道這樣打,早晚被活活打死,與其如此,倒不如索性承認,都想著法不責眾,即便因為喝醉酒鬧事,這麼多人的話,不至於都被殺死,所以被問到的人,都不假思索的承認昨晚有參與放火。
韋寶本來是很擔心王丙徹查那些被殺,然後被燒死的死者的死因的,但是看來,他高估了王丙這種人,這種人不會去糾結於人是怎麼死的,他們只想儘快了解,不要引火燒身便可。
「這樣不行!只殺這裡的二百多人的話,太少!」韋寶輕聲對林文彪道:「要殺更多的人,就要讓他們互相檢舉揭發!把有罪的人都關起來!」
互相檢舉揭發?林文彪被韋總裁的話嚇得抖了一個冷戰。
雖然林文彪之上山野柳子出身,文化程度很低的,但是這段日子,身為韋總裁的特務機構頭子,對朝廷中的事情,了解了不少,大概知道風聞言事是啥意思。
風聞言事是指古時御史等任監察職務的官員可以根據傳聞進諫或彈劾官吏,也泛指據傳聞向上檢舉官吏。
古時御史等任監察職務的官員可以根據傳聞進諫或彈劾官吏。據傳聞向上檢舉官吏。
古代君王為整頓朝綱,肅清吏治而採用的手段,為官者可以憑風聞上奏,互相彈劾,查實屬實者嘉獎,不實者不罰,是君王廣開言路的策略,明清兩朝皆有君主使用過。
讓這些嫌犯互相檢舉揭發,這不就是風聞言事的一種嗎?
如果只有一兩個嫌犯,每個人供出十個人,二十個人到頂了,殺掉二三十人不算啥大事。
但這裡二百多嫌犯啊?
如果人咬人,一個咬一個,沒完沒了,只怕這整座羊倌堡都是嫌犯了,甚至再擴大範圍,建奴的控制區,豈不各個都是嫌犯?
韋寶也為自己的靈光一閃而高興,韋寶是沒有太多政治鬥爭經驗的,要有,也是從各種史料小故事中道聽途說來的一點點。
韋寶最直觀的的鬥爭經驗,恐怕就是小學時代留下來的了。
小學班幹部,具體職務大致包括班長,副班長,學習委員,勞動委員,生活委員,各科課代表,小組長,值日組長等,根據職務級別不同,以一道槓,二道槓,三道槓予以區分,分為大隊長,中隊長,小隊長,是不是一個組織不好說,至少表面上均直接隸屬於班主任,名義上歸一個名為少年先鋒隊的組織統一轄制,但貌似屬於聽調不聽宣的名義轄制,這就是韋寶最早接觸過的政治鬥爭,可能也是唯一的。
畢竟到了中學和大學,人大了,也成熟了,打小報告的人會變少,政治鬥爭不再是學生當中的主旋律,即便仍然存在,一般也是一個個小範圍,很難達到大規模。
拋開私人關係等影響因素,小學的人際關係好複雜啊,感覺彼此間關係很鬆散,這些人反而與班主任及各科老師之間始終保持密切的單線聯繫,擁有風聞言事,越級上報等特權。
其厲害之處在於雖然大家都很清楚他們的身份和背景,但由於制度所限,必須朝夕相處,防不勝防,難免百密一疏,故仍然時常泄露重要情報,致使學生的各種私下活動,屢次遭到不同程度的破壞。
想到這裡,韋寶嘴角一歪,忍不住捂嘴笑了一下。
當然,現在是最直接的,最血腥的敵後破壞活動,可不是現代的小學生過家家。
不說自己那點淺薄的政治鬥爭經驗,就以韋寶的認知當中,風聞言事對朝堂的殺傷力也很恐怖。
據韋寶所知,文官權力最大的還不是明朝,而是宋朝。
因為宋朝不抑制兼併,還有不殺讀書人的祖訓,讓士紳階層有了強大的經濟基礎和護身符,而且樞密院裡除了狄青一個特例,都是文官,也就是說,文官全盤掌握國家政治始於宋朝。
在此之前的唐朝,門閥則依然有極其強大的勢力,在唐及唐以前可以看做皇帝與門閥共治天下時期。
門閥權力極大,不僅自己當官,還有人事權,讓自己的門生故吏當官,而且很多還當了武官,形成一個個龐大的還有槍桿子的政治集團。
皇帝一旦弱勢,就很容易被架空,甚至有生命危險。
而士紳相比於門閥就好控制得多,科舉制讓人事權掌握在皇帝手裡,文官只能通過拉同年同鄉的方式結黨,而不能形成一個和門閥一樣強大的利益共同體。
而且文官大都不知兵,不能在一線指揮戰鬥,指揮戰鬥還是得靠武官,所謂統調分離,沒有槍桿子,文官自然掀不起大浪來,皇帝自然也就十分安全。
可宋朝文官極其彪悍,發展到南宋史彌遠時期更是登峰造極。
皇帝弱勢,宰相通過自己的威望和手腕,照樣架空皇帝。
到了元朝,宰相更是廢立好幾個皇帝,皇權再次不穩了。
明朝吸取宋元的教訓,廢除了宰相,還組建了一支只對皇帝負責的軍隊和特務機構——錦衣衛,有了皇帝直屬的部隊,皇權就有了保障,而內閣首輔只是秘書,皇帝撤他理論上就是一句話的事兒,根本不用走什麼程序。
而且,廷杖也是皇帝的私刑,皇帝可以不經司法審判就杖斃大臣,這已經是皇權空前擴大。
所以,明朝文官能有效制衡君權是不存在的。文官權力範圍有多大,完全取決於皇帝狠不狠。
明孝宗可能是比較善良,所以就過的憋屈點。
嘉靖一下子打死十幾個人,誰也不敢再瞎說,再瞎跟皇帝找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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